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黃金盒賜同心 仙都宮重召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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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華問道:“皇後争吵,卻要如何區處?”炀帝道:“蕭後說的一發好笑,叫朕将夫人罰入冷宮,方才肯罷。

    ”宣華說道:“這事易處,陛下何須着惱!妾以葑菲之陋,昔待罪先皇,今又點污聖體,自知死有餘辜。

    今蒙皇後寬恩,不加誅戳,實出萬幸!罰入冷宮,亦何所辭!但隻是長門永巷,還在宮中,恐陛下一時相念,未免又惹起禍端。

    望陛下于皇城外,别賜一所空閑宮院,則沐陛下之皇恩深矣。

    ”炀帝慌說道:“罰入冷宮,乃是皇後之意,朕心必不忍為,夫人如何便要出宮?”宣華道:“妾心自願如此,願陛下割愛!”炀帝哪裡舍得,走近前将宣華一把抱在懷裡說道:“夫人的心腸倒這般硬了,再沒些留連之意?”宣華含淚道:“妾非心硬,若隻管貪戀,不但壞了陛下的名聲,明日皇後一怒,妾死無地矣!陛下何不為妾早計萬全!炀帝見宣華言出真心,又恐怕難回蕭後,躊躇了半晌,沒奈何隻得依着了宣華,真個叫掌朝的太監來問道:“外邊宮院,是哪一所幽閑潔淨?”太監道:“仙都宮最潔淨。

    ”炀帝就傳旨,一面打掃仙都宮,一面将宮中所有物飾,盡行搬出。

    各項支用,俱着司監照舊供給。

    又叫看宴,與娘娘送行。

    炀帝自入宮來,夜夜都與宣華同宿。

    二人正在綢缪之際,今一旦分離,如何舍得!講了又講,說了又說,偎偎倚倚,不忍放手。

    還是宣華再三告辭,炀帝方才許行。

    又賜了許多金銀珠翠,宣華謝了恩,拜别出宮而去。

    正是: 死别已吞聲,生離常恻恻。

     最苦婦人身,事人以顔色。

     卻說炀帝見宣華去了,如醉如癡,後又抱悶走回正宮。

    蕭後已探知消息,連忙接住說道:“賤妾無狀,緻令陛下割恩忍愛,自知有罪,願陛下寬宥!”炀帝心下有萬分不喜,不敢發出,隻得勉強說道:“寡人一時昏亂,多虧禦妻提醒。

    ”二人說了一會,吃了夜膳,依舊在宮同寝。

    炀帝熱突突将宣華送出,心中如何不想?初幾日猶惱在心裡,不肯說出;過了幾時,心中按捺不定,或是長籲,或是短歎,或是自語自言;再過幾時,茶裡也是宣華,飯裡也是宣華,夢寐中都是宣華,沒個宣華再不開口。

    蕭後若勸慰幾句,他就變了顔色,在宮中百般吵鬧。

    隻難為宮人太監們受苦:輕是一掌,重是一推,惱怒時不知打殺了多少!一日牡丹盛開,蕭後置酒請炀帝同賞。

    飲到半酣之際,炀帝又思想宣華,忽大聲說道:“人生天地間,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又正當少壯之時,若沒有佳麗在前,随心行樂,這些富貴不過都是虛名,要他何用?就如眼前,牡丹盛開,非不可愛。

    然終是無情草木,不言不語,徒惱人心!怎如一個可意佳人,有情有色,方是真實受用!”蕭後道:“後宮姬妾無數,哪見得便非佳麗,偏去了一個宣華,就連富貴都嫌起來!”炀帝長歎了一聲說道:“佳人難再得,古語信然。

    ”又悶悶飲了幾杯,竟自起身進宮去睡。

    蕭後見炀帝情牽意絆,隻是思想宣華,料道禁他不得。

    次早起來,對炀帝道說:“妾也隻是要笃夫婦之情,故勸陛下遣去宣華;今陛下以思想宣華之故,倒把妾認做個妒婦,漸漸參商,是妾求親而反疏也。

    莫若傳旨将宣華仍诏進宮,朝夕以慰聖懷,妾亦得分陛下之歡顔,豈不兩便?”炀帝大喜道:“若果如此,禦妻賢德高千古矣!但恐是戲言耳!”蕭後道:“妾安敢戲陛下!”炀帝大喜,哪裡還等得幾時?随即差一個中官,飛馬去诏宣華。

    那中官領了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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