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雷霆掃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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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看見鐘離雨這般戲弄熊夢飛,不禁笑起來。

    婷婷說:“看來兄弟比我更古怪精靈,這樣戲異老賊,老賊不發怒才怪。

    ” 娉娉卻說:“兄弟也太不正經了,他哪裡像交鋒,簡直是在鬧着玩。

    ” “姐姐,這不更好嗎?首先兄弟将老賊氣也氣壞了!” 在另一邊看着的闵子禱,卻不明白鐘離雨似孩子般的言談舉止。

    他是不知厲害,自恃藝高人膽大?師父也真是,何必他說這麼多的廢話幹脆一味出劍追殺不好? 元鳳卻暗暗為師父擔心了。

    他感到妖小子這種種的行為,一而再、再而三地欲戰不戰,首先将師父的一股決戰銳氣消磨了一半;同時這樣的戲弄,也令師父沉不着氣,心浮意躁起來,會認為妖小子心怯,故意拖延,不敢正面交鋒而輕敵了。

     元鳳可以說是七煞劍門中文韬武略都懂一些女子。

    她感到妖小子舉止行為雖然像是一個大不透的孩子,但卻用了春秋戰國時曹刿敗齊之計,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戰,令師父由決戰時銳氣不盛變為銳氣衰竭;而這妖小子便養精蓄銳,一戰而勝。

    她感到穆氏一家太厲害了,論藝有藝,論智有智,好像他們一家獨得了天地間的鐘靈毓秀,将人間智、仁、勇都集于一身了。

    論智論力,七煞劍門都不是他們一家的對手。

    至于仁慈一面,七煞劍門已淪落到黑道上去了,毫無仁義可言。

    看來七煞劍門的氣數已盡,才出現了穆氏一家人來與之為敵。

    元鳳要不是為了報答熊夢飛情義之恩,恐怕也早已悄然隐退了。

    這就如江湖上所說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常語。

    江湖中人,往往對有些事不得已而為之,他們的恩恩怨怨往往與事的是非曲直糾纏在一起而難分開,有的便舍身取義,有的是明知不對,也助纣為虐,演出了不少令人惋惜的悲壯事情來。

     這時,熊夢飛與鐘離雨交鋒到已近白熱化的程度,雙方都是使劍的上乘絕頂高手。

    元鳳隻見雙方人影來往縱橫,劍光千變萬化,時而急電破雲擊下,閃出耀目的激光;時而雷電排空而至,化成朵朵白蓮,每一朵一閃而逝的白蓮,都是敵人于死地的奪命光花,令人看見心情緊張,幾乎氣得喘不過來。

    無論雙方擊出的哪一招,都是激光奪目耀眼,險象環生,霎時之間,千變萬化。

    這的确是當今武林少有的一場生死交鋒。

    真正是劍法的較量。

     娉娉和婷婷固然看得心情緊張,而闵子祥和元鳳,以及屋内的所有七煞劍門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一顆心好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一樣。

    他們想上前相助也助不了,雙方所激發出來的劍氣,不等他們走近,就會把他們擊傷。

     最後,隻見劍光之中,一條人影驟然飛起,又驟然而落,人落劍光更排空而至,可是劍人合一化為長虹破空飛射的最高境界。

    在這長虹飛射之時。

    一道鮮血如箭射出,橫灑藍天。

    熊夢飛的慘叫和鐘離雨的長嘯混在一起,轉眼之間,滿天閃耀的劍光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來往縱橫的人影也消失了。

    衆人一看,熊夢飛已身中三處劍傷,坐在草地之上;鐘離雨衣服雖給劍尖挑破,頭發紊亂,卻氣定神閑,站在熊夢飛不遠的地方。

    鐘離雨說:“老賊,你敗了,現在還有何話可說?” 熊夢飛面如死灰一般:“妖小子,你要殺老夫。

    盡管出手好了,何必多問?” 元鳳和闵子祥不顧生死顧生死奔過來。

    元鳳急問:“師父,你怎樣了?”闵子祥卻橫劍擋在熊夢飛的前面,對鐘離雨說:“妖小子,你要殺人,殺我好了,再也不準你傷害我師父!” 鐘離雨搖搖頭:“我并不想殺你,隻要你答應我們的兩個條件:解散七煞劍門,自廢武功,他仍可以活到一百歲。

    ” 闵子祥問:“我們不答應又怎樣?” “那我隻好殺了你們,夷平這處屋宇。

    哎!你千萬别以為我是鬧着玩的,我這是十分認真的。

    ” 蓦然,一條人影從山峰之上飛落下來,冷冷地對鐘離雨說:“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鐘離雨愕異:“你是誰?”他不由打量着這蓦然而來的人。

    隻見來人戴一件鋼鐵打造的面具,上露出一雙目光銳利的眼睛,下露出鼻孔、嘴巴和整個下巴,身披一件繡花的黑色披風,一身勁裝,背插一支寶劍,這是一般武林中人少有的面具和裝束。

    他的神态十分的從容和自信,他薄薄的嘴唇吐出了“天魔神劍”四個字。

     “什麼?你就是天魔神劍?” 這一下,不但鐘離雨驚訝,連娉娉和婷婷也驚訝起來。

    他就是近幾年來,突然在江湖上出現的神秘魔頭人物? 天魔神劍的出現,既在鐘離雨等人的意料之中,而現在才出現,又在鐘離雨等人的意料之外了。

    聶十八等人在圍困熊耳山莊時,就準備他的到來。

    聶十八所以先取熊夢飛,就是依照吳三和張鐵嘴再三商量好的計劃而行動,采用圍城打援的辦法,即是圍困熊耳山莊,專打來支援熊夢飛的天魔教人。

    戰勝和殺掉了天魔神劍,熊耳山莊等于不戰而下。

    一來天魔教的總壇非常神秘,至今江湖上沒人知道,難以尋找:二來天魔教與七煞劍門結成同盟,困住了熊夢飛,不怕天魔神劍不親自前來相救,不然沒法向江湖上交代。

    何況聶十八還有意在山下小鎮上重傷了三掌斷魂,令他成為廢人,而将天魔神劍激怒,目的就是要将他引出來。

     聶十八等人圍困熊耳山莊幾.天後按兵不動,就是專等天魔神劍的出現。

    可是依然不見天魔神劍的到來,隻好先取熊耳山莊了。

    想不到七煞劍門眼前就要全軍覆滅時,天魔神劍卻出現了,這又是在聶十八等的意料之外。

     鐘離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你真的是天魔神劍?” “唔!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 “你怎麼到現在才來,不嫌太遲了麼?” “本人現在來也不遲,隻要能殺了你們就行!”天魔神劍看看受傷的熊夢飛說:“夢飛兄,小弟來遲了一步,令你受害了。

    ” 熊夢飛歎了一聲:“賢弟,你現在來不遲,望賢弟殺了這妖人一家,代我雪恨。

    ” “兄長放心,小弟會活捉了他們,交由兄長處置。

    現請兄長先回府上治傷療養。

    ”天魔神劍又對元鳳、闵子祥兩人說:“快扶你們的師父回去,這裡有我一個人行了。

    ” 元鳳和闵子祥雙雙拜謝天魔神劍,便去扶熊夢飛,鐘離雨說:“慢着,糟老頭,你說過的話算不算數?” 天魔神劍問:“我兄長說過什麼話了?” “他說,他敗給了我,就解散七煞劍門,自廢武功。

    一派堂堂的掌門人,說話不能不算數吧?” “唔!有本人在,現在言敗還為時過早。

    妖小子!你們先給我納命吧!” “那麼說,糟老頭說話不算數了?” 婷婷走過來說:“兄弟,你怎麼聽不明白的?人家都要我們的命了,糟老頭就是說話算數也沒有用啦!” “姐姐,剛才我不是白交鋒了一場?” 娉娉也走了過來說:“兄弟,别打哈哈了,現在我們隻有先殺了這個什麼天魔神劍,才能令糟老頭遵守他的諾言。

    ” 天魔神劍冷笑一聲:“憑你們三個,能殺得了我?” 婷婷說:“你不妨試試,看我能不能殺了你?” 天魔神劍“哼”一聲:“還是叫你們的大哥一塊出來吧!” 婷婷說:“殺你,還用得了我們的大哥麼?”鐘離雨也跟着說:“是呀!你以為你的什麼神劍很了不起麼?單是我一個人,就可以打發你了。

    ” 娉娉說:“兄弟,别胡來!他既然自稱神劍,自有他過人之處,我們别大意了!” 娉娉由于在雞公山上與天魔神劍的弟子史無敵交過鋒,史無敵那三招變化莫測的劍式,不時能令史無敵化險為夷,起起回生,弄得自己幾乎破不了。

    而婷婷與雨弟從沒親身領教過,擔心他們不知厲害,任性好勝會有損失,不得不損醒他們。

     不但娉娉不放心,聶十八更不放心。

    他早已從另一處山峰上,似流星般急飛而來,淩空而下,落在了穆家姐弟三人的面前,落下來時,更是風不動,塵不揚,悄然無聲,恍如一條幻影,在空中驟然出現。

    單是這一份輕功,已令天魔神劍心中凜然了,心想:這是哪一派的高手,前來插手?但輕功雖好,劍法、武功就未必好。

     娉娉一見:“咦!你怎麼也來了?” 婷婷也說:“大哥,你怎麼也來了,不放心我們麼?” 聶十八說:“你們先退下去,讓我一個人來對付他。

    ”聶十八在内心深處,不願看到穆家的人有任何的損害,他是甯願犧牲自己,也不敢讓他們冒險迎敵,何況這個天魔劍,自從在江湖上出現以來,所向無敵,不知擊敗了武林中多少有名望的人,殺了江湖上多少成名的英雄人物,可不是一般的什麼武林高手。

    所以他在穆家姐弟未與天魔神劍交兒鋒這前,便趕來了,他不是看不起穆家的武功,而是不放心,哪怕穆家姐弟任何一個人出了事,他也将終身不安。

     果然,鐘離雨有點不高興了:“大哥,你是認為我應付不了這個什麼神劍麼?” 聶十八慌忙說:“兄弟,我不是這個意思,天魔神劍既然要我出來,我能不出來嗎?兄弟,這樣好不好,我要是戰不過他,兄弟再出手不更好嗎?” 娉娉為聶十八說話了:“兄弟,你别任性了,讓大哥出面,不行,我們再上也不遲。

    ” 鐘離雨說:“姐姐,你怎麼盡幫着大哥說話呵?” 婷婷在旁眨眨眼說:“是嘛!大姐盡幫着大哥說話,不放心兄弟。

    ” 娉娉瞪了她一眼:“丫頭,你不規勸兄弟,怎麼反而火上添油了?兄弟才與糟老頭交過鋒,不應該休息一下讓大哥出面麼?” 天魔神劍在他們兄妹姐弟之間談話時,已不耐煩了,說:“你們别争了,一塊聯手齊上,省得我一個個打發你們!” 婷婷說:“你不怕說話掉了牙嗎?我們是害怕你鬥不過我大哥,我兄弟就沒辦法出手揪下你顆腦袋了。

    你憑什麼值得我們聯手齊上?你先戰勝了我們大哥才說好了!” 鐘離雨說:“天魔!你小心了,别叫我大哥摸出了你的腦袋,害得我遺害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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