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紅袍諷以複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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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口呼萬歲,把冠帶接收訖。

    旋各官僚皆來吊唁。

    海瑞此時穿了一身孝服,跪在一旁,如喪父母一般,逢人便道自己之過。

     少頃,棺木已備齊了,随即入殓,将柩寄于城外之資報寺。

     海瑞竟随着靈柩相守,夫人與公子倒覺過意不去,勸道:“海老爺,不必憂焦了,如今且請回衙理事。

    亡夫之靈柩,自有愚母子服伺。

    ”海瑞堅持不肯,直到小祥後,方才回衙。

    即對夫人說道:“李年兄因我而死,今其家眷流于京邸,又無依靠,我甚過意不去,意欲将女兒許配了他的公子,一則以報李年兄之恩,二則女兒終身有着,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張夫人道:“老爺之言甚善,如今他們母子無依,先接過了居住,且供應公子讀書。

    其婚姻之事,慢慢再說。

    若是預早說明,隻恐公子畏人談論,不肯過來同住呢。

    ” 海瑞大喜,次日即到公館來,見了李夫人,便将相往同住之意說了一遍。

    李夫人道:“多承叔叔厚意,但是愚母子在京亦是無用,不日當整歸鞭。

    惟是目下并五分文,難以行動耳。

    ” 海瑞道:“賢嫂且到舍下暫住,待愚叔打算盤費,再送尊嫂、賢侄回家未遲,幸勿推卻。

    ”李夫人不得已,乃與公子搬到海瑞私衙。

    張夫人加意殷勤,情同姊妹一般相待,自不必說。

    海瑞偶暇之時,更用心教那受蔭的經史,諄諄講解義理。

    李受蔭卻也聰明,一聽了書便悟。

    因此海公更喜其聰慧,比自己生的還倍加愛惜。

     如此住了一年,過了禮儀的大祥。

    海瑞便請了冰人,對李夫人說合他兒子的親事。

    李夫人道:“愚母子流落天涯,上無片瓦,下無立錐,母子飄泊,猶如萍寄。

    多承海老爺提攜,使愚母子不緻餓斃他鄉,則感恩靡既矣,焉敢仰攀千金小姐作媳?煩善為我辭可也。

    ”媒以李夫人之言回複,海瑞便自來見李夫人道:“以小女配令郎,實瑞所應報先人者也。

    尊嫂休得推卻。

    ”李夫人看見海瑞如此情形,隻得依允。

    隻是并無聘禮,隻得将玉簪一支,權為聘禮。

    海瑞接了,從此改口相稱,此時又更加親厚矣。

    夫人雖然屢欲回家,怎奈海瑞堅留不放。

    一則要女婿近身攻書,二則又因盤費未備,不覺又過了一年。

     時值皇上四旬萬壽,京都臣民各處張燈結彩,與帝恭視稱慶。

    大小臣工,皆有恭祝貢物。

    海瑞是個窮官,更兼近日又多了幾口養活,可憐他自上任,隻有一領紅袍,直至于茲,冬夏也無更替的。

    如此勞苦,那裡還有甚銀子備辦貢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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