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必元烏台訴苦 吉士清遠逃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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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再三叮囑,隻得懇求姐姐過去,纔是情理兩全的事,望姐姐看公婆金面罷。

    就是烏姐丈,也回心過來了,昨日見了我,很不好意思,托我緻意姐姐。

    我這裡先替他賠禮。

     你可看做兄弟的分上,委屈些兒!”一頭說,走出位來又是一揖。

    那素馨看見吉士這溫存體貼之性還是當年,自己撫今思昔,哀婉傷神,那香腮上淚珠潮湧。

    哼了半刻,纔說出一句話來,道:“妹丈請尊便,奴家自有報命。

    ”吉士亦暗暗流淚,忙同史氏出外。

     丫頭擺上酒筵,春才陪着同飲。

    春才嫌啞吃無趣,唯要行令。

    史氏道:“我不會的,你們不要捉弄我。

    如今再去叫上兩位姨娘來,我們五人拿牌鬥色飲酒,可好麼?”春才道:“很好。

    人少了沒趣,再叫了我家苗小姐來罷,他的酒量倒強。

    ” 史氏道:“胡說!他姑夫在這裡,怎麼肯來?”春才道:“這有什麼使不得呢?我去扯他來。

    他不來,我今晚就不同他睡。

    ”史氏忙喝道:“還說癡話!”吉士正在暗笑,隻見一丫頭走來,拿着一個紙包,遞與吉士道:“這是大小姐送與姑爺的,叫姑爺回去開看,便知端的。

    ”吉士袖了。

    史氏問道:“大小姐可曾說什麼?”丫頭道:“小姐哭了一會,寫了字,把頭發都全全的剪下了。

    ”史氏等各吃一驚。

    史氏忙去看了,出來說道:“他已立志為尼,大爺将這情節上複烏親家那邊罷。

    ”吉士答應了,無情無緒的告辭回家。

     至蕙若房中,将此事說明,蕙若亦為之淚下。

    吉士袖中取出紙包,打開一看,卻是一縷烏雲、數行細楷,真是徨慘動人:兩小無猜,謬承壟愛。

    幽軒閟閣,蹀躞綢缪。

    既乃暴遇狂且,失身非偶。

    非秋扇之棄捐,非母也之不諒,孽由自作,我複何尤!年來憔悴匪人,悔恨成疾。

    荷蒙良言勸谕,盛意殷拳;自審薄命紅顔,拊心有詄。

    難比窦家棄婦,顧影增慚;所幸失足未遙,回頭是岸。

    彼楊枝法水,雖不足以刷恥濯羞,甯不可以洗心滌慮乎?一縷奉酬,此生已矣!吉士與蕙若看完,欷歔良久,叫蕙若藏好,自己寫了一封備細書子,着人回複烏必元。

    必元自然沒法。

    不必細述。

     過了數日,小霞生下一子。

    因是丁憂以前受胎,不算違制,分頭報喜,賓客盈門。

    因小霞坐褥,這内裡的事就委小喬暫署。

     忙了幾日,洗過三,取名德生。

    又值烏岱雲起身,吉士親去送行,送了二百兩程儀。

    岱雲倒也老臉,緻謝收了。

    回家與小霞商議替延年娶親的事,小霞道:“不過十幾天的事了,我諒來不能起身,你叫喬妹妹料理也是一樣。

    ”吉士因去分付小喬,叫他預先籌辦。

     已是黃昏時候,忽外邊傳話進來,說一個北邊人有什麼緊急事回話,吉士便叫掌燈走出。

    這人上前磕了頭,請過安。

    吉士見他約有十八九歲年紀,打扮華麗,人物秀美,疑是李府差來,便問何處來的。

    其人道:“祈大爺借一步說話。

    ”吉士同至書廳,叫家人回避。

    那人道:“小的是關部手下人,名喚杜壞,從前受過老太爺的恩典。

    今大爺有一禍事,特地跑來禀明的。

    ”吉士道:“原來就是杜二爺!家父向承照應。

    不知有何禍事?”杜壟道:“小的方纔跟包大爺上去,大人因見府大老爺的詳文放松了大爺們,他要自己親提追繳,并聽着包大爺話,說那和尚與大爺有交,還要在大爺身上追還和尚。

    大約明日就有差來,大爺須預作準備。

    ”吉土這一驚不小,說聲:“多謝二爺,且請少坐。

    ”因叫家人款待,自己忙到裡邊商議。

     衆人各各驚慌,并無主見。

    吉士叫進蘇興,與他說明此事。

     蘇興道:“放着督撫在這裡,就與他打官司也不怕他,隻是迅雷不及掩耳,恐怕先吃了他的眼前虧。

    大爺倒不如暫時躲避,他尋不到人,一定吵鬧,小的到廣府與府憲兩處,遞上呈詞,候事情平複了再請大爺回來。

    不知可也使得?”吉士道:“算計很妥。

    我隻要無事,就暫躲何妨。

    隻是家中的事,你須用心料理。

    申大人已轉江西藩憲,從前曾約我去看他,來往也還不到三個月,我就去投他。

    ”蘇興道:“依小的說,還是躲近些,小的們可以不時通信。

    若太遠了,來回就費事了。

    ”吉士道:“這幾個月要通甚麼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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