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山城重慶

關燈
上回說到婉兒嚷道:你們不是來劫镖的山賊又是什麼人了?劍士和刀客不由相視愕然。

    刀客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小神女問:“你們不會認為我們是山賊吧?” 刀客又問:“難道你們不是山賊?” 婉兒說:“你們才是山賊哩,你别想賊喊捉賊的來胡弄我們。

    ” 小神女問:“你們憑什麼說我們是山賊了?” 刀客和劍士一說,原來是這樣,他們兩人從重慶而來,剛一過百節小鎮,就看見一些商客行販紛紛從前面轉回頭來,說前面不能走了,有一股山賊計劃搶劫一支商隊,将路邊那幾家飯店的老闆、夥計全捆了起來,山賊們自己假扮成老闆、夥計和過往行人。

    同時在這地方的二裡之外,派人封鎖了道路,不準一切行人進入,不聽的就給砍了腦袋。

    刀客和俠士一聽,便趕來要殲滅這一夥山賊了。

    天黑前來到現場,又聞到一股血腥氣味,感到山賊們已經得手,在飯店中大擺慶功宴,大碗酒,大塊肉的暢飲,準備吃飽了連夜回山,因此,他們便闖進來…… 小神女聽了後,再回想這兩個人進來後的言行,便說:“看來我們大家都誤會了,幸好雙方都沒有出人命。

    ” 飯店的老闆、店小二也講述了事情前後的經過。

    刀客不由對劍士說:“吳兄,看來我們是誤會了,一進來,就以為他們是一夥山賊,原來他們才是一支商隊。

    ” 婉兒說:“要是你們不相信,明天可以随我們一塊去重慶呀,總不會山賊們将劫到的镖,送到重慶交給貨主吧?” 刀客忙說:“不用了!我們相信你們。

    ” 劍士說:“别說你們不是山賊,就是山賊,以兩位姑娘這等的武功,我們也無能力過問,奪不回這趟镖。

    ” 婉兒問:“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我們是山賊吧?” “姑娘言重了,在下交鋒時,已起了疑心,感到各位不像是山賊,一般山賊,哪有這樣的行徑?在下多謝兩位姑娘手下留情,就此告别。

    ” “咦!你們現在就要走?” “對不起,在下有急事要去綦江一趟,改日再到重慶登門拜訪各位。

    ”劍士說完,便拉了刀客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們的突然而去,衆人都感到有點意外,按一般常理來說,既然誤會消除,大家就應該握手言歡,坐下來痛飲兩杯。

    何況他們叫的酒菜,幾乎還沒有動過哩,就算是有急事,也不至于這麼匆忙要走吧? 婉兒對小神女說:“姐姐,我疑心他們兩個是山賊。

    ” “哦?丫頭,你怎麼疑心他們是山賊了?” “他們要不是山賊,幹嗎這般急着要走的?顯然他們見戰不了我們,便胡編亂說一頓,将我們都欺騙了,從而脫身而去,令我們不去追殺他們。

    ” 小神女一笑:“他們要是真的是山賊,就不會這麼匆忙而走了,完全可以再欺騙下去,從從容容地在這裡住一夜,第二天再走。

    因為我們大家都相信了他們。

    何況他們所說的,在情在理。

    從神态上,也看不出他們有狡詐的神色。

    ” “姐姐,那他們幹嗎急着要走的?” “可能他們真的有急事要走,但恐怕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敗在我們兩個女子的手下,感到面目無光,留下來十分尴尬,所以借故而走了。

    ” 鐘管家點點頭說:“三小姐所言極是。

    以他們的性格來說,恃藝淩人,目空一切,神态傲慢。

    一旦敗了,的确感到留下來不是滋味,還是離開我們的好,以免難堪。

    ” “姐姐,他們怎麼這般的看重勝敗得失呵!那不傻嗎?” 小神女笑着說:“江湖上的确有不少人,十分看重自己的勝敗得失,一些成名的人物就更是看重,一旦敗了,有的往往因此而自行了斷,有的就從此隐退山林,再也不在江湖上出現了!” “姐姐,我才不像他們這般的傻,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有什麼面子過不去的?難道隻能勝,就不能敗嗎?” “好好!丫頭,你能這樣,包你長命百歲。

    因為你沒有什麼名利權勢之欲,一切看得開,放得下。

    ” “姐姐,你難道不是這樣嗎?” “丫頭,我們進去繼續用飯吧!” 經過這一事件後,商隊才平安無事了。

    起碼在這一帶,再也沒人敢打商隊的主意,也無人敢來尋是生非。

    小神女和婉兒的武功,已威懾了這一帶所有黑道上的人物。

     在商隊中範府所有的人,對小神女的武功,早已知道,别說黑道上的人物前來自尋死路,哪怕是當今武林絕頂一流上乘高手,碰上了小神女,也會自讨沒趣,但對婉兒的劍法,就令他們十分驚奇了!想不到小神女身邊一個小小的丫頭,而且在江湖上默默無聞,武功也是這等的上乘,令多年在江湖上行走的十位車手、幽谷大院能征慣戰的飛虎隊員,大為訝然,這真是強将手下無弱兵了! 至于镖局的四位镖師,他們更是驚愕不已,想不到範府中的兩位小姐,竟然是武林中深藏不露的上乘高手。

    這四位镖師至今仍不知道小神女和婉兒的真實面目,以為她們是範府深閨中的兩位千金小姐,不為外人知道。

     四位镖師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趟镖要是沒有這兩位小姐在,恐怕到不了重慶。

    看看她們跟随這一趟镖來,實際上是暗中保護這趟镖不受任何的損失,也不啻保護了镖師的性命,隻是不想讓外人知道而已。

    他們也曾向鐘總家打聽兩位小姐是哪一門派的高手。

    鐘管家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 黃镖師愕然:“你是範府的管家,怎麼連範府兩位小姐也不知道?” “這兩位小姐不是範府的人。

    ” 四位镖師更愕然了:“不是?” “不瞞四位,她們是範府的遠房親戚,因為要去重慶,順便搭我們的車而已。

    至于兩位小姐是什麼人,哪一派門下的高手,小老不知道,也不敢打聽,也勸你們别去打聽的好。

    ” 四位镖師聽了不禁相視愕然,他們都是江湖中的人,知道江湖上的一些奇人異士,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面目,說不定打聽下來,會招惹了麻煩,甚至因此而掉腦袋。

    四位镖師不敢再問下去了,心中暗想:原來她們不是範府的小姐,怪不得在貴陽沒聽到人傳說了! 第二天中午,商隊平安到達了重慶,進了廖家莊,由貨主廖員外接收,雄威镖局的四位镖師,才算放下了肩上重擔,吐了一口大氣,他們任務完成了,可以回貴陽了。

    因為商隊由重慶去成都,由四川白龍會在四川各地所開設的“白龍镖局”負責保镖。

    這是白龍镖局和其他外省镖局簽下的協議,所有外省保的镖,進了四川境内,都由白龍镖局接镖、保送。

    白龍镖局,是壟斷了四川境内所有的镖,外地镖局,不得在四川行镖。

     白龍會,不但是四川的第一大幫派,也是有百多年曆史的一個老幫派,會中人才濟濟,高手如雲,四川各州府,幾乎都有白龍會的堂口和分堂口,與中原武林九大名門正派都有來往。

    其他各處堂口的堂主,不少是由峨嵋、武當、少林的俗家弟子擔任。

    在江湖上,也是一個俠義道上的幫派,同時也與官府的人有來往,不少各地的捕頭捕快,都是白龍會的人。

    這一點,它又與俠義人士不同。

    嚴格來說,它隻是一個江湖上的幫會,不是武林中的門派,人員複雜,各派武功的人都有。

    所以白龍會不卷入武林中各派之間的紛争,不插手外省之事務,隻管四川一地的事情,負責維護四川一地的治安。

    至于個别人要卷入了門派之争,不得以白龍會之名參與。

    當然,他們更不會與官府為敵,也不受官府的指派和調遣。

    他們在四川幹一些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的事。

    外省的事,他們就不會去管了!也不想去管。

     所以白龍會在四川聲望高、勢力大,百姓擁護,就成為了一些野心家、險謀家争取和獵奪的對象。

    黑箭就曾經鑽進了白龍會,秘密殺害了當時的劉奉天總堂主,将白龍會大權奪到手中,意圖先稱霸四川,後雄踞中原,但給一代奇俠墨明智和慕容小燕破壞了,粉碎了他們野心(詳情請看拙作《神州傳奇》一書),撲滅了這一夥野心家,令劉奉天的遺孀劉夫人重掌白龍會大權。

    所以白龍會的人,對慕容一家是曆代感恩,不敢相忘。

     由于白龍會在四川名氣高、勢力大、聲望好,它所開辦的镖局,所保的镖,沒人敢動歹念,請他們保镖,等于進了保險櫃一樣,那真是萬元一失,并且必如期送到。

    雄威镖局四位镖師在交割貨物時,除了收貨人廖員外在場外,白龍镖局的總镖師八臂羅漢劉無雙也在場,他一一點收,開列清單,封上火漆,算是接下了這一趟镖,定下三天後上路。

     本來镖局第二天可以送镖上路,但因為後天是白龍會重慶堂堂主西門鋒的五十大壽,各處的英雄好漢,江湖上的豪傑都前來祝壽,镖局的人,負責為西門堂主接待賓客、宴請群雄,自然不能動身了。

    所以将镖期押後三天。

    商隊和鐘管家等人,也隻好在重慶廖府中靜養三天了。

     小神女和婉兒,早已有廖府的廖夫人和兩個丫環接進了廖府内院裡。

    廖員外是一位中年人,面上總是一副笑容,從來不會得罪人,善于做生意。

    他的人生哲學是和氣生财,哪怕是在生意交談中失敗了,也是笑臉盈盈,好來好去,好像他從來不知道發怒是怎麼回事。

     其實,廖員外是幽谷大院廖大總管雲中雁的兒子,他父親在幽谷大院中,威望極高,無人不服,就是黑豹夫婦聶十八和穆娉娉,也視他為長輩,敬稱他為大叔,對他的話更是言聽計從。

     作為雲中雁的兒子,按一般情況來說,自會驕生慣養了,因為他要豪華起來,比任何富豪家的子弟都來得豪華。

    但雲中雁對兒子要求極嚴,絕不放縱。

    他從小就過着簡樸的生活。

    雲中雁将自己一生的絕學、獨步武林的輕功,全傳給了兒子,加上又得黑豹、鬼妪等人的指點,所以他的武功,已在其父之上了,施展起輕功來,真是達到了踏雪無痕之佳境,可以在草尖上掠過,從
0.14039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