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杜鵑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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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婉兒停下來說,我們别跑了!将他們打發掉!小怪物說:“好呀!我正憋了一肚子的氣,沒處發作,這四個不識相的鷹犬既然追來,正好發在他們的身上了!來!我們戴上鬼面具,先吓唬一下他們。

    ” 婉兒戴上鬼面具的目的,不是為了吓人,而是擔心在交鋒之中,殺不了敵人,讓敵人逃了,反而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她說:“你别盡想到吓人,應要殺了他們,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好久沒有殺過人了!”小怪物的為人,不論在任何場合之下,都喜歡捉弄人。

    别人是将娛樂寄于工作中,忘掉了疲勞和辛苦,而他将嬉戲寄于生死搏鬥之中,簡直是不知畏懼。

     這緊緊追來的四位東廠一流高手,除了奉頭兒的命令外,更是惱怒小怪物和婉兒竟敢來犯自己的尊嚴,敢窺探從來沒有人敢探聽的東廠在成都的禁地,那是非殺不可!他們不但輕功好,就是用的兵器,也是奇門的兵器,一個用的是套在手臂上的側刀;一個用的是套在手腕上的鍊子刀,在二三丈之内可倏然飛刀殺人,然後又收回來;一個用的是九節鍊子鋼鞭;最後一個用的卻是爪子般的兵器。

    奇門兵器,武功套路自然是邪門,與一般的刀槍劍戟迥然不同,奇異非常。

    他們在月下見小怪物和婉兒停下來不走了。

    的确,小怪物和婉兒走到這裡,前面是一條激流,也無路可走了。

    他們一看便獰笑起來,從三面一下包圍了小怪物和婉兒:“你們兩個這下可逃不了啦吧?快跪下來受死,我們可以給你們一個全屍!” 使鍊子鋼鞭的人問:“說!誰叫你們來踩盤子?” 可是,當他們在月下驟然看見兩個鬼臉兒的小矮人時,又一下驚愕了,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小怪物說:“我們是你們的小祖宗呀!你們怎麼不記得了?” “什麼!?小祖宗?” “是呀!你們連祖宗也忘記了!還居然敢叫我們跪下來受死?你們太忤逆不孝了!不怕遭報應麼?” 使鍊子刀的人驟然一刀飛過來,直取小怪物,吼道:“老子先叫你去死!” 小怪物和婉兒雙雙閃開,小怪物人在空中說:“好呀!你敢真的殺你祖宗爺了!我不帶你去見閻王是不行了!”話落人也到了他的跟前,“呼”一掌地拍出,這既是幻影,也是魔掌,說有多快就有多快。

    這個使鍊子刀的也是身經百戰的一流高手,不但人躍開,他手腕一抖,刀也轉飛回來,幾乎從小怪物的身後直插進小怪物的背脊。

    小怪物又是淩空飛起,使鍊子鋼鞭的人也向小怪物出手了,想淩空就将小怪物擊傷。

    這一下,更顯示出小怪物不可思議的幻影身法,人在空中身形一扭,似流星般橫飛天外,避開了這刀、鞭的夾攻。

     另一邊,婉兒早已将腰形軟劍拔出,與使側刀和抓手棍的交鋒了。

    婉兒初初不适應這兩門奇門兵器的武功招式,以狸貓的千變身法與他們過招,當使側刀的人手臂一揮,側刀似一泓秋水般的橫掃過來,想将婉兒攔腰劈為兩段之際,婉兒的西門劍法出手了,“口當”的一聲,隻聽那使側刀的人慘叫一聲,鮮血直噴。

    腰形軟劍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再加上婉兒抖出了八成的功力,不但将他的側刀削斷了,連他的手臂也削了下來。

     使抓手棍的人一時間驚震了,也在他驚震之時,婉兒又一招西門劍法抖了出來,在他的額頭到眉心之間劃上了一劍,他連叫也來不及,便仆倒在地,魂歸地府了。

     婉兒在轉眼之間,便殺了一人又重傷了一人,轉身一看,小怪物正與兩個敵人打得難解難分,她也不再去理睬那個斷了手臂的敵人,想躍去助戰。

    突然之間,一條黑影淩空飛來,抓起了那個斷了臂的人,扔到激流的河水中去,對婉兒說:“丫頭!天快亮了!你和小怪物迅速離開,這裡由我來打發好了!” 婉兒一時驚喜:“三姐姐,是你?” “快走!” 小神女已撲了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一掌就将使鍊子刀的人拍得橫飛了出去,對小怪物說:“你快走!” 剩下了最後一個使鍊子鋼鞭的高手,見勢不妙,早已吓得魂飛魄散。

    他與使鍊子刀的兩人聯手,還殺不了小怪物,現在又來了一個武功奇高的黑衣人,哪裡還敢交鋒?早已拔腳飛逃到林子裡去了。

    小神女哪裡容得了他逃走?身形一晃,也飛入了林子裡。

     婉兒對小怪物說:“飄哥!我們快回去!” “不等三姐了?” “三姐姐叫我們快走,一定有原因的,我們走吧!” 小怪物和婉兒立刻施展輕功,趁黎明前的黑暗,從另一處越過城牆,悄然回到了張府。

    這一次夜探虎狼窩,可以說是失敗,驚動了東廠的人,婉兒還險些掉進陷阱之中。

    不久,小神女也悄然回來了,小怪物急問:“三姐姐,那個賊人沒讓他逃走吧?” 小神女說:“他自己的九節鍊子鞭,擊中了自己的天靈蓋,你想他能逃走嗎?” 婉兒奇怪地問:“他自己的鞭,怎會擊中自己的腦袋了?” “我也不知道呀!大概他嫌活得不耐煩了!” “三姐姐,怎會這樣的?” 小怪物說:“是三姐逼得他自盡了?” “這麼一個兇殘的鷹犬,我能逼得他自盡麼?” “三姐姐,那他怎麼會自己敲碎自己的腦袋了?” 小神女笑着:“這是漠北怪丐教會我們的一門移星換鬥之功,想不到這門功夫真管用,我一出手,他擊過來的鋼鞭便反轉過去擊中了他自己的腦袋。

    ” 小怪物說:“漠北怪丐怎麼有這樣一門邪功夫的?” 婉兒沖着他說:“你才邪哩!漠北一派的武功,正經八百,怎會是邪門功夫了?不像你,明明學的是正派功夫,卻不正經,用來戲弄人,一味與對手胡鬧,不早一點幹掉他們,正派功夫也變邪門功夫了!” 小怪物說:“好好,我是邪門功夫!” “我說錯了你嗎?你要不是這樣,也用不着三姐姐親自出手了!盡瞎胡鬧!” 小神女說:“好啦!丫頭,你别怪他了!他性格一向如此,也不是一下改變得了的,我想問你們,你們怎麼這般的不小心,将這一窩的鷹犬全驚動了?” 小怪物說:“三姐,都是我不好,誤踩機關,幾乎害了四妹。

    ” 婉兒說:“這也不能全怪你,是我叫你往橋的欄杆上走,要不,你也不會踩中機關了!” 小神女感到奇怪:“丫頭,你不是事事都埋怨他麼?怎麼這一次你反而幫他說話了?不是他胡鬧的結果麼?” “三姐姐,他雖然胡鬧,比如一進側門,就去戲弄了那個踢他的惡奴,害得惡奴撞得頭也腫了,也摔傷了。

    但去湖心樓閣的事,是我叫他往橋欄杆走的,不然,他就不會踩中機關了!三姐姐,在這裡,我要感激你及時趕來救了我,要不,我早已掉落陷阱中去了,不死也會給人活擒。

    ” 小神女聽得愕然起來:“丫頭,你掉進陷阱中去了麼?” 婉兒困惑起來:“三姐姐,你怎麼啦?我掉進陷阱時,不是你及時趕來救了我麼?” 小神女更驚疑起來:“丫頭,真的有這回事?” “三姐姐,你不是逗我吧?你救了我還不知道是什麼回事?” 小怪物說:“三姐,不是你救了四妹,那又是誰了?” 小神女頓時神情嚴肅起來:“丫頭,你詳細将這一經過告訴我。

    ” 婉兒和小怪物驚愕地互相望望,看三姐姐的神态,完全不是說笑呵!婉兒便一五一十地将經過說了出來,小神女聽了半晌說:“丫頭,當時救你的人不是我!” “不是姐姐?” 小神女說:“這可不是說笑的事,當時,我正在前院大廳的瓦面上,聽到鑼聲驟響,感到不妙,一定是你們不小心,驚動了人,趕去時,隻見你們二人飛身往外而走了,後面有四條黑影緊追你們不放,我便悄然跟來了。

    我幾時出手救了你了?” 婉兒頓時呆住了:“不是姐姐?” 小怪物更傻了眼:“不是三姐,那這個黑衣人又是誰了?誰又有這麼奇快的身手了?” 小神女問:“丫頭,你再想想,這個黑衣人是什麼模樣,他有沒有說什麼?” “三姐姐,當時我慌極了,隻感到有一隻手突然及時将我從陷阱提了起來,放到一棵樹桠上去。

    他也是一身黑衣黑褲,還蒙了半邊面孔,我還沒定下神來,他就轉身走了,當時我以為是三姐姐你哩!” 小怪物也說:“是呀!就是我想去救四妹也來不及了!隻見一條黑影驟然淩空而來,救了四妹後,又倏然而去,轉眼之間,便不見其身影。

    我還暗暗感到奇怪,怎麼三姐救了四妹,就馬上走了呢?” 小神女問:“丫頭,他當時沒跟你說一句話?” “他說了,叫我立刻離開!” “是男人的聲音,還是女子的聲音?” “三姐姐,當時我心神還沒有定下來哩!怎知道是男人還是女子的聲音了?我一心認為是姐姐救了我,叫我快走,而姐姐又有急事急着先走了!” “丫頭,這麼看來,去夜探虎狼窩的人,不隻是我們,另有一位神秘的高人,是他及時救了你!” 小怪物卻上下打量起小神女了,目光閃爍着奇怪的神采,小神女問:“小兄弟,你這麼看着我幹嗎?” 小怪物說:“三姐,你不是在糊弄我們吧?” “我怎會糊弄你們了?” “要不是三姐,我想天下間沒人有這般極快的輕功、這麼敏捷的身手!” “怎麼?你們還不相信我的話,認為我在糊弄你們?有這個必要嗎?” “不是三姐,我小怪物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小兄弟,天下的奇人異士多了!不少奇人異士,往往深藏不露,沒人知道。

    ” 婉兒說:“不是姐姐,那又是誰救了我們?不會是山鳳姐姐吧?” 小怪物立刻說:“不是三姐,我看八成是山鳳姐姐了!隻有山鳳姐姐,才知道我們行動。

    ” “三姐姐,我看一定是山鳳姐姐了!她不放心我們,在暗中跟蹤我們,保護我們。

    ” 小神女點點頭說:“唔!按情理推斷,極有可能是山鳳姐姐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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