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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是大姊店裡的老主顧,又是十幾年的老鄰居,她管他死活,不過是胰髒長了顆五公分左右的腫瘤,誰來割都一樣,隻是存活率多上幾成而已。

     杜朵朵一家算得上是一門“貞烈”,全是女的,連養的狗都是母的,家裡沒有雄性生物。

     她的祖母最慘,老公外遇愛上某富家千金,抛家棄女跟有錢人家的女兒走了,不管老婆同不同意,直接丢下一張離婚證書另娶,還像施舍乞丐似的扔了幾百塊當贍養費,表示他仁至義盡,不要再來糾纏,他已有了新的家庭。

     而她媽是個寡婦,當警察的老公因公殉職,沒想着再嫁的杜母獨力撫養兩個女兒,以警察遺眷的身分在警局當一名行政雇員,負責打打文件和收拾檔案,幾年前因腰疾複發而申退,領了一筆金額不大的退撫金。

     至于她大姊則是被眼高于頂的夫家逼着離婚,軟性子的杜大姊不忍心丈夫在母親與妻子間左右為難,于是主動提出離異一事,讓五年的婚姻畫下句點。

     杜大姊不要夫家一毛錢,唯一的要求是帶走女兒,所以杜家四代同堂,從外婆到小外甥女都是女的。

     為了生計,杜大姊開了早餐店,杜母有空會來幫忙,店裡有兩名工讀生,養活自己和小孩不成問題。

     “朵朵丫頭,你說得好無情,阿明伯都要心酸了。

    ”頭發微白的阿明伯約五十來歲,一點也不懼她的冷言冷語,一張曆經風霜的臉上有明顯紋路,咧開嘴呵呵直笑。

     “少廢話,叫你少煙少酒少熬夜你聽了沒,當自己是鐵打的還一天一包煙,高梁當啤酒灌,是不是想我下次切掉你的肝算了。

    ”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不用跟他客氣,自個兒找死還救什麼救,奠儀她還付得起。

     “瞧瞧!這不是刀子口豆腐心的關心嘛!阿明伯知道啦!你不用不好意思,等明天……不,等我出院一定戒,我還想抱我的金孫哩……”等他兩腿伸直後肯定戒得掉。

     聽到阿明伯哂笑的敷衍口氣,懶得浪費口水說教的杜朵朵冷瞪一眼,随即在病曆表填下一行例行檢查結果,接着頭也不回地離開七二三外科病房,臉色難看得像經痛。

     有些人不見棺材不掉淚,總以為醫生是無所不能的神,東切一塊,西切一片,藉由手術療程和藥物配合就能将癌細胞消滅,恢複成能跑能跳,大口吃喝的健康身體。

     其實醫生的能力有限,和神完全扯不上邊,很多事他們也做不到,隻能束手無策眼睜睜看着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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