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希壞榮河廳獻瓦 受屈轫關吏投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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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選入海關,因老赫問他廣中的美女,他就把烏小喬說得天花亂墜,竭力保舉一番。

    老赫那裡曉得屬官之女不可為妾的理,便與家人馬伯樂商量。

    馬伯樂逢君之惡,一力擔當。

    假如烏必元果能強項,也好正言厲色,明白開導一場,老赫又管你不着,難道怕他來硬摘了木戳、斫了腦袋不成?無奈這勢利小人,就是海關不要,他也巴不得自己獻出,況且有人來說了一聲,自然雙手奉送。

    這樣看起來,不是做書的格外生枝,半是岱雲的果報,半是必元自己無恥。

     老赫收拾了幾間院子,到了日期,一頂小轎、四盞官燈,把小喬擡進。

    老赫已是半酣,醉眼蒙眬的一看:眉分新月,眼含秋水汪汪;臉似夭桃,頰帶露珠點點。

    纖腰一搦,輕盈掌上之珍;蓮瓣雙鈎,綽約雲中之步。

    豈是巫山窈窕,行雨纔來;應憐出水芙蕖,污泳着惱。

    雖覺淚容慘淡,偏教媚态橫生。

     老赫贊道:“果然與衆不同!”衆姬擁入香房,那也雲卻一步不離的伺候,暗暗告訴小喬道:“小姐已經破身,停刻須要仔細照應,不可使他看出破綻纔好。

    ”小喬是拼死之人,不過為着姓蘇的暫活,那裡聽他的這些言語。

    一會兒,老赫進來,衆姬退出。

    也雲上前磕了頭,老赫道:“你是向來伺候新姨的麼?” 也雲道:“小的是烏老爺新近挑來伺候的。

    ”老赫道:“這老烏很會巴結,你且出去罷。

    ”也雲帶上房門自去。

    老赫揚起帳子,小喬卻和衣睡下,扯他起來。

    小喬自知難免,隻得寬下衣服朝裡而睡。

    老赫趁着酒興,扳将轉來,賈勇而上。

    小喬覺得他身上粗糙,也不甚理他,誰知玉杵乍投,花房欲烈,急将兩手支撐。

    老赫那管死活,一往狼藉,直至綠慘紅愁,方纔雲收雨止。

    一窗紅日,老赫纔肯起身。

    那伺候的丫頭、姬妾早已擁進一群,老赫分付小心伏侍,叫小喬新姨,班列品經之下。

    自己踱了出來,走至書廳坐下。

    跟班呈上一個禀帖,老赫拆開看去:惠州汕尾口書辦董材跪禀大人鈞座前:禀者,小的于嘉靖十二年十月,充當汕尾口書辦,于去年十一月交卸,共該解額稅銀十三萬五千二百四十三兩三錢一分,陸續解過銀十二萬四千九百四十二兩,餘該解銀一萬零三百零一兩三錢一分。

    即奉差催,于本年二月廿八日趱辦齊集,廿九日在陸豐縣佥批起解。

    三月初四日,至海豐縣羊蹄嶺左側,陡遇洋匪五十餘人蜂擁前來,手持刀铳器械,搶劫饷銀及行李等物。

    陸豐縣添差及夫役人等,均各駭散。

    小的現被刀傷左臂。

    竊思洋匪肆掠,以至商賈畏縮不前,正額稅銀每多缺數,乃膽敢橫行内地,劫去饷銀,罪惡已極。

     伏乞大人咨明撫、提二憲,發檄各營會剿,以完國課,以慰商民。

    除赴海豐縣報明嚴緝外,理合據實禀明。

    老赫看完,躊躇了一會,叫門上問話。

    那包進才已伺候多時了,老赫把禀帖遞與他看,說道:“這事怎處?”進才回道:“據小的想來,這事還未知真假。

    那董材于去年更換口書的時候,拿着二千銀子希圖畝辦,因老爺不依,換了人。

    這一萬多銀子是他向來虧空的。

    就算被劫是真,也要着他先自填補,待拿住洋匪,再給還他,并沒有豁免的理。

    ”老赫點頭,即提筆批道:“汝于去年十一月卸事,所該未完饷項,何得于今年二月始行起解,其中甯無弊飾?稅饷正供,自當先行賠補。

    除咨撫檄營擒拿外,着委員碣石胡同知,拐明起解處有無情弊,并将董材鎖解來轅,勒限追比。

    ”寫畢,即付包進才發出,又分付把烏必元兼署了盈庫大使事。

    話說那惠州八口,乃是烏墩、甲子、油尾、神泉、碣石、靖海、淺澳、墩頭,各口設立書辦,征收貨稅。

    這油尾口書辦董材,他原姓施,即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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