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至化禅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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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行蹤莫測的鬼臉幫人,蓦然在深谷中出現,令正想捉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心寒,脫口而問:“是你們?” 戴了鬼臉具的穆娉娉說:“是呀,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 穆娉娉早已從小蘭的口中,知道那一次的詳情。

    她更從黑衣老者的聲音聽出,這個黑衣老者,就是昨夜在深林山莊中沒露面、淩空出指而殺了誤事的手下,又喝令總管派人前來深谷尋找至化禅師屍體的山莊主人。

    此刻她更加肯定這恐怕就是神秘黑風教的教主了!不然,武功哪有如此的高,連小雨也不是他的對手。

    小雨這江湖狂生綽号,可不是浪得虛名,憑他身懷太乙門的三門絕技,可以說在江湖上少遇對手,就算赢不了,也可以從容而走,幾乎沒人能傷害他。

    然而這個黑衣老者,似乎通曉當今武林各大門派的上乘武功,不是教主又是什麼人了?隻是不知他與回龍寨的邵家父子有什麼聯系。

     而黑衣老者,卻以為穆娉娉就是上一次的小蘭,因為上次小蘭一直沒說過話。

     黑衣老者問:“你們來幹什麼?” 穆娉娉說:“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為這江湖狂生而來!” “你們是來救他?” “哎!我們是來找他。

    ” “找他?” “是呀,他亂說了一個藏寶的地方,畫了一張假地圖給我們就走了,害得我們白忙了一場,當然是來找他問罪啦!不過,你說我們是來救他也可以,不然,他死了,我們找誰問去?” 黑衣老者見不是來找自己的,略為放心了,說:“原來這樣,但你們現在不能帶他走!” “哦?為什麼?” “因為他體内的毒性未完全化解,需要老夫的解藥。

    何況他目前又受了老夫一掌,傷勢不輕,你們帶走他也沒用。

    要是不及時醫治,他遲早會是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

    ” “有這麼嚴重?” “老夫絕非虛言。

    ” “這麼說,我們得将他交給你了?” “最好如此。

    ” “你以為我們會答應嗎?” “那你們是準備看着他死去了。

    ” “這狂生的死活,我們才不放在心上,我們的目的,是要從他口中得到寶藏的地點。

    你也别忘了,我們還有你那一瓶解藥,他是一時死不了的!” “你們是不願意将他交給老夫了?” “我們才沒有那麼笨哩,一個活寶藏能交給你嗎?你想要他,除非問過我手中的這一把劍!”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哎!我怎麼敢欺你了?我們隻不過想要得到我們的東西而已。

    ” “好!老夫就領教你的高招!” 這位黑衣老者所以急切要得到江湖狂生,除了想從狂生口中知道至化禅師的真正下落外,更想将狂生收為己用。

    眼見煮熟的鴨子叫别人搶去,他怎能甘心?再說,他心中暗暗認為,這個女鬼臉幫人,武功未必在那男鬼臉幫人之上,因為上一次,這女子沒有出手,隻在一旁看。

    她要是武功好,也就不會讓鬼臉幫中的一個小孩子和那男的出面了。

    就是自己與那男鬼臉幫人交鋒,自己也未必不敵。

    那一夜所以不想交鋒,主要是地點、時間對自己不利,自己的一個手下又身受重傷,鬼臉幫卻有三個人,隻好忍氣而走。

    今夜裡不同了,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對手隻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要暗運體内的真氣為狂生醫治内傷。

    而自己在這兩人到來之前,已用密語命令三位漢子迅速回去搬人馬來,并且封鎖了谷口。

    現在黑衣老者不但要得到狂生,更想得到這兩個鬼臉幫人。

    黑衣老者不過想拖延時間,等自己的得力手下趕來再出手。

     穆娉娉一聽黑衣老者要領教自己的高招,點點頭說:“對!看來我們應該交一次手了!在江湖上,不但沒有什麼真理可言,也沒有道理可說,隻有憑武功實力來解決。

    好!你出招吧!我接你的招。

    ” 也正在這時,有五條人影乘着月色淩空躍下,頓時将聶十八、穆娉娉包圍了。

    其中一個是一臉戾氣的光頭和尚,一個是身手極為矯健的劍手。

    要是小神女在場,便會立刻認出這兩個人來:光頭和尚就是鐵衣兇僧,身手矯健的劍手,卻是黑風教主跟前四大衛士之一的追魂劍獨孤燕。

    其他的黑衣人,要是亮出名号,哪一個不是令江湖上人聞名而色變的一流上乘高手?或者一方的魔頭人物? 穆娉娉一見淩空躍來的五條人影,個個身手不凡,心想:看來今夜裡有一場惡戰了!笑着對黑衣老者說:“我還以為我和你單打獨鬥決勝負哩,原來你是早有準備,要聯手圍攻我!” 鐵衣兇僧不屑地說:“憑你,配與灑家的主人單打獨鬥麼?更不需要聯手對付你,單灑家一個人來對付你就夠了!” 黑衣老者說:“大師,不可大意,他們是行蹤神秘的鬼臉幫人!” 在一旁的追魂劍獨孤燕一聽是鬼臉幫人,不由心頭一怔:“什麼?他們是鬼臉幫人?那真的是不可大意了!” 鐵衣兇僧仍一臉霸氣地說:“灑家才不管什麼鬼臉幫、神臉幫,灑家先來領教他們的武功是不是真的那麼高超。

    ” 穆娉娉說:“好呀,你這秃頭出手啊!” 鐵衣兇僧對黑衣老者和獨孤燕等人說:“主人,各位,你們先行退下,看灑家打發他。

    ” 黑衣老者說:“大師,還是小心為上。

    ” “放心!灑家知道。

    ” 黑衣老者不親自出手,是想養精蓄銳,準備對付鬼臉幫那個男的高手,認為那才是可怕勁敵。

    他以為今夜來的就是那夜略為交過鋒的鐘離雨。

    他怎麼也沒想到,今夜來的,竟然是驚震江湖,令所有黑道上人物聞名而魂飛魄散的黑豹聶十八。

     這時,鐵衣兇僧早已向穆娉娉出手了,一袖出擊,袖力足可以開碑裂石。

    對穆娉娉來說,可能她一身的真氣,還不及小神女的易筋神功,但輕功卻比小神女還輕靈敏捷。

    何況她臨敵交鋒經驗又比小神女豐富十倍,越女劍法更可以與西門劍法相媲美。

    她在那一股淩厲而帶霸氣的袖力撲來之時,身似巧燕淩空飛起,又似隼鷹突然降落。

    人到劍出,劍尖直取兇僧的眉心,已吓得兇僧滾地避開。

    兇僧又一袖擊出,穆娉娉何止輕似疾燕,更敏捷如閃電,隻用劍輕輕一轉,不但化去了兇僧大部分的袖勁,更是人在空中,劍如流星般擊出,直刺兇僧的腦門了。

     穆娉娉這兩招擊出,不但令兇僧心驚膽戰,也令其他群賊色變,鬼臉幫人的武功,真是輕功超絕,劍法奇詭,身形如鬼魅一般快。

    眼見鐵衣兇僧失利,黑衣老者目視獨孤燕等人齊上。

     獨孤燕一聲喝喊:“各位弟兄,我們齊上,聯手打發了這婆娘。

    ”他首先一劍刺出,其他三位高手,紛紛挺兵器躍出,從而解了鐵衣兇僧之危。

    不然,穆娉娉在三招之内,便可重傷了他,哪怕他有沾衣十八滾的武功,也擋不了穆娉娉人、劍、氣合一的劍招。

    這是劍法中最高的境地。

     穆娉娉見四般兵器撲來,隻好放開了兇僧,身似矯燕沖天而起,令四般兵器一齊擊空。

    隻見她又似急電破雲直下,一招越女劍法中的“天女散花”抖出,宛如流光橫空掃過,叮叮當當一陣兵器相碰亂響,這四位上乘高手手中的兵器,不是給震到一邊去,就是震得他們連連後退。

     在群賊驚恐之中,穆娉娉劍鋒一轉,有人一聲慘叫,血飛人倒,一個黑衣高手首先魂歸西天。

    這才是當今武林不可思議的快劍。

    獨孤燕等人還看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他是使劍高手,也看不清穆娉娉抖出的是何種劍招劍式。

     黑衣老者更看得傻了眼。

    他一生從沒有見過如此奇高的劍法,看來是自己看走了眼。

    想不到這位鬼臉幫女子,武功竟在男的之上,怪不得那一夜她隻在旁靜觀,并不出手了,原來是不想讓人看出她的武功。

    想不到鬼臉幫人的武功,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可怕。

     穆娉娉威懾了群賊後,用劍指着黑衣老者說:“老賊!你幹嗎不上?别叫你手下人為你送死了!” 黑衣老者勃然大怒:“好!老夫就來領教!”說着,一股勁力,從黑衣老者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激射而出,這宛如太乙門的無形之劍,可殺人于無形之中,穆娉娉交鋒經驗豐富,見黑衣老者的右手一舉,早有防範。

    跟着聽到一種細小似暗器之聲破空而飛來,迅即揮劍護身,“當”的一聲,黑衣老者的指勁,擊在劍面上,勁力的确不小。

    要不是穆娉娉一身真氣灌輸在這把利劍上,手中之劍,幾乎給擊得脫手而飛。

     黑衣老者本來想一擊得手,就像他在大深林山莊中殺了那個出事的手下人一樣。

    但他這一指勁力擊出,卻不想取穆娉娉之命,隻想傷了穆娉娉,将穆娉娉抓過來,進而要挾。

    不但要聶十八将江湖狂生交出來,更會要他們今後為自己辦事。

    他想不到穆娉娉的劍法已達到化境,竟能在一揮劍之間,将自己的偷襲擋住了。

    劍法奇,對手一身的真氣也十分深厚,又令他一時驚訝,贊了一聲:“好劍法!” 穆娉娉也不禁說了一句:“想不到你的指勁竟是這樣淩厲,真可殺人于無形之中了!” 聶十八一躍而來,對穆娉娉說:“你去看顧那狂生,讓我來對付他們!” 穆娉娉說:“你以為我不能對付他們嗎?” “不!你累了,讓我來。

    ”聶十八跟着輕輕說,“注意四周,防賊人暗算!” 穆娉娉點點頭:“好吧!那你去對付他們吧!” 聶十八向黑衣老者拱拱手說:“請前輩示招!” 黑衣老者訝然:“閣下似乎不是老夫上次所見過的人。

    ” “誠如前輩所說,那是在下的一位弟兄。

    ” “那老夫獻醜了!”黑衣老者話音一落,一股指勁淩厲擊出,準備在聶十八閃避時再射出第二道指勁。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聶十八身形紋風不動,指勁擊在他的身上,全無任何反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衣老者哪裡知道,他目前的對手,是二十年前,在湖廣大洪山白龍池畔,一戰而撲滅天魔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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