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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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口噴鮮血,橫灑空中。

    暗想:難道我這一掌出手太重了,令她心髒全碎,來不及慘叫和噴血?他不放心小神女是不是真的死了,便躍入叢林中看看小神女的屍體。

    可是他到摔下的地方一看,哪裡看見小神女的屍體?心中頓時驚愕起來:怎麼不見屍體的?難道是挂在樹上或者摔到亂草荊棘叢中了?他在四周的亂草荊棘叢中搜索了一遍,又往四周樹上細心地找尋,仍然沒發覺小神女的屍體,更是驚疑起來:她的屍體摔到哪裡去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的屍體才放心。

    萬一她身受重傷而沒有死,忍痛躲藏起來,今後的麻煩可大了。

    不但自己身遭慘死,更壞了教主的大事。

    貓頭鷹又重新在四周細心地搜索,哪怕就是在亂石下低矮的雜草叢中,他也翻過來檢查,依然找不到小神女屍體,好像小神女的屍體一下化成了煙,飄散得無影無蹤了。

     貓頭鷹不由怔了半晌,似乎有點後悔。

    早知道這小丫頭身體經不起這重掌一拍,用分筋錯骨的手法,扭斷了她的脖子就行了,令她死在當場,而不緻橫飛了出去。

    現在弄得屍體也找不到,不知她是生是死,叫人放心不下。

    貓頭鷹望望天色,紅日已偏西了,心想:還找不找呢?再找,這四周一帶,幾乎連落葉也翻轉了過來,全無蹤迹,不找,就這麼離開,又放心不下。

     貓頭鷹想了一下,打算再找一遍。

    蓦然,他身後傳出一個有神無氣的少女聲來:“你怎麼不怕累的?還想找嗎?我在你身後呢!” 貓頭鷹猛然回頭一看,頓時驚震得眼珠子幾乎要掉了下來。

    隻見侯三小姐披散頭發,身形似幽魂般,幽幽地在一棵樹下不動,冷冷地望着自己,他不由脫口而問:“你,你,你,你沒有死?” 小神女幽幽地說:“你那一重掌,擊得我五髒六腑全碎了,我還有不死的嗎?” “你,你,你,你現在是鬼?” “是不是鬼,我也不知道。

    看來大概是鬼吧!因為有兩個拿着鎖鍊的皂衣人,帶着我去了豐都城一轉,見到了一個面目黑麻麻有胡子的大官兒,他問我是怎麼死的,我隻好說給你這恩将仇報的小人打死的,那個黑麻麻面兒的大官兒拍案大怒,說我死得太冤枉了,便放了我回來找你。

    ” “放你回來找我?” “是呀!我不來找你,又找誰去?” “你找我幹嗎?” “找你去豐都城跟那黑麻麻面的官兒說清楚呀!對了,我還在豐都城裡看見了丐幫的姚長老和武當派的雲道長,他們也說是給你重掌擊下懸崖而慘死的。

    現在,你随我去見那個黑麻麻面的官兒吧!” 貓頭鷹驚震得半晌不能出聲。

    難道眼前出現的真的是侯三小姐的鬼魂?不然,她怎麼知道姚長者、雲道長是慘死在自己的掌下了?這事除了教主和已死去的雲霧居士知道外,就沒任何人知道了。

    他驚疑地問:“你真的是鬼?” “我不是鬼又是什麼了?你以為我還是一個人嗎?” 貓頭鷹窮兇極惡,驟然又是一掌朝小神女拍來,一邊吼道:“老子不管你是鬼是人,先吃老子這一掌!” 貓頭鷹這一掌,幾乎是帶絕望地拍擊,用盡了全身勁力,掌勢的威力十分的淩厲,就是一塊巨石,也可以拍得四分五裂,可是他這一掌都完全拍空,眼前哪裡有小神女的身影?似乎小神女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也仿佛給他淩厲的掌力擊得煙消雲散,不複存在。

     貓頭鷹急忙向四周打量,依然不見,暗想:莫非這鬼魂給老子這一重掌擊散了?看來鬼魂也害怕兇惡之人。

    誰知小神女的聲音又從他身後響起:“你怎麼還這般的兇惡呀!你已拍死了我一次還不夠嗎?還想拍死我第二次?你知不知道鬼死了會變成什麼?” 貓頭鷹驚愕地問:“會變成什麼?” “會變成魑魅啦!” “變成魑魅?” “是呀!魑魅比鬼更可怕了!” 貓頭鷹“呼”的一聲,又是一掌如閃電般拍出,不是一掌,而是連貫拍出十多掌,将他四周的一些樹木,不是拍得枝葉紛飛,就是齊腰折斷,弄得塵土沖天。

    他才不相信鬼死了會變成什麼魑魅的,這是胡說八道。

     可是他雙掌一停,小神女又在他面前出現了,含笑地問:“你拍夠了沒有?要是拍夠了,跟我去見黑麻麻臉的官兒啦!” 貓頭鷹驟然改變了招式,改掌為爪,他要把小神女撕得粉碎,又一連抖出了鷹爪門中最為可怕的淩厲招式,招招皆可置人于死地,一招擊中,頓時便會令對方血肉紛飛。

    可是他用盡了全力,依然是招招落空。

    小神女身如幻影飛魂,他那淩厲可怕的招式,連小神女衣角也沒抓着。

    他好像在一團煙霧中胡揮亂舞,處處是小神女的身形,又處處是虛無缥缈的幻影,沒一招能擊中。

    他心中駭然了,疑心小神女不是一個人,真是鬼魂,一團幻影。

    人與鬼魂厮打,就是再好的高手,也是白費勁。

     貓頭鷹不由停了下來,小神女又像幻影般在他面前出現了,含笑地問:“你打累了吧?不再胡揮亂舞了吧?” 貓頭鷹哪裡還敢說話?他掉頭就飛身逃走。

    可是他沒逃出幾丈遠,小神女的身影便在他前面攔截了他,以後不論他向哪一個方向逃走,都有小神女的身影攔道。

    他想硬闖,小神女的衣袖輕輕一拂,就将他拂飛了。

    小神女最後說:“好了,你别再跑啦!再跑也沒有用。

    正所謂閻王注定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四更。

    你還是乖乖地跟我去地府吧!” “你,你你,你真的要我去地府?” “當然要你去地府啦!難道你還想上天堂嗎?你這麼一個罪惡累累的黑心小人,能上天堂嗎?” 這時,貓頭鷹已給小神女戲弄得近乎精疲力盡,打又打不着,逃又逃不了,隻能坐以待斃。

    他仍兇殘地怒吼着說:“好!老子跟你去地府!”正想咬碎藏在口中的毒丸自盡。

    小神女早已防他這一手,急忙淩空出指,封了他兩處要穴,跟着便從他口中挖出了那一顆緻命的毒丸來,小神女這一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又弄得貓頭鷹目瞪口呆,暗想:她怎麼知道自己口中藏有毒藥了? 小神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死嗎?沒那麼容易!以後自有你死的時候,不過現在你還不能死。

    ” 貓頭鷹手腳不能動,似攤爛泥般坐在地上,仰着臉問:“你不是要我去地府麼?” “你以為世上真的有地府嗎?有一個黑麻麻臉兒的閻王爺嗎?” “那你沒有死?也不是什麼鬼魂?” 小神女笑着:“這一切我是跟你鬧着玩的,你以為你真的點了我的穴位嗎?真的一掌将我拍死了?我是借你那一股掌力之風,故意裝成橫飛到叢林中去了!不這樣,你又怎會說出邵老賊這天下第一号的僞君子、僞善人的真正面目來?又怎麼知道姚長老和雲道長是慘死在你的重掌之下?但我有點奇怪,你明明是鷹爪門的一派武功,又怎會崆峒派這一重掌法了?甚至比崆峒派中的一流高手還俊。

    你到底是鷹爪門的人,還是崆峒派的高手?” 貓頭鷹面色慘白,絕望地說:“你别問我,我什麼也不會說。

    你快殺了我好了!” “要殺死你還不易的?但我現在還不想你死,我還有好多的話要問你!” 貓頭鷹惡狠狠地說:“你别想從我口中再問出半個字來。

    ” “你不說也不要緊,因為我知道邵老賊的真正面目已經夠了。

    對了!我幾乎忘了你身上還藏有一種叫什麼‘神丸’的藥哩,居然能令萎靡不振的糟老頭服下,立刻精神振奮。

    ”小神女說完,便動手搜查貓頭鷹了。

     作為名門正派的俠義人士來說,才不屑去搜查敵人身上所帶的東西,尤其是一個俠義道上的女俠,更不願去碰敵人的身體,甯願一刀将他殺了。

    可是小神女卻不管這一套,全無顧忌去掏貓頭鷹裡裡外外的衣服,弄得貓頭鷹一時愕然。

    單這一行動,他感到小神女似乎并不是名門正派俠義人士的作風,有點像邪派人士的所為了。

    這個侯三小姐到底是哪一路上的人? 這時,一條人影從樹林中閃了出來,貓頭鷹雙眼頓時閃耀出一道希望。

    因為在這一帶,完全是回龍寨的地盤,尤其在這麼一個荒野無人的山坡叢林中,隻有自己人才能闖來。

    要是自己人,自己就有希望得救了。

    可是他定神一看,一顆心更涼透了。

    來人不但不是自己人,更是一個與自己為敵的不測高手,是自稱“夜遊神”的鐘離雨。

     鐘離雨為什麼到現在才出現,不在小神女面臨生死關頭中出現?他除了警惕有什麼人闖來之外,也聽到了小神女以密音入耳之功對他說,倘若自己有什麼危險,千萬别出現,自己自有辦法對付這貓頭鷹。

    鐘離雨也看出小神女一切都是故意的,所以一直不出現。

    現在他見事情已了,也沒有什麼人闖來這一帶,便閃身出來,笑着說:“你這小女鬼,怎會不怕髒了手的?去掏這賊子的口袋?” 小神女格格地笑了:“女鬼還怕髒嗎?”說着,她已将貓頭鷹懷中那瓶可怕的毒藥翻出來了,倒出一二顆看看,聞聞。

    這些毒丸,跟她以前得到的一模一樣,更加可以肯定,那一夜,他們碰到攔截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是邵老賊無疑。

     鐘離雨問:“是不是一樣?” “不錯!完全一樣。

    ” “小妹,看來對付兇殘狡黠的敵人,你比我更有辦法,表演手法也比我精彩多了!” 小神女笑了:“我這是跟你學的呀!你能扮什麼夜遊神的,我不能扮白日鬼嗎?” 貓頭鷹看得更是傻了眼:“你們是一條道上的人?”他原先還希望這個夜遊神與侯三小姐為争奪自己交起戰來,自己還可以暗暗運氣沖開被封的穴位而逃走,現在看來什麼也完了! 鐘離雨笑了笑,對他說:“不錯不錯!算你聰明,我們的确是一條道上的人!你還想知道我們是哪一門派的人嗎?” “你們是哪一門派的人?”貓頭鷹想拖延時間,運氣沖開穴位,假裝好奇地問。

     鐘離雨向小神女眨眨眼皮,對貓頭鷹說:“我們看在你将邵老賊的真面目說了出來,我們也不妨将我們的真面目告訴你,我們是鬼臉幫門派。

    ” 貓頭鷹心頭一下大震,瞪大了眼:“你們是鬼臉幫人?” “不錯!不錯!正是我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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