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古州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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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與他們動手,失了侯府大總管的身份,讓我來打發他們好了!” 一個打手兇惡地喝道:“小子,你說什麼?” 可是他的話音剛落,小三子驟然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啪!”兩個耳光,刮得這個打手一時傻了眼:“你敢打我?” 小三子在躍回來時說:“你是什麼東西,敢呼我為小子?就是連你們主人也稱我一聲侯三少。

    我為什麼不敢打你?要不是給你家主人一點面子,我早将你這條不知上下的走狗扔了出去了。

    ” “你——!”這個打手惱羞成怒,舉刀就向小三子劈來。

    小三子身形一閃,以小神女教他的掌法順勢一掌拍出,“蓬”的一聲悶響,就将這個打手拍出了大堂之外,摔在外面石階上爬不起來。

     小三子這兩下快得不可思議的招式,不但令章标驚奇、訝然,就是黑麒麟也愕異了,他也算是武林中人,雖然看不出小三子是何門何派的武功招式,卻看出小三子十分的靈巧敏捷、出手不俗,不但會武功,還是一位行家哩! 小三子初時在黑麒麟的眼裡,是一個公子不像公子、小厮不像小厮的小娃子,根本就不将他看在眼裡,今天主要對付的是飛镖手章标。

    當他聽到小三子說:“你們打赢了我再說”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重問:“打赢你?”現在他看見了小三子這兩下不俗的武功招式,才驚異起來,感到小三子可不是一般的小娃子,在他眼裡,小三子幾乎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那三個打手見自己的同伴給小三子拍出了大堂之外,一時間呆住了。

    跟着他們相視一眼,便一齊向小三子撲來。

    一般來說,這些打手沒有得到黑麒麟的暗示和命令,不會自作主張去與人交鋒,尤其是主人在場,更不能這麼放肆。

    除非是主人有危險或遭人襲擊,才會挺身相護而出手,與人交鋒。

    現在,他們沒有得到黑麒麟的任何暗示,便一齊向小三子出手了,除了為自己的同伴報仇之外,主要是來之前,黑麒麟已對他們說過,隻要有人對我有任何不敬,你們都可以出口和出手,打傷打死了人,我自會為你們撐腰,不用你們負責。

    打手們有了黑麒麟這麼一句話,所以他們一來侯府,氣焰嚣張,見人就肆意大聲喝罵,不用黑麒麟吩咐,更搶在黑麒麟之前,自作主張。

     現在三個打手不等黑麒麟的吩咐,就一齊向小三子出手,半點也不感到奇怪。

    小三子在三把明晃晃的刀劍向自己劈來之時,身形一晃,早巳閃到一邊,令三個打手劈來刺出的刀劍,一齊落空,章标一見,便想出手。

    小三子忙說:“标叔叔,你别出手,這麼三條惡狗,我會一個個打發他們。

    你注意那姓金的好了!” 章标一聽,立刻凝神不發,暗藏幾支飛镖在手,不但注視着黑麒麟的舉動,也注意自己的小主人。

    隻要小主人一有危險,他的飛镖會随時出手。

     小三子這時的武功,可以說是與往日不可同日而語了,身法、掌法,都是武林中的上乘武功,足可以與武林中的高手周旋,何況一陣風不但向他體内輸入了一股真氣,還打通了一處玄關,令體内真氣暢通,内力大增。

    隻是他的身法掌法還運用得不夠老練而已。

    但要打發這三個打手,真是綽綽有餘。

     這三個打手,除了有些蠻力之外,隻是會一般的刀劍招式,對付像鬼臉、八哥、長腳之類的不屑之輩可以,也可以欺負一些跑江湖賣藝的藝人,對付會真正武功的人就不行了。

    他們根本不是小三子的對手。

    、沒有多久,小三子不是将他們踢翻在地,就是将他們扔出大堂。

    他們不是臂斷,就是腿傷,更有的胸骨斷了幾條,痛得他們再也不能動手了。

     這一下,令章标看得驚喜不已。

    想不到小主人身法輕靈敏捷,掌法不凡,怪不得能在栽麻鎮嚴懲那五個流氓無賴了。

    他也看不出小三子的武功出自何門何派,但他卻看出,這無疑是一種頗為上乘的武功,就是自己也勝不了,自己真是白為小主人擔心了! 黑麒麟更是看得傻了眼,神态再也沒初時那麼不可一世了。

    跟随自己身邊的四個打手,是衆打手中武功最好的了。

    要是這四個打手聯手來認真對付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裡将他們刺傷或全部擊倒。

    而這侯府人不出衆、貌不驚人的侯三少,竟然在短短的時間裡,将自己身邊的打手全部放倒了,其武功可想而知。

    何況還有飛镖手在一邊根本沒出過手。

    他這時才感到自己太過魯莽,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就上門來挑釁生事,實在是自讨沒趣。

     小三子見自己輕易就打發了四個打手,信心更是大增。

    他藐視了黑麒麟一眼說:“姓金的,現在輪到你了!” 黑麒麟感到要是自己就這麼溜走了,連動手過招也不敢,今後自己還有何面目在古州城立足?他隻好硬着頭皮說:“好!我來領教你的高招,請亮兵器!” 黑麒麟雖然是古州城一霸,恃藝淩人,但也曾經是峨嵋派的弟子,在交鋒時,不想占對手的便宜,更不像他手下那四位打手,不打招呼,就驟然下手,形同偷襲。

    他多少自恃身份,請對手亮出兵器交鋒。

     小三子見黑麒麟亮了亮手中的利劍,而自己根本不會刀劍等兵器的武功,同時自己也沒什麼兵器可亮。

    小三子在學那兩門武功時,隻是防身自衛和逃跑,根本不打算與人交鋒。

    要不是黑麒麟和他的手下欺人太甚,逼得小三子不能不出手,小三子也根本不打算與他們動手過招。

    現在他見黑麒麟要以兵器交鋒,感到自己用什麼兵器,恐怕也勝不了黑麒麟,但閃避黑麒麟的招式,自己卻十分有把握。

    小三子想了—下說:“算了,我也不想與你過不去,我不出手還招,讓你出手。

    要是你能以十招劍法刺傷我,我甘願服輸,将這座侯府大院讓給你,我立刻離開古州城。

    要是你在十招中仍傷不了我,請你馬上離開這裡,今後也不得再來找侯府的麻煩!怎樣?” 黑麒麟訝然:“什麼?你不還手,讓我刺你十招劍?” “不錯!” “你這麼的小看我?” “不是小看,我隻是不想令你太難堪。

    ” “好!要是你不出招還手,能閃過了我的十招劍法,我馬上離開這裡,今後再也不來與你們過不去。

    ”黑麒麟感到這樣的條件對自己太有利了!自己不但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也沒有什麼損失,頂多不收保護費罷了。

     小三子問:“你說過的話算數?”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小三子對章标說:“章标,你來見證,要是他敢不認帳,他們一個個都不能活着離開侯府。

    ” 黑麒麟心頭凜然,問:“要是我在十招之内刺中了你又怎樣?” “我也馬上離開古州城,這座侯府是你姓金的。

    ” 章标說:“不但我們三少爺離開,在下也離開古州城,永不回來!” 小三子又對那四個受傷坐着或呆立的打手說:“你們也算是見證人。

    ” 四位打手愕然,也隻好點點頭。

     小三子對黑麒麟說:“好!你出手吧!” 黑麒麟說:“侯三少,小心,在下出手了!”他一劍揮出,招式卻也淩厲,這是峨嵋派的一字穿陽劍法。

    一字穿陽劍,也是武林中的上乘的劍法之一,在江湖上頗有名氣。

    劍法是上乘劍法了,但由黑麒麟的手中抖出,就不怎麼上乘了。

    黑麒麟不但人品不高,也可以說沒有什麼慧根,心中的雜念極多,就是再上乘的劍法,他也學不上手,隻能學到劍法其中的一些皮毛招式而已。

    正因為這樣,峨嵋派的掌門人對他搖搖頭,勸他離開,還要他今後在江湖上,千萬别說出是峨嵋派的門下弟子。

    而黑麒麟也受不了峨嵋派諸多清規戒律和清苦的生活,早已想離開峨嵋山了。

    現在一聽,更是得償所願,心想:不說就不說,今後你們也管不了我。

    這樣,他便回了古州城。

     盡管黑麒麟學不到一字穿陽劍的精髓,更談不到什麼以氣禦劍,但這一門劍法的招式,卻也在古州一帶無敵手,真是塘中無魚蝦為大,于是便稱雄一方,連古州老虎也勝不了他的劍招,幾乎給他刺傷。

    但黑麒麟也不敢得罪古州老虎,和氣收場,并且互為依靠,古州老虎将古州城劃了給他,而黑麒麟有責任保護古州老虎在古州城的賭館、妓院等産業,而不收保護費,黑麒麟也不能将勢力伸展到古州城以外的市鎮鄉村,不去幹涉古州老虎的一切活動。

    可是古州老虎一死,他的勢力便慢慢向四周伸展了,隻是不敢太露骨,怕得罪了古州的長官,而美其名是保護古州老虎的各處的産業。

     黑麒麟這樣不成氣候的劍法,又怎能在十招之内刺中了身懷上乘輕功和身法的小三子?一旦交鋒,他恐怕連章标也勝不了。

     黑麒麟可以說将一身的本領都抖了出來,竟沒一招劍能刺中身形輕靈而又身法似魔魂幻影的小三子。

    盡管小三子這時的身法還沒有練到最佳的境界,但閃過黑麒麟的劍招卻是輕而易舉,很快,他就閃過了黑麒麟的十招,當黑麒麟再一連抖出三招所謂的淩厲劍法時,小三子一下閃到了他的身後,改掌為抓,一出手就将黑麒麟手中的利劍奪了過來,同時利劍還架在他的頸脖上,喝聲:“不準動!” 黑麒麟吓得哪裡還敢亂動,驚恐地說:“你,你,你怎麼又出手還招了?” 小三子問:“我問你抖出幾招了?” “是,是,是十三招了!” “你說過的話算不算數?” “我,我,我馬上就離開這裡。

    ” 小三子提劍一躍後退一丈:“好!這次我放過了你,望你遵守你的諾言。

    ” 黑麒麟見涼冰冰的劍鋒離開了自己的脖子,才透了一口大氣出來。

    要是自己剛才逞英雄口硬,一條命早已去見閻王爺了。

    人家在十招劍内根本不還手,自己不但一劍也沒有刺中,就是連對手的衣服也沒刺中。

    人家一出手,便可取了自己的一條命,自己拿什麼與人較量?這時他面如死灰,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動,暗想:自己和侯府作對,簡直是太不自量了! 小三子将劍擲回給了他:“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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