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弑寝宮炀帝死 燒迷樓繁華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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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兒,夢聯白龍繞頸,今其驗矣。

    ”司馬德勘道:“陛下請速速自裁,許公等久。

    ”炀帝猶延捱不舍。

    令狐行達遂叫衆武士一齊動手,将炀帝擁了進去,用白絹生生缢死,時年三十九歲。

    後人讀史至此,有詩吊之曰: 隋家天子系情偏,隻願風流不願仙。

     遺臭謾留千萬世,繁華占盡十三年。

     耽花嗜酒心頭病,#粉沾香骨裡緣。

     卻恨亂臣貪富貴,宮庭血濺實堪憐。

     又雲: 千株楊柳拂隋堤,今古繁華誰與齊! 想到傷心何處是,雷塘煙樹夕陽低。

     史臣斷曰: 炀帝爰在弱齡,早有令聞。

    南平吳、會,北卻匈奴。

    昆弟之中,獨著聲績。

    于是矯情飾貌,肆厥奸回。

    故得獻後鐘心,父皇革慮。

    大方肇亂,遂登儲位,踐峻極之崇基,承丕顯之休命也。

    地廣三代,威振八;單于頓颡,越裳重驿。

    赤仄之泉,流溢于都内;紅腐之粟,委積于塞下。

    負其富強之資,思逞無厭之欲。

    狹殷周之制度,尚秦漢之規模。

    恃才矜己,傲狠明德;内懷險躁,外示凝簡。

    盛冠服以飾其奸,除谏官以掩其過。

    淫荒無度,法令滋章;教絕四維,刑參五虐;鋤誅骨肉,屠剿忠良。

    受賞者莫見其功,為戮者不知其罪。

    驕怒之兵屢動,土木之工不息。

    頻出朔方,三駕遼左。

    旌旗萬裡,征稅百端。

    猾吏侵漁,民不堪命。

    乃急令暴條以擾之,嚴刑峻法以臨之,甲兵威武以董之,自然海内騷然,無聊生矣。

     司馬德勘等缢死炀帝,随報之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道:“斬草不可留根。

    ”遂令裴虔通等,勒兵殺戮宗戚。

    蜀王楊秀、齊王楊陳,以及各親王,無論少長皆被誅戮。

    唯秦王楊浩,素與宇文智及往來甚密,故智及一力救免,方得保全。

    宇文化及既殺了各王,随自帶甲兵直入宮來,要誅戮後妃,以絕其根。

    不期剛走到正宮,隻見一婦人,同了許多宮女,在那裡哀哀啼哭。

    宇文化及看見,忙厲聲喝道:“汝是何人,在此啼哭?”那婦人慌忙跪倒說道:“妾乃帝後蕭氏,望将軍饒命!”宇文化及因見蕭後花容月貌,大有姿色,心下十分眷愛,便不忍下手。

    因說道:“主上無道,虐害百姓,有功不賞,衆故殺之,與汝無幹。

    汝弗驚怖,我雖擅兵,亦不過除殘救民,實無異心。

    倘不見嫌,願共保富貴。

    ” 此時蕭後已在九死一生之際,得宇文化及聲口留情,便涕泣說道:“主上無道,理宜受戮;妾之生死,全賴将軍。

    ”宇文化及說道:“但放心,此事在我為之,料不失富貴也。

    ”蕭後道:“将軍既然如此,何不立其後以彰大義?”宇文化及道:“臣亦欲如此。

    ”遂傳各官道,奉皇後懿旨,立秦王楊浩為帝。

    自立為大丞相,總攝百揆。

    封其弟宇文智及與裴矩為佐仆射,封異母弟宇文士及右仆射,長子承基、次子承祉,俱令執掌兵權。

    其餘心腹之人,俱各重重封賞;又殺牛宰馬,大宴群臣。

    酒行數巡,因說道:“吾本無壓衆之心,汝等謬推為主。

    我自諒德薄,不足以當大位,故仍立新君。

    但一番更始,與舊不同。

    有功者必賞,有罪者必罰。

    國有常刑,軍有紀律,各宜遵守,勿得違犯。

    ”衆臣齊聲應道:“丞相之命,誰敢不遵?”宇文化及大喜。

    又命進酒,大家盡歡方散。

    次日又傳出令來道:“主上無道之事,皆奸臣虞世基、裴蘊、來護兒等數十人所為。

    今日昏君既誅,奸人豈容在側!可收戮于市,以警後人。

    ”司馬德勘與裴虔通等得了令,遂帶領甲兵,将數十個助桀為虐的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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