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衡山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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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婉兒說,怎麼這個店小二這般好說話的?小神女說:“他一時不明白房頂怎麼會掉下瓦片來,更想不到是你這麼個小丫頭撞開了一個小天窗。

    他還以為屋檐腐爛了,或者有人在外扔了一塊石頭砸爛了。

    那也隻是他們的事,不關我們的,當然好說話啦!” “姐姐,我們這麼騙他,不問心有愧嗎?” “問心有愧?”小神女想不到婉兒會這樣說,不由暗暗點頭。

    看來這個丫頭心地純潔善良,不忍心去欺騙一般平民百姓,有俠義心腸,不用擔心她練成上乘武功後,仗勢淩人了。

    便問:“丫頭,你要是說真話,後果會怎樣?” “會怎樣了?” “賠錢固然不必說,當然我們也不在乎這些銀兩。

    而後果是你這個小丫頭,不但成了客棧裡人們驚奇的人物,也成了南嶽鎮人人注意的人物了。

    何況我們還在南嶽大廟懲治了那個好色之徒。

    如果說了實話,不叫官家的人一下注意起你這個小丫頭來?你今後的行動還方便嗎?” 婉兒一聽,不由愕住了。

    小神女又說:“丫頭,有時說些假話,不一定是騙人,隻是不想招惹其他的麻煩而已。

    你要是問心有愧,明天我們離開,多給店家一些銀兩就行了。

    這些銀兩是可以修補你撞開的瓦面的。

    ” “姐姐,哪得給多少?” “十兩銀子足可以修補這客棧所有的瓦面,夠他請幾個泥水工。

    ” “好的!姐姐,明天我就給店家十兩銀子,這樣,我就問心無愧了!” “好啦!現在你可以放心上床睡啦!不過,你隻有兩個時辰了。

    ” “什麼?我隻有兩個時辰可睡?” “今夜裡我們還有行動。

    ” 婉兒又愕然起來:“我們有什麼行動了?” “去救人。

    ” “救人?救誰?” “救那賣藝人一家三口。

    ” “什麼?”婉兒更茫然起來,“姐姐,你不是又在逗我吧?賣藝一家不是已逃走了嗎?難道他們已給一隻虎抓起來了?” “抓不抓起,我不知道。

    丫頭!我們要救人,就應救到底。

    一隻虎是衡山一縣的惡勢力,有不少的爪牙,我擔心那一家人逃不了,去看看才放心。

    ” “那我們去哪裡看的?” “當然是到衡山縣城裡去看看了。

    而且這隻老虎不除掉,始終他會危害一方百姓。

    ” “姐姐,你既然想除掉他,幹嗎不在衡山将他殺了?那不省事多了?” “丫頭,你又來了!大白天當街當巷殺人,固然能一時大快人心,但官府不追究嗎?而且更連累了賣藝的一家人。

    官府捉我們捉不到,但要捉賣藝的一家人,就不難捉到。

    這樣,你不是救人,而是在害人了!” “姐姐,我明白了!在深夜裡将一隻虎殺掉,就沒人知道是誰幹的了!” “不錯!一隻虎為害一方,想必仇家不少,我們不動聲色地将他幹掉,官府也無從追究。

    何況杜鵑在長沙一帶出沒,官府的人,少不了又疑心是神秘的杜鵑所為,更會不了了之。

    ” “姐姐,這樣,不引起杜鵑的注意了?” “引起杜鵑的注意更好!我正想引起他的注意哩!讓他來追蹤我們,不好過我們去追蹤他麼?” “姐姐,這樣太好了!這是一箭雙雕之計,将神秘的杜鵑引出來。

    ” “就怕他不來追蹤我們!好了!丫頭,快上床,你可以放心去睡,到子時我叫醒你。

    ”小神女知道婉兒入睡之後,就會不自覺地在練她那奇怪的内功,令自己剛才輸給她的那一股真氣,很快變成了她自己的真氣而融合為一體。

     小神女在将自己的真氣緩緩輸給婉兒時,感到婉兒所練的内功,似乎也是一門佛門的内功,與自己的真氣極為融洽,沒半點反抗相抵,很快地兩股真氣彙成一起,否則,小神女就不能将自己的真氣輸給婉兒了,那婉兒一身的内力,就不會驟加一倍了。

    這也是婉兒有緣,碰上了小神女,令她縮短了十年時間的修練,一下躍升到武林一流高手的行列中去。

    不同小三子和韋珊珊,因為他們練的内功不同,無法接納小神女極為深厚的真氣,頂多運用掌力将他們的玄關震開。

    要是強行輸入,反而令小三子、韋珊珊受煎熬,不同的真氣是相互排斥的,怎麼也不能混合在一起。

    正所謂緣分可遇而不可求。

     婉兒聽話上床睡了。

    一倒下,不久便呼呼入睡。

    小神女不禁暗暗羨慕婉兒,這個丫頭,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得到這麼一位異人,傳授給她這一門與衆不同、奇異的卧式練内功法,令她一身的真氣,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滴積累起來,勝過任何高手閉門練功了。

    這樣練内功,不但不為人察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實在太幸福了! 深夜子時,小神女叫醒了婉兒。

    婉兒正想一躍而起,小神女輕輕說:“丫頭,你别再縱到房頂上去了,不然又撞開一個天窗,在這三更半夜裡,不但驚醒了客棧裡的人,全鎮子上的人都給你驚醒過來,到時你不想人知也不行了!” 婉兒笑了笑:“姐姐,我知道了!不然我們又不見了十兩銀子,以後真的沒路費回家啦!姐姐又會将我賣了!” 小神女一笑:“你知道就好了!快穿上夜行衣,我們起程。

    ” 婉兒輕輕下床,穿上了夜行衣,姐妹二人,凝神傾聽,客棧裡無人察覺,便施展輕功,從窗口躍出,看準了東方,往衡山縣城而去。

     小神女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她們動身前往衡山縣時,已有一位神秘的黑影,比她們早了一步,在衡山縣城向一隻虎動手了!小神女更沒有估計錯,一隻虎汪爺,是沒有放過這賣藝的一家三口。

    其實,他根本沒有受什麼傷,隻是手腕上中了一截極小的樹枝而已,拔出了就沒事了。

    不過當時痛得他整條手臂麻木,連手中的刀也掉了下來,誤以為暗器有毒,急忙退走,趕回汪府醫治而已。

    他一看沒毒,拔出來沒事,手臂依然活動自如,不由大怒,立刻打發手下人去打聽賣藝一家人和那個野丫頭去了哪裡。

     他手下人說,賣藝人一家已逃出了南門,往衡陽方面而去。

    而那個野丫頭,出了西門,便不知道去向,可能向衡山的深山老林中去了!一隻虎立刻命刀疤臉帶人到衡陽方向攔截,務必将賣藝人一家三口抓回來整治,不然,今後一切來衡山縣謀生的江湖人士,不再來谒拜自己了!至于野丫頭去了茫茫的衡山群峰,以後再慢慢打聽她是哪一位武林人士的兒女,再尋機會報仇不遲。

     刀疤臉帶五六條大漢,翻身上馬出南門,沿湘江岸大道直追賣藝人一家三口。

    他們在黃昏落日時,追上了賣藝一家人。

    刀疤臉在馬背上獰笑着吼道:“老子看你們一家三口往哪裡跑,你們始終跑不出我家汪爺的手掌心,乖乖的給老子束手就擒!” 五條大漢從馬上跳下來,将賣藝一家三口包圍了起來,賣藝少女一見如此情景,說:“爹!娘!我們和他們拼了!” 賣藝老者歎了一聲:“我們隻有如此,女兒,你最好在戰鬥中趁機逃跑,逃得一個是一個,不然,以後連報仇的機會也沒有!” 刀疤臉笑着說:“你們還想逃跑?一個也走不了!弟兄們上!給我先将兩個老的砍了!留下這個女子,交給我處理!” 五條大漢持刀撲上,蓦然,在蒼茫的暮色之中,一條黑影從江邊淩空飛來,出劍疾似電閃,劍起人倒,轉眼之間,五條大漢一個個中劍身亡,隻剩下一個刀疤臉,他驚恐地問:“你,你,你是誰?” 蒙面黑衣人冷森森地說:“閻王跟前的追魂使者!” “什麼?你,你,你是追魂使者?” “唔!你去見閻王吧!” 刀疤臉哪裡還敢答話,轉身想上馬逃走。

    蒙面黑衣人的身形比他更快,一下從馬背上将他扔下來,扔得他四腳朝天,兩眼金星亂飛。

    他還沒醒過來,劍尖已貼在他的眉心上了!蒙面黑衣人冷冷地說:“你再妄動一下,我就馬上要了你的命!” 接着蒙面黑衣人對賣藝一家人說:“你們還不趕快離開這裡?快走!” 賣藝一家人見突然而來的黑衣人,以不可思議的劍法,頃刻之間便刺倒了五條大漢,從而救了自己一家人。

    在驚愕中,黑衣人又将刀疤臉制服了。

    正想感謝這位俠士的救命之恩,誰知這位俠士揮手叫他們趕快離開。

    賣藝老者拱手相問:“請教俠士高姓大名,容小老一家人日後相報。

    ” 蒙面黑衣人不答,再次揮手叫他們一家人迅速離開。

    賣藝人見黑衣人如此,隻好再次拜謝他的救命大恩,一家人迅速離開了! 在賣藝一家人走了後,蒙面黑衣人問刀疤臉:“說!是誰打發你們來追殺他們一家人的?是不是一隻虎?” “是!是!是汪爺打發小人前來,小人隻是奉命行事,求大俠饒命!” “現在姓汪的在哪裡?” “在,在,在家中等候小人的回報!” “你不用去回報了!我代你去回報他好了!”蒙面黑衣人一劍就将刀疤臉的腦袋砍了下來,他離開之後,在刀疤臉屍體上留下了一枝杜鵑花。

     原來這位蒙面黑衣人,正是在長沙制造了幾起大血案,令江湖人驚震的神秘杜鵑,這次他竟然在衡山出現了,這又出乎小神女的意料之外。

     衡山一隻虎獨自一個人在燈下飲悶酒,等候刀疤臉将賣藝一家人抓回來。

    他要當着賣藝老者夫婦面前,将他們的女兒剝光了衣服強xx,以洩今日之恨。

    他手下的弟兄一個個在兩旁垂手而立,沒一個敢出聲。

    他看看窗外夜色,問:“刀疤臉怎麼還不将人抓回來?他死去哪裡了?” 小鬼眉忙說:“汪爺,他會很快回來,諒那賣藝三口,怎麼也不是刀哥等人的對手。

    ”小鬼眉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從窗口飛落一顆人頭,擲在一隻虎的桌上。

    一隻虎愕然地跳了起來,在燈光一看,這顆人頭,正是刀疤臉的腦袋。

    接着,一條黑影從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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