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古道野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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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現在又見母老虎一刀劈下,吓得魂飛天外,連喊饒命也喊不出來。

     瘦小男人慌忙說:“老婆!别亂來!快将刀放了!” 母老虎停了刀,瞪眼望着自己的男人:“你受得了他們的腌躜氣,老娘可受不了!你不見他剛才想殺了你老婆麼?” “不不!老婆,你先放了他再說。

    ” 母老虎松了腳:“誰敢不給我們錢,休想能離開這裡。

    ” 瘦小男人慌忙将穿林虎扶起來,賠罪說:“小人老婆粗魯不懂事,令大爺受驚了!” 穿林虎這一下才感到自己的一條命是自己的了,更感到自己根本不是這店老闆娘的對手,她要殺自己,真的像宰一條狗般容易。

    他呼出一大口氣,感激地望着這個店老闆,說:“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大嫂,請原諒。

    ” “不不!大爺千萬别這樣說。

    小人夫妻倆借這寶地一方,混口飯吃,今後還望各位大爺們多關照,小人就感激不盡了。

    ” 母老虎說:“你們在外面怎麼鬧,老娘不管,但不能在老娘這裡撒野鬧事,更不能在老娘店十裡之内搶劫殺人,壞了我們的生意。

    不然,老娘跟你們沒完沒了!” 瘦小男人說:“老婆!我求求你少說兩句吧!剛才各位大爺不過是和我們鬧着玩的,你别太認真了,你回廚房去吧!” 母老虎“哼”了一聲,扔下刀而去。

    瘦小男人又對穿林虎—揖說:“求大爺今後給小人行個方便。

    我們都是在江湖上混口飯吃,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求個平安無事,來個井水不犯河水,各謀各的财路。

    要是大爺答應,小人再次向你賠禮了!” 穿林虎說:“店老闆别客氣,今後我們就各不相犯。

    ”他叫手下匪徒丢下銀兩,便帶人而去。

    不但今後穿林虎這股匪徒不敢來犯,其他小股的山賊,也不敢來犯了。

    穿林虎在衆股山賊當中,功夫算是最好的一個了。

    于是這間古道上的野店,與衆匪徒和平共處,各不相犯。

     這個瘦小的野店老闆,其實他的武功,比他老婆更高得多,隻是他不想露出自己的真相。

    除了擔心引人注意,會招惹仇家來之外,他更隐隐地感覺到,在這群峰峻嶺之中,有一個更為神秘的人物存在。

    他在這連綿數百裡的群峰峻嶺、高山密林、幽谷深澗之中,幾乎是無處不現,但又處處不見他的真形。

    就像無形的風,感到它存在,又看不見它一樣,捉不到、摸不着,神秘極了。

    他害怕自己亮出武功,引起這神秘人的注意。

     有人傳說這是一個無形無影、能千變萬化的山魈;也有人傳說這是摩天嶺上一位法力無邊的山神;更有人傳說他是一位美豔無比、心地善良、又好捉弄人的山妖;山林中的精靈。

    真正是什麼,誰也沒有見過,但知道他曾經來過。

    因為—些山寨、鄉村的百姓,逢年過節時,供奉祖宗的一些生果、糕點,或者是敬奉神靈的雞鴨都不翼而飛,平白無故地不見了。

    在不遠的地方,卻發現這些雞鴨的骸骨和生果糕點的殘迹。

    有時一些在山林中野營的商隊,所帶的食物也莫名其妙地失蹤了,貨物、人員卻沒有損失。

    這顯然不是什麼野獸所為,而是傳說中的山神或者山魈、山妖所為。

    有時三四個山客在深山老林中行走,碰上了一夥匪徒打劫,在危難之中,會蓦然掀起一陣怪風;将打劫的山賊一個個卷起吹飛,滾到山澗裡去,山客們卻毫無半點損失。

    跟着聽到一陣嘻嘻哈哈的大笑,由近而遠逝去,卻看不見任何人影。

    山客們感到,這是傳說的山神、山妖救了自己,便遙空叩拜;滾下山澗的匪徒們,除了受傷,也沒有一個去見閻王。

     至于其他的傳說就更多了。

    有些大戶人家的米糧,一夜消失得無蹤無影;而遠在百裡之外的一些貧苦人家和孤苦無依的老人,無端端地卻多了一袋口糧。

     有些上山打獵的獵人,在山中受傷暈迷。

    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家中了。

    問村子裡的人,是誰救了自己?誰送自己回來?沒一個人知道。

     就是這一對野店中的夫婦,在過年時煮熟的雞鴨魚肉,擺在鍋裡未動。

    轉過身想端出來時,揭開一看,大吃一驚:碟碟皆空,全不見了。

    就是家中的老鼠、山野的狐狸,也沒有偷吃得這麼幹淨呀!他們夫妻兩人,不是驚奇這些雞鴨魚肉怎麼不見了,而是驚震來人輕功超絕無比。

    以他們在江湖上十多年的經驗,武功的上乘、警惕性之高,居然沒有發覺有人闖了進來,偷走過年時的佳肴,他們真是有些不寒而栗。

    這位高人要取自己夫妻兩人的性命,簡直是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這幾天以來,瘦小男人憑自己多年的經驗和警覺,隐隐感到有某一位武林高手在酒店附近出沒。

    深夜裡醒來,更察覺到有人在自己店中輕微走動。

    他一下從床上輕縱而飛,伏在屋梁之上,警惕地傾聽動靜。

    跟着又輕靈得像一隻猿猴,從窗口躍出,縱到古榕樹上,觀察傾聽了好一會,沒發現任何動靜,也聽不到任何的氣息聲。

    除了自己老婆如雷似的鼾聲之外,什麼也沒有。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一彎殘月,似小舟般停泊在天邊山峰上。

    他想:難道是自己疑心太重了,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于是縱了回來。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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