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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雙眸深深看她一眼,意味深長,步伐潇灑地走出體育館。

     消失的背影,空無一人的場地,高聳的天花闆,六月夏陽,正午耀眼奪目的光線穿過細棉瓦屋頂裂隙,漫舞回旋。

     蓦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她心底蔓延,心好像一隻茶包在杯底漸色暈染,說不上是什麼,握着冰涼的冷家鑰匙,這年夏天,何昭穎心想: 學長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說他讨厭她的,她又沒說她讨厭他。

     整個高三,何昭穎沒有和冷旭民見過面。

     小米漿還是養在冷家,下課後,她會在固定時間去照顧它;而冷旭民大約一個月回家一趟,每次都在假日,兩人一年來從未相遇。

     高中畢業,這個暑假結束,何昭穎要離開台中,即将去北部上大學,不禁煩惱小米漿該留給誰照顧,正好遇到冷母假釋出獄,搬回家中居住。

     有幾次,和冷母聊過天,何昭穎覺得冷家的媽媽酷斃了。

     首先,她四十五歲,一頭飄逸黑發,長相清秀,風韻猶存。

     穿着打扮和時下年輕人沒什麼兩樣,小腿有刺青,T恤外加破牛仔短褲,雙腿修長,完全沒長輩架子,講話無厘頭,讓人不知該不該相信她說的話。

     她說冷家三兄弟有三個不同的父親。

     老大的爸爸是個一無是處的廢材,偷拐搶騙樣樣都會,其餘的什麼都不會;老二的爸爸又酷又帥,卻相當花心,一張嘴騙了一堆女人;老三的爸爸很聰明,可能就是太聰明,知法犯法,害她受騙,頂替他的罪刑去坐牢。

     “永遠不要相信男人那張嘴。

    ”坐在沙發上,搽着豔紅蔻丹的腳緩慢撫揉狗狗的肚皮。

     何昭穎對這樣的母親相當佩服,啧啧稱奇。

    不像自己的母親,外表看似優雅,内心卻是個控制狂。

     冷母對小孩完全放任,根本不管他們做什麼、需要什麼、人在哪裡、念什麼學校、分數多少、交什麼朋友、門禁時間這些瑣碎問題。

     世界上有這麼自由放任的媽媽,何昭穎大歎不可思議。

     暑假快結束,何昭穎和冷旭得準備去北部上大學。

    一年級生,兩人都住學生宿舍,不能養寵物,她很擔心小米漿在中部沒人照顧,哪知冷母一句:“放心,有我。

    ”就把養狗責任擔了下來。

     可是,何昭穎始終不放心,隻要有空就會趕回中部,幾次下來,發現冷母對狗很有愛心,小米漿也很喜歡她。

    後來,有段時間忙着準備期中考,何昭穎連續三周沒回台中,考試一結束,她火速趕回來,沒有直接回家,反而先去冷家看小米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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