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羨早貴快婚典京營 驚夙慧雛孫入家塾

關燈
得早睡早起。

    學些規矩禮數,才象是念書的孩子。

    "賈蕙答應了。

    回到園子裡,寶钗見他又細問家學裡的情形,知他和賈權一起也覺放心。

    秋紋、碧痕等看見蕙哥兒,都笑道:"如今好了,哥兒可真要搶狀元了。

    "從此賈蕙天天上學,回來時也隻在園中走走,到掌燈後,自去理他的夜課,分毫不用寶钗操心。

    因此寶钗更得專心家政。

     有一天,代儒有事,吃過午飯先走了,吩咐賈琮在學照料,那賈琮如何壓得住衆人,有些安分的還在那裡寫字念書,那些淘氣的,便爬上代儒書案,拿墨筆塗了花臉,在案上跳着唱戲。

    還有跟着拍手叫好的,賈蕙悄對賈權道:"師父走了,這裡念不成了,咱們家去念吧。

    "即叫焙茗把書包好,叔侄二人一同回來。

    李纨、寶钗見了他們,不免詫異道:"今兒怎麼放得特早?"賈蕙、賈權将學裡情形說了,寶钗誇獎了兩句,李纨對賈權道:"你往後隻跟着你蕙叔叔走,我就放心了。

    "寶钗又吩咐莺兒,就在蘅蕪院收拾兩間書房,領他們叔侄去補功課。

     一時李纨想起探春許久沒回來,要打發人去看看。

    玉钗道:"我約她花朝前後回來住住的,這也快到了,借此去催催她吧。

    "那天便采些窖裡新供的黃瓜扁豆,又把自制的玫瑰糕、茯苓餅裝了兩盤,命兩個老婆子送去。

    吩咐道:"你見了三姑奶奶,說我和大奶奶都惦記她,問她身子可好?若是有空回來住兩天歇歇。

    這黃瓜、扁豆是自己花窖裡薰的,點心也是自己做的,請她嘗個新鮮吧。

    "婆子們答應下來便去了,直至傍晚才回來。

    寶钗問:"她三姑奶奶都好嗎?"婆子回道:"三姑奶奶給奶奶道謝,這一向總不舒服,一時還不能來。

    我聽翠墨背地裡說起,大概是害喜的樣兒。

    "寶钗聽了甚喜,得便就回了王夫人。

    王夫人笑道:"三丫頭出門子這多年,總沒有喜信,我怕她是身上有病,不能受妊。

    這倒不用發愁了,隻是她那裡也沒什麼靠近的人,你們做嫂子的常去看看她,教給她怎樣保養,倒是要緊的。

    "過了兩天,李纨、寶钗便同去看探春。

    此時周姑爺也賃了鼓樓街一所府第,門前便有許多番役。

    見是賈府内眷,連忙入内通報。

    少時即見侍書出迎,請至垂藥門外下車。

    探春正在寂寞,見她們妯娌來了,自是非常歡喜。

    李纨道:"我們先以為你是真不舒服呢,敢則是大喜的事,這有什麼瞞人的。

    "寶钗笑道:"咱們做女子的倒底吃虧,三妹妹這樣見識學問,什麼男子都趕不上,如今也得悶在家裡,學母雞孵蛋。

    "探春道:"還說那些呢?簡直在這裡活受罪,說病又不是病,可比病還要難受。

    若不為的傳宗接代,我恨不能把他打了下來。

    "李纨笑道:"千萬别那麼胡想,隻要挨到十月滿足,生下來就是一位小侯爺。

    "說得探春也笑了。

    寶钗道:"她們回去,說起你的喜信,太太聽見了又是喜歡,又是不放心,叫我們帶話給你,平常拿東西走路都得小心,太不活動也不好,隻叫丫頭們攙着,在屋裡走走。

    "李纨道:"三妹妹,你若悶得慌,我還有個主意,叫他們預備大轎來接你,到了角門上另換小轎子,一直擡到園子裡去,住個十天半月,再照樣送回來,管保萬無一失。

    難道九門提督太太還不配坐大轎麼?"探春道:"你想得倒不錯,我又不是老太太,坐起大轎來,可不叫人笑話。

    再說我這倒黴的樣兒,哪見得人呢?還是在家裡忍着吧。

    "李纨等怕探春受累,坐了一會兒,就要走。

    探春哪裡肯放,又留她們說些閑話,将近掌燈方才回來。

     那年春暖得早,皇上定在二月下旬奉皇太後幸清和園駐跸。

    賈蘭和梅氏也搬至海澱住宅,權哥兒因要上學,仍舊留在家裡,由李纨照料。

    寶钗放風筝,打秋千。

    略為玩耍一回,借此舒散舒散。

    一日賈蘭從海澱趕回來見賈政,大家不知是何要事,先叫丫頭們去聽是說些什麼。

    原來本年是會試之年份,皇上因賈蘭在翰林任内,未曾放過試差,有意點他做大總裁。

    賈蘭預先得了消息,因自己初次衡文,毫無把握,特地趕回要請爺爺訓示。

    賈府雖累世簪纓,卻從未掌過文銜。

    賈政聽了,分外歡喜。

    便對賈蘭道:"我夠不上正途出身,自小在八股文章上卻用過苦功,曆來老輩都講究的是清真雅正,就是欽定四書文,也以理法為主。

    想不到近來風氣偏要逞奇立異,什麼古注公羊、騷體七體,又有講究包孕史事關合時務的,牛鬼蛇神無所不有,真是世道人心之患。

    目下國運中與科舉是人材所出,總要從理法着眼才是。

    "賈蘭道:"爺爺教訓的極是,從先天
0.0533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