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拉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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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把月,收繳了精衛盟的那些産業,給精衛盟定了個私通海盜的罪。

    說李家是為官府緝盜,有功無過。

    倒是街上一衆不相幹的人蒙了場大難這***都是什麼年月! 酒客都不約而同地吼罵了幾句,便又有人道:你說這沈青鷹是中了什麼邪?沈家一門都死在李家手裡,後來他投入精衛盟,精衛盟的勢力已經不比李家差了。

    隻消過上幾年,何嘗不能既報大仇又奪回産業,為啥子非得和仇人家聯手? 老胡聽了這話突然冷不丁地問出一句:你可知那黑精衛本是精衛盟的盟主,為何會換了韋白鶴? 趙七還不及答,旁邊早有人插上了話:這誰不知道,黑精衛不是和李家的大公子李昶一戰之下,同歸于盡了麼? 老胡嘿嘿冷笑了幾聲,似是想說什麼,卻隻是捧了酒碗喝了一大口,歎道:野柿子酒當真不錯,我每年往這邊跑上一趟,都說不上是為賺錢還是為喝這酒。

     有人問道:老胡你方才笑得有些怪,賣弄什麼玄虛呢? 老胡四下裡看了看,又壓低了聲音道:你們是真的不知呢,還是假的? 發問的人惱了,道:什麼真的假的,快說快說! 老胡卻又不緊不慢地吃着菜道:這事,不說也罷! 客人們談興正濃,被人這麼吊着胃口都嚷嚷起來。

    老胡,你要是不說,可别忘了小紅的事,唉,嫂子平素待我也不薄的趙七嘿嘿冷笑起來。

     老胡一口酒嗆住了,咳了幾聲,方道:好兄弟,你就饒了我罷。

    這事其實知道的人也不少了,說給你們聽聽倒也無妨。

    他們哪裡是力拼而亡,那是一雙兩好,比翼雙飛去了! 什麼?居然有這樣的事?問話的人語氣十分激動,好像這事與他有什麼關系似的。

     老胡道:自然是真的,李家和精衛盟兩邊都想将這事給瞞下來,隻是這日子一久,又如何瞞得住? 快說快說,他們兩個是怎麼勾搭上的? 顧澄搖頭,默默飲酒,心道世人都巴望着名門中出點什麼岔子,在嘴上把旁人作踐幾日,如同自己也高貴起來了,當真是無聊之極。

     怎麼勾搭上的,傳說的可就沒這麼明白了。

    百雀閣你去過沒有? 老胡你這不是寒碜人嗎?咱們這身份,哪裡上得了百雀閣?莫非你就去過了? 咳咳,這不隻是問一聲麼!你們現今大約都曉得百雀閣是精衛盟的秘舵了。

    好像是幾年前李大公子到百雀閣探路,黑精衛在裡面扮作舞女想使美人計賺了李大公子,不成想兩人假戲做成了真! 原來是這樣嘿嘿,那李大公子這也算是癡情種子一個,居然當真扔下家業就跑掉了! 隻不過,我瞧那黑精衛這種女人也真是恁無情了,整個精衛盟都敗在了她手上。

    若不是她撒手一走,以精衛盟的聲勢,那沈青鷹也未必就會投到李家。

     這個自然是,前兩年,哪個不說精衛盟遲早會滅了李家? 不止這個,聽說沈青鷹對黑精衛早就有了心思。

    他跟着黑精衛這些年沒嘗到一點甜頭,黑精衛卻跟着仇人跑了,這一氣之下投到李家也是無可厚非。

    老胡說到這裡,四下裡人方齊哦了一聲,終于明白老胡先前為何會冷不丁岔出這麼一句來。

     突然那孩子又哭了兩聲,傳來咣光一聲脆響。

    顧澄一看,那婦人手中的勺子落了地。

    她的頭上傷口已包好了,隻是帽子下面結着的辮子有些散,蓬亂的發影被塘裡的火光投到泥牆上,顧澄無端端地覺得有些凄涼。

     酒客們又談笑了一會,話題漸漸轉到别處,顧澄也不再聽。

    突然他心有所應,擡頭一看,隻見伏在桌上的沈青鹞起身往門口走去。

    他走過那老胡一桌時,有意無意地在他們桌上拍了一掌。

    那老胡正要發作,他們的酒碗突然裂了,無數細銳的瓷片合着黃澄澄的酒液分别向着他們撲去。

    二人不及閃避,捂着臉痛叫了一聲,十指中緩緩滲出血來。

    店中人都是一驚,再看沈青鹞,卻隻見簾子在風中飄飛不定,人已不知去向。

     當下掌櫃取了藥水來給兩個人臉上包紮,兩人各傷了一隻眼睛,痛哭叫罵鬧成一團。

    不少客人起身離去。

    顧澄暗自盯住了那幾名鹞鷹,果然他們一個一個出了門,待最後一名鹞鷹離開,顧澄也就追在了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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