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玄功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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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人的千金,頓時便打消了複仇之心。

    崆峒派是西北武林的第一名門正派,而且報起仇來,那真是趕盡殺絕,劍下絕不留情。

    何況傷害黑狼峪大寨主的不是思思和小婷,而是神秘刀客。

    說不定疏林中的那一戰,有不少兄弟是死于神秘刀客手上,而不是死于思思和小婷手上。

    顯然,思思和小婷也是神秘刀客救了的。

    若是這樣,更沒有必要去招惹崆峒派的人了。

    這又是小婷能在小鎮上安心療傷的一個重要因素。

     三個多月後,小婷身體漸漸好起來,不但可以下床走動,在包子店姑娘的陪同下,還可以到鎮外活動了。

     小婷身體能這麼快好起來,除了藥物的治療外,更主要的是她日夜勤練聶五娘傳授的那一門玄功心法。

    當她能夠坐起來,就日夜勤練内功了。

    這一股奇異的真氣一旦在體内運行流轉,先是緩慢而行,徐徐流動。

    練了三四天後,它便擺正體内幾乎錯亂的經脈,恢複了體内各種機能的活力,配合藥物,醫治人體内的創傷。

    一個月後,經脈就恢複正常;兩個月後,真氣增厚盈體,内力添增,令小婷發青眉秀,唇紅齒白,目光已現神采,可以下床走動了。

    在這時,小婷已基本痊愈;再調養一個月,小婷不但恢複如以往一樣,而且真氣日厚,内力大增了。

     小婷恢複得如此神速,不是一年半載,而隻是三個多月時間,令大夫十分驚訝。

    他想不到小婷的體質,如此的超乎常人。

    但大夫怕出意外,傷勢有反複,仍不敢讓小婷離開,卻鼓勵小婷到戶外去活動筋骨。

    現在,小婷日夜苦練玄功,不是恢複傷勢,而是增加功力的事了。

     小婷也感到在大夫家中調養,是一個難得修煉内功和練劍法的好時機好環境。

    因為大夫特地安排後院一處幽靜的地方,讓小婷療傷,除了小風子和那感恩的姑娘來看顧她之外,幾乎沒任何外人來打擾。

    就是小風子,有時十天半個月也不見人影。

    但小婷知道,他又為拜師之事去尋找神秘刀客了。

    小婷心想:神秘刀客是謎一樣的人物,來去無蹤無影,你小風子又不會輕功和武功,騎着一匹駱駝在這一帶瞎撲騰,神秘刀客不想見你,你怎麼撲騰也沒有用。

    武林中那麼多一流高手都找不到,你能找到嗎?小婷本想勸小風子别去找了,不如老老實實跟自己學一些拳腳功夫。

    可是小風子是一個腳不踏實地的人,好高骛遠,要學神秘刀客的什麼飛刀殺人,而且還怕練功辛苦,小婷勸了他幾次不聽,以後也就不勸他了。

     小婷又靜養了三個多月,也就是說,她又潛心靜練了三個多月的玄功。

    這時她一身的真氣深厚非凡,内力大增,舉手投足,幾乎也可成為淩厲的招式。

    聶五娘傳她這一門玄功,與中原武林各大門派修煉的内功不同,一旦打下了深厚的基礎,以後修煉起來,就有長足的進步。

    一天夜裡,小婷在練玄功時,感到一股強大的真氣在體内急促流轉,全身發熱。

    她感到害怕起來,急想收住這股亂闖的真氣,可是這一股強大的真氣已不受她控制了。

    她一下想起了聶五娘傳她這門玄功時,告訴過她,若遇上這一情況時,千萬别胡思亂想,應摒棄一切雜念,順其自然。

    小婷隻好順其自然,任由這一股真氣在體内沖擊。

    正當她感到身如火焚時,蓦然,這一股強大深厚的真氣,一下沖破了她體内兩處玄關,一齊注入她的奇經八脈中去。

    頓時體内滔滔如巨浪的真氣恢複了平靜,變成了涓涓細流,渾身奇熱頓消,人也特别舒暢起來,精神大增,宛如在特别悶熱的天氣裡,突然來了一陣雷雨,大地暑氣全消,空氣也特别清新一樣。

     人體經脈的結構十分奇妙,一般内氣的運行,十二經脈是主要通道,此外還有八條經脈,那就是督脈、任脈、沖脈、帶脈、陰跷、陽跷、陰維、陽維。

    這八條經脈不直接與髒腑相通,也不受十二經脈順序的制約,而是别道奇行,所以稱為奇經八脈。

     要是說真氣如水,十二經脈是河道,那奇經八脈就是湖泊了。

    當十二經脈真氣充盈時,就會流到奇經八脈中儲存起來,真氣越厚,奇經八脈儲存就越多,那一個人的内力就渾厚無比了。

    但十二經脈中渾厚的真氣要進入奇經八脈時,必須要通過八處玄關,若通不過,是無法練成一身驚人的内力;強練下去,隻會走火入魔,經斷脈裂,全身癱瘓而成廢人,甚至暴死。

    這是練内功的人十分兇險的一關。

     由于得到聶五娘的傳授和指點,更重要的是聶五娘暗助小婷打通了督任二脈玄關,從而令她的真氣越練越渾厚。

    現在她又自主打通了兩處玄關,一身如激流般的真氣注入了奇經八脈中儲存起來,今後她再練玄功,就沒有什麼兇險了,真氣就會越練越渾厚,無人可及。

     小婷感到身心無比的舒暢後,輕輕一躍下床。

    想不到她這麼輕輕一躍,竟一下沖上了屋頂,“嘩啦”一聲,将屋頂瓦面沖開了一個缺口,人也飛到了屋頂之上,然後又輕輕飄落下來。

    小婷一時間怔住了,心想:不是吧,我怎會有這等的功力了?不會是我剛才太高興,不小心用力一躍,将屋頂沖開了一個洞?可是我的頭怎麼不見痛的?要不,就是這屋頂年久失修,木椽腐朽了,才讓我撞開了一個洞而不覺得痛。

     小婷正在驚愕之中,大夫聞聲走來了,問:“小女俠,發生了什麼事?” 小婷說:“大夫,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想輕輕躍下床時,不知為什麼,一下就沖開了屋頂一個洞。

    ” 大夫在月下看了看小婷驚訝的神态,又進屋裡看了看屋頂的那個大洞。

    這位大夫可不是一般江湖上混飯吃的郎中,他有真本事,也知道江湖上一些高手的功力大小。

    他從屋裡走出來向小婷一揖說:“恭喜小女俠傷勢完全恢複,功力也恢複得和以前一樣了。

    ” “真的?那我多謝大夫,是不是明天我可以走了?” “小女俠,你先别急着走,讓在下明天再為小女俠把把脈,看看氣色才決定。

    ” “那麻煩大夫了。

    這屋頂壞了怎麼辦?明天我叫小風哥請人來修理。

    ” “不用,不用。

    小女俠不必為這小事挂心,在下自會叫人來修理。

    ” “那也好,所有的費用我出。

    ” “小女俠這樣說就見外了。

    再說,鎮上父老們為小女俠所捐的銀兩還有多哩,修理這間屋頂也花不了多少銀兩。

    ” “不,大夫,這屋頂是我損壞的,應該由我賠,千萬别用他們的銀兩。

    而且我也不想用他們的銀兩。

    ” “好好,小女俠,這事明天再說。

    小女俠還是回房休息吧,在下明天叫人修理和打掃房間好了。

    ” 第二天,大夫正想為小婷把脈時,門口驟然出現兩個提刀的莽漢,大聲呼喝着,将一些上門看病的人全趕了出去。

    接着,又是兩條漢子擡着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進來,喝着大夫馬上給他們受重傷的弟兄醫治。

     小婷一見也說:“大夫,這位病人傷得不輕,先給他看吧。

    ” 可是這兩條莽漢非但不感謝,反而對小婷無禮地說:“你這小丫頭,給我們滾出去。

    ” 小婷也不與他們計較,說:“你們快把受傷的人擡給大夫看,我站在這裡,不會妨礙你們。

    ” 一個面如陳皮的莽漢說:“你再不滾出去,老子就一刀砍了你。

    ” 小婷忍了氣說:“好好,我離開就是,你們也不用這麼兇惡呵。

    ” 另一獨目莽漢說:“老子就是這般兇惡,你又怎樣?你知不知老子一路來,砍殺了多少人和多少無用的大夫?” “什麼?你們連看病治傷的大夫也砍?” “治不好老子三弟的大夫,就得死。

    ” 大夫看了看躺在床闆上的傷者說:“你們将他擡走吧,在下治不了他的傷。

    ” 陳皮莽漢兇惡地說:“你是不是想死了?” 獨目莽漢問:“你看也沒有看,怎麼知道醫不了我三弟的傷?” “在下隻是看了他一眼,已經知道他的右臂給人挑斷了經脈,怎麼也醫治不好的。

    另一條受刀傷的左腿,要是你們及時送來,還可以治好。

    由于你們拖延了不少時間,已經壞死了,不鋸掉,恐怕連他的性命也保不住。

    ” 陳皮莽漢說:“不行,你一定要治好我三弟,治不好,就先砍了你,然後一把火将你這鳥屋燒掉。

    ” 大夫說:“你們還是趕快另請高明,在下是無能力治好的,就是殺了在下也沒用。

    ” 獨目莽漢說:“好,老子就先殺了你。

    ”說着,就一刀向大夫砍來,小婷忍無可忍出手了。

    小婷這時還不知道自己功力有多深厚,一出手,如電閃般的快。

    她本想拉開這個獨目莽漢,制止他行兇。

    可是,一拉一扔,就将這牛高馬大的獨目莽漢扔到大門外了。

     這一突然的變化,令衆人呆住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不顯眼的黃毛小丫頭,能将一條大漢像扔破爛般扔到了大門外,還摔得四腳朝天,一時爬不起來。

     小婷也為這一情景呆住了,心想:不會吧?我有這麼大的勁力嗎?我隻是想将他拉開,他怎麼摔到大門外去了? 陳皮莽漢從驚愕中醒過來之後,問小婷:“是你将我老二扔到大門外去了?” 小婷說:“我不知道呵,我隻是想将他拉開,别傷害了大夫,他卻不知怎麼摔了出去。

    不會是他自己站不穩吧?這可不關我的事。

    ” 陳皮莽漢怒道:“那你去死吧。

    ”說着,一刀狠狠向小婷劈來。

    小婷身形輕閃,順勢一掌拍出,“啪”的一聲,又将這莽漢拍飛了出去。

    這可是聶五娘傳給她的救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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