第十三回 高大尹妙計憐才,癡公子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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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果然是他筆迹。

    便對翠樓道:“這邵生是我故人之子,隻為奸佞害他,逃迹在外。

    不想他的姻緣,卻在你身上。

    今日雖不知他前去的下落,且喜他已有個子嗣,我也替他歡喜。

    我如今且打發你回去,明日我到你府中,按問此事,你隻白賴個全無,我自婉轉周旋你罷了。

    ”翠樓叩謝。

    高公立刻傳到原差,讨轎打發回去。

    到了次日,高公喚齊衙役,帶了許多刑具,到黃府中廳裡坐下。

    擺了案桌,一班皂快分列兩旁,吓得黃府中家人,不知何事,齊上來打聽。

    高公吩咐請大相公出來講話,家人報知黃钺。

    黃钺便來相見,分賓主坐定。

     高公道:“昨夜府尊大人發下一票,卻是兄台之事。

    據票上所開女犯翠樓,下官聞是令妹之婢,不便拘得,且與兄有主仆之分,更不便一齊同審,昨已先喚她到内衙面訊一番。

    她口硬似鐵,說并無此情。

    學生今日特造尊府,再喚她出來與兄面質,便好定罪,申報府尊了。

    ” 黃铖就着人叫翠樓出來。

    老夫人聽報這些情由,大罵黃铖,歎氣連聲。

    翠樓換了青衣,步出外廳。

    高公對黃钺道:“無事相幹,兄與下官是個賓主;有事牽涉到下官,待兄便同子民。

    今日王府所在,曲直攸分,罪不在翠樓便歸之兄,還須便服來聽審。

    ”黃钺聽了,連忙脫下公服,穿了青衣。

    高公叫翠樓近前,喝問道:“據你小主人訴說你私養孩兒,你好好直講上來,是與誰有奸而生的,免受刑罰。

    ”翠樓跪下訴道:“老爺在上,容小婢訴個衷情,死亦瞑目。

    婢子是自幼服侍小姐的。

    家小姐性耽黃卷,朝夕攻書。

    婢子洗硯磨墨之暇,亦常吟詠詩賦相陪小姐,惟重關雎之化,豈敢欣鄭衛之風。

    況家主夫人治家嚴肅,後堂之内,隻有中旬婦女往來,并無三尺之童出入。

    小姐的卧樓,在老夫人房後,一出一人,必由夫人房内經過。

    況樓牆插天,飛鳥難入,梁間室上之行,胡為乎來?老爺但問合府男女大小家人。

    蜱子之言,若虛一字,甘服上刑。

    ” 此時衆家人等不少俱在旁邊。

    商公都喚來問道:“你們俱是黃府家人,還有外人?”衆人齊跪下禀道:“小的們都是家人。

    ”高公道:方才翠樓之言,果是真否?衆人齊察道:“家老夫人治家嚴肅,方才所言,是字字真。

    ”商公道:“你們下去。

    ”又叫翠樓問道:“據你方才所言與衆人所證,像冰清玉潔的了。

    但你小主人與你有甚冤仇,忽然起的個無風之渡,來誣陷你?且據他說有兩個孩子為證。

    你若全無此事,這孩子是何處來的?還要說個明白,若有半字含糊,我就要用刑了。

    ”翠樓又訴道:“老爺不問及此,婢子也不敢言,但家相公深恨婢子之意,有個緣故。

    ”便将去年調戲她的情由,她把水潑濕了黃钺頭面衣服,及前夜叫巧兒送書來,晚上私到樓上,被老夫人到來打了一頓情節,細細說訴。

    又道:“若說孩子二字,是男是女,是黑是白,多長多大,今在何處,老爺自問相公,委曲便知,婢子毫不知影響。

    ”訴說罷,便将黃钺寫來的字呈上。

    門子接來,送上案前,高公取來念時,白字連篇,文理不通,不覺笑道:“這也是千古一書了。

    ”遂叫翠樓下去,喚黃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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