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聞兄死囹圄騰身 趁客投阇黎獲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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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仗着兄長的本事,到了省城,也無補于令兄之事。

    依小弟愚見,還是暫且從權。

    有一日天恩浩蕩,招撫我們,也可将功贖罪。

    ”衆人俱各大聲嚷道:“哥哥一去,我等一定死的,不如死在哥哥面前,也顯得為朋友而死。

    ”各人拔出腰刀,便要自刎。

    霍武慌忙忏住道:“兄弟們斷不可如此!我今日權且依從,隻是諸事還須馮大哥作主,我隻好暫聽指揮。

    ”馮剛道:“哥哥不可太謙,兄弟們前日已定了次序。

    ”即叫韓普将盟疏底子拿出,照着排下座位,衆人依次坐了。

     馮剛拿些衣服與衆囚徒換了,同着家丁莊客分班參見,賞他們外廂酒飯。

    這裡十一人同坐一桌。

    酒過數巡,霍武停杯說道:“愚兄蒙衆位不棄,患難相扶,今日又推我為主。

    目下海豐、碣石必有官兵到來,馮兄弟想已定了主意,願道其詳。

    ”馮剛便将前日如此這般的商量告訴霍武。

    霍武道:“愚兄雖屬外省,這裡的山川風俗,也曾打聽一番,兄弟的主意很是,我們依計而行。

     馮兄弟即于今晚率領衆人上羊蹄草創基業,我與呂、何二兄弟去招收宏願寺僧。

    隻是各人的兵器俱未齊備,還要商量。

    ” 馮剛道:“小弟家中還有祖上畝下的兵器。

    ”叫家丁都搬将出來。

    又逵即上前取了一柄大斧,約有五六十斤,使了一回,頗覺趁手。

    衆人都各挑選了。

    何武道:“哥哥的鐵棒,量來用他不着,就給小弟做兵器罷。

    ”霍武允了,但自己的兵器俱選不中,隻檢得一柄二十餘斤的腰刀。

    馮剛道:“哥哥神勇,自然與衆不同,舍下藏有三号大刀,系考試時習練所用。

    ”即叫衆人擡來。

    霍武一一試過,取了中号的一柄,約重百三十餘斤。

     按,兵器古秤一斤,今重六兩。

    霍武所用之刀,已不下五十斤重矣,豈非奇勇乎!當下分付家丁,刮磨候用。

    那衆囚與莊客等亦各給發器械,其有不全者,俟打造另給。

    到了傍晚,馮剛分付合家收拾上嶺,叫衆人斬木為城,縫布為帳,将自己房子亦拆毀上山,叫匠人蓋造。

    霍武卻領了又逵、何武,望宏願寺而來。

    正是:屣足科頭慣跳梁,草茅甯不戴君王。

    漫營五嶺當三窟,自笑山牛日月長。

     再說牛藻一門被戮,署中單剩了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兒,名喚冶容。

    還有一個丫頭,先在大女兒房裡伏侍的,因有了私情,怕丫頭礙眼,叫他睡在妹子房中,所以僥幸得脫。

     外邊剩了一個牛藻的侄兒山美。

    因他晚上解手,趁便躲在茅廁上頭,又逵未曾尋到。

    早上起來,着差役赴縣報明。

     不料次日又得了牛巡檢被劫之信,曉得必然傷命,此署不能久居,乃與冶容商議,隻說一同赴縣哭訴,叫冶容收拾細軟,卻還有一二千金,自己押着先行,雇了兩乘轎子,叫妹子與丫頭随後進發。

    那山美曉得囊中有物,也不管冶容死活,多與腳夫幾兩銀子,一直反往惠州路上去了。

     冶容坐着轎子出署,衙役們曉得本官已死,躲個精光,由着四個轎夫擡。

    這一主一婢,望海豐大路而行。

    轎夫見是兩個女子,又無人跟随,一路詐他兩個的酒錢,慢慢的延挨時刻。

    過了羊蹄嶺,他也不走大道,竟至宏願寺前歇下,走進去不知做了些什麼鬼,隻說吃茶去了。

    從裡走出兩個十七八歲的和尚,一個叫做智行,一個叫做智慧,各拿朱漆盤托了一杯茶,至轎前送飲。

    見了冶容,智慧兩隻眼睛注定,魄蕩魂飛,暗暗與智行打算道:“好個活寶,我們弄他進去,每人一夜受用。

     但不可洩漏與當家的知道,又來奪去。

    ”因上前打了個問訊道:“小姐,轎中納悶,何不至寺中随喜一回。

    ”冶容道:“師父,不進去了。

    ”智慧道:“轎夫還有好些時候纔來。

    我這宏願寺中出名的活佛,祈福消災,有求必應的,小姐不可錯過。

    ” 那冶容原非是什麼有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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