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郎薄幸忍恥吞聲 女多謀圖奸嘗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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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素馨的鍊子開了,帶上房門出去。

    自己把素馨剝得精赤,拿着一根馬鞭子喝道:“淫婦,你知罪不知罪?”素馨已是鬥敗的輸雞,吓得跪下道:“奴家知罪了。

    ”岱雲道:“你既知罪,我也不打你,你好好的執壺,勸你韻奶奶多吃一杯。

    ”素馨道:“奴情願伏侍,隻是求你賞我一件衣服遮遮廉恥罷。

    ”岱雲就呼呼的兩鞭,抽得這香肌上兩條紅線,罵道:“淫婦,你還有什麼廉恥,在這裡裝憨!”素馨不敢回言,忍恥含羞,在旁斟酒。

    岱雲摟着韻嬌,慢慢的淺斟低唱,摸乳接唇,備諸醜态。

    吃了一會,又喝道:“淫婦,你把你那頭毛剪下來,與韻奶奶比一比,可如他陰毛麼?”素馨不敢作聲,吓得篩糠也似的亂抖。

    那岱雲又跳起來,将馬鞭子亂抽,喝道:“還不快剪!”素馨忍着疼痛,隻得剪下一縷與他。

    岱雲付與韻嬌,要扯開他褲子來比,韻嬌不肯,說道:“這油巴巴的髒東西,比我什麼呢?”便一手撇在火上燒了。

    岱雲呵呵大笑道:“賤妒婦,你如今可也曉得不如人了?停了幾日,你家讨兄弟媳婦,好好的與我回家,離門斷戶,省得你丫叉蘿蔔的妝在眼前,教你韻奶奶生氣。

    但凡房裡的東西,一些也不許亂動!”說畢,竟同韻嬌去睡了。

    這素馨前後尋思,終家痛哭, 卻又不敢高聲。

    正是:《褰裳》悔賦”狂童”句,江水難湔滿面羞。

     蘇吉士打聽得岱雲沒有動靜,也就置之不言。

    轉瞬間溫春才吉期已到,溫家着人敦請。

    蕙若、小霞帶了家人、媳婦、丫頭們回家。

    溫仲翁将折桂軒、玩荷亭兩處住他二人。

    十數個仆婦、丫頭各随其主安歇;五六個家人、小子把住園門,聽候差使。

    将惜花樓側門仍舊開了,通着裡邊。

    此時素馨已早回來,帶着自己的兩個伴嫁丫頭,居于藏春塢内。

    姊妹們相見,素馨自然泣訴苦情。

    蕙若倒還不大惑傷,小霞深為惋惜,說道:“姐姐,事已如此,且在這裡住幾年再處。

    ”又告訴岱雲前日與延年尋鬧的話。

    素馨道:“我是死囚一樣的人,毫不曉得,隻是妹妹也要防他。

    我是與他恩斷義絕的了,他還認得那個!” 小霞道:“他既不認親,我們也隻得各辦各事,且看後來。

    ” 這裡閑話休提。

     那溫商娶的媳婦,是南海縣主簿苗慶居的小女兒花姐。

    這迎娶之日,賓客盈門,笙歌聒耳。

    好笑烏岱雲,不知為什麼原故,倒欣然而來。

    溫商隻做不知,一般看待,與延年、吉士都在前廳。

    岱雲雖不理延年,卻背地與吉士陪個不是,說是”酒後多言”,吉士也就替延年說了個”酒醉沖撞”。

    席散之後,衆人都去迎親,岱雲一個人先去認認新房。

     那新房在惜花樓下,岱雲頑了一會,就望園中走來。

     丫頭們曉得大小姐住在園中,不好懸阻。

    岱雲踱在園中,也還想起從前與素馨私會的光景。

    見一個丫頭走來,卻認得是自己的,因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丫頭道:“小姐同蘇奶奶都住園中,我在此伏侍的。

    ”岱雲道:“蘇奶奶在那裡住? 你領我去認認。

    ”那丫頭怎敢不依?領着他一路走來。

    纔過沁芳橋,見一美人,身穿白紡綢單衫,外罩元青湖绉馬褂,腰系元色羅裙,兩瓣金蓮窄窄,一頭雲鬓沉沉,雖然一味素妝,越顯嬌姿玉面。

    忙問丫頭道:“這是那一個?”丫頭道:“是蘇二奶奶。

    ”岱雲想道:“怪不得小蘇這等幫襯延年,原來有這樣絕色佳人送他作妾。

    ”即緊步上前忏住,作揖道:“表妹,愚姐丈奉揖了。

    ”小霞最不防這裡有男人到來,吃了一驚,忙回一禮。

    岱雲道:“前日令兄在時家與我尋鬧,我因看表妹面上,沒有計較他,表妹可曉得麼?”小霞聽說,知是岱雲,心中大怒,見他光溜溜兩隻賊眼注定在身,且說話間帶有三分邪氣,卻回嗔作喜道:“愚妹感恩不盡,隻是無可報答。

    ”岱雲道:“表妹既知報恩,也不要費銀錢,不拘那件都好。

    難道妹妹不懂麼?”小霞道:“妹子除此身之外,毫無所有,實在不知怎樣報恩。

    ”岱雲笑嘻嘻的走進一步,将手指着小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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