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小鎮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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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自己恐怕也無顔面對江湖,在江湖上真的淪為二流角色,成了天魔教的附庸。

     熊夢飛想到這裡,不禁長聲一歎,幾個月前,自己還雄視天下,與天魔教聯手,橫掃江湖,直犯丐幫,那時,誰敢正眼望一下熊耳山莊?别說侵犯,連經過熊耳山莊百裡之内,也不敢大聲說話。

    想不到現在,黑豹重出江湖又出了這麼一個蒙面女妖,将江湖翻轉了過來。

    蒙面女妖不但敢犯熊耳山莊,更兵臨城下,居然叫自己洗幹淨腦袋,等候她來摘取,從而令群雄雲集在熊耳山莊的四周。

    熊夢飛想到這裡,又惱恨起來,恨不得将蒙面女妖抓了起來,碎屍萬段。

    她一個人,竟然弄得自己這般的狼狽不堪和被動。

    但不這樣用計,這蒙面女妖神出鬼沒,四處挑自己的堂口,而他們追無法追,尋無法尋,到哪裡去出這口氣呀? 熊夢飛也隐隐感到,蒙面女妖這一舉動實在不尋常。

    難道她的武功比黑豹更好?一個人獨闖七煞劍門,還是有别的詭計?元鳳擔心的是不是沒有道理。

    她會不會調虎離山,令自己傾巢而出,到小鎮上會她,而她卻暗襲自己老巢?所以熊夢飛不親自出動,仍坐鎮山莊,請三掌斷魂挂帥,率領雪山雙鷹等高手去小鎮會這女妖。

    又打發自己的弟子商天賜、元崗帶了一批武士在後面壓陣。

     三掌斷魂為重振聲望,誓言旦旦要先去會蒙面女妖,熊夢飛是樂得其從。

    心想:一個女妖,難道三掌斷魂還不可對付麼?何況自還有雪山雙鷹,縱橫劍客和奔雷手這樣一批高手前去,有自己二大弟子斷後,就是蒙面女妖武功再高,有三頭六臂,也足以應付得了。

     兩天過去,第三天一早,三掌斷魂率領四位高手,出現在酒家的門口。

    其實他們昨天半夜已到了小鎮,由元坪接待了。

    随後在酒店門口安排了坐椅,三掌斷魂居中而坐,兩旁坐的是雪山雙鷹、縱橫劍客和奔雷手,他們身後,是一批提刀的護衛武士,專等蒙面女俠的到來。

     這時,酒家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雲集了三山五嶽和各處黑、白兩道上的英雄豪傑,奇人異士,絕大多數是來看熱鬧,目睹蒙面女俠的風采。

    他們三個一堆,五人一群,有的是十多個人坐在一起,莫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聶十八、吳三和邢天燕主仆已化裝改容,也混在人群中。

    要是群雄也知道飛天妖狐邢天燕也在他們中間,一定地驚愕不已。

    因為雙方交戰原因,就是為了她,何況飛天妖狐不是給七煞劍門的人捉去了?怎會出現在這裡?” 商天賜帶了幾個劍手,隐藏在酒讓中,以應事變,新提升為十弟子的元崗,與元坪帶着人馬,分散埋伏在四周,以防蒙面女俠不敵而逃跑。

    這就是熊夢飛撒下的一面網,但不是真正的網,真正的網在熊耳山莊。

     旭日東升,霞光萬道,将青山、綠水、小鎮、人群,映得一片殷紅,晨風在這戲弄樹葉,山溪水在鎮邊輕流低唱,卯時快過去了,還不見蒙面女俠的出現,人們又不禁暗暗議論開來: “蒙面女俠還不見出現,她會不會來的?” “我看她一定會來,她要是不來,就不是蒙面女俠。

    ” “不錯,她敢聲言摘下熊夢飛的腦袋,三掌斷魂恐怕她也不會看在眼裡。

    ” “七煞劍門和天魔教的人正嚴陣以待,四周都暗伏了不少他們的人,蒙面女俠來,那不十分的危險?” “我持這場交鋒太不公平了,這麼多高手對付一個蒙面女俠,就算赢了,也不算是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就單打獨鬥。

    ” “七煞劍門和天魔教的人,會不會跟蒙面女俠來一個城下之盟,化敵為友?” “要是這樣,那江湖上更多了一個可怕的女魔頭,令人寝食不安。

    ” “我看不會,蒙面女俠端掉了不少他們的堂口.殺傷了他們不少的人,熊夢飛和三掌斷魂能咽得下這口冤氣?” 有人歎道:“世上的事,叫人難以預料,我們等着看好了。

    但願江湖上别多了一個女魔頭,要是他們三人聯手,天下無敵矣。

    ” 突然有人叫了一聲:“看,那不是蒙面女俠來了?” 群雄擡頭一看,隻見山邊的一條小道上,一位頭戴遮陽垂紗的鬥笠,身披黑披風的人,緩緩朝小鎮酒家而來,有人一下認出,那不是蒙面女俠又是誰了?她真的是一人單槍獨馬闖來了!一時間,議論紛紛的場面頓時靜了下來,一雙雙目光都集中到蒙面女俠的身上。

    連一身目中無人的三掌斷魂也不禁說:“夠膽量,她居然一個人敢闖險地,不将七煞劍門和我們陰陽門的人看在眼裡。

    ” 蒙面女俠來到酒家門口,先是四周打量了一遍,然後直朝三掌斷魂走來,三掌斷魂佩服她夠膽色,應約而來,便站起來說:“你終于來了。

    ” 娉娉問:“你以為我不敢來嗎?” “好!好!來得好。

    ” 娉娉又看了看:“你是誰?姓熊的糟老頭子呢?他怎麼不見了?”在桐柏山,娉娉已見過這個魔頭,她現在故意裝作不知相問。

     雪山雙鷹喝起來:“你敢這麼稱呼我們的熊掌門?” “他不是糟老頭嗎?我叫錯了他麼?” “你——!”雪山雙鷹一時不知怎麼說。

     縱橫劍客頗有風度的化解了這個尴尬的局面,向娉娉介紹三掌斷魂,說:“女俠,這是我們的馬掌門。

    ” “哦!?七煞門怎麼多了一個馬掌門了?” “女俠别誤會,在下等是陰陽門的人。

    ” “原來這樣。

    那麼他是江湖上人稱的三掌斷魂了?” 三掌斷魂問:“你也知道本掌門的綽号?” “我怎麼不知道?三掌斷魂自從丐幫湘陰堂的一戰中,真是名動武林,江湖傳聞,我聽得多了!” 娉娉這樣說,是在明顯的挖苦,嘲弄三掌斷魂最不光彩之處。

    不但是對他的輕蔑,也不啻給了他一記耳光。

    言之意外是:你别忘了,你不過是黑豹掌下的敗軍之将,沒有什麼可神氣的。

     三掌斷魂陡然變色,逼視娉娉,陰森森地說:“女妖!你不畏死?”雙掌已暗凝全身的真氣,一發将是石破天驚,天地變色。

     縱橫劍客感到蒙面女俠太不給面子了,不但對三掌斷魂,也不給自己面子,便說:“馬掌門,何必動怒?由在下來打發她好了。

     雪山雙鷹搶了出來:“不行,讓我兄弟倆先會會這女妖。

    ” 娉娉也早已暗蓄一身功力,随時準備三掌斷魂等人突然發難,但她仍然輕松地說:“哎!我不是來與你們交鋒的,主要是來要人,你們将飛天妖狐交出來,大家相安無事,因為我不想多殺人。

    ” 雪山雙鷹說:“人,我們是有,不知你有沒有本事要走。

    ” “我當然有本事要走啦!不然我來幹嗎?來看你們這兩隻雪山小麻雀麼?” “女妖,你敢罵我們是小麻雀麼?” “你們以為你們真的是什麼鷹了?我左看右看,你們怎麼也不像。

    你們是兩隻可憐的吱吱喳喳的小麻雀。

    熊糟老頭不過是給了你們一把谷子而已.就值得你們為他賣命了?聽本姑娘話,你們還是回雪山的好。

    ” “女妖,少廢話,将劍亮出來,我們要令你看看我們是鷹還是麻雀。

    ” “你們不想回雪山,一定要屍橫此地,我也沒有辦法啦!” 娉娉說完,徐徐将劍拔出來,雪山雙鷹之名,她早已聽師父說過,雪山雙鷹的鷹爪功獨步武功,在其他門派鷹爪功之上,雙手十指都戴着精鐵打造的指套,鋒利可将虎豹的一顆心活活挖出來,人給擊中;重則立死,輕則肉碎骨裂,終身殘廢。

    父親當時還一再叮囑,以後碰上了他們,千萬不可輕敵了。

     而且雪山雙鷹與人交鋒,從來是聯手齊上,極少單打獨鬥。

    他們招式怪異兇殘,從小就互相練習,心意相通,配合得異常默契,幾乎無破綻可尋。

     這時雪山雙鷹早已一縱而起,雙雙淩空撲來,宛如兩隻兇猛的秃鷹,在撲殺一隻羔羊似的。

    娉娉為了先看清他們的招式,當他們撲來之時,一招白鶴沖天,又似一隻輕靈的雲雀,在他們之間直沖藍天,閃過了他們的這一招,令他們雙雙撲空。

     雪山雙鷹剛一落地,娉娉也淩空而下,利劍擊出,如電光似地破雲而出。

    他們又雙雙的縱開了。

    轉眼之間,隻見三條人影,在酒家門前的一塊草坪上,來往縱橫,彼起此落,時聚時分。

    雪山雙鷹的輕功确屬一流,輕巧、快捷、兇猛,與他們所練的鷹爪功一結合,就成了中原武林少見的奇招異式,奇變莫測,令人驚心動魄,不少群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奇特的武功。

     娉娉卻是在大海中生長,踏波踩浪,淩空渡水,奇快如飛,輕功更俊。

    她既像天空中飛翔的海鷗,更似水中的滑魚,在雪山雙鷹種種撲殺的奇招怪式中,都輕快巧地閃了開來。

    雙方都是以輕功為基礎,縱躍騰跳,随心所欲,再擊出自己所長武功的淩厲招式,所以一時間你閃我擊、你擊我避,令群雄看得眼花缭亂,驚愕異常,他們感到,不是蒙面女俠,恐怕無人能與雪山雙鷹這麼周旋,不是雪山雙鷹,也無人能夠閃開蒙面女俠精奇的劍招。

     對娉娉可以說是第一次碰上了這樣難纏的勁敵。

    雪山雙鷹互相配合得實在太好了,竟無破綻可尋。

    要是自己進攻一個時,另一個已撲到,不能不閃開或轉身進攻,要是單打獨鬥,娉娉完全可以戰勝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可是他們一聯手,便難以取勝。

    怪不得父親說,對雪山雙鷹,千萬不可輕敵了。

     娉娉暗想:這樣與他們糾纏交鋒,不知要纏到什麼時候,得想辦法先傷了他們其中一個? 突然間,人群中躍出另一個蒙面青衣女子,聲音似銀鈴般叫道:“姐姐,我來助你啦!”這真是人如流星劍如電,一劍淩空刺出,一下子将雪山雙鷹分隔開來。

    不論輕功、劍法,都跟娉娉一模一樣。

     群雄驚愕了,聶十八和吳三、邢天燕也驚愕了,三掌斷魂等人同樣驚愕,雪山雙鷹同時躍了回去,更是驚愕,睜大眼睛問新來的蒙面青衣女子道:“你是誰?” 這一蒙面青衣女子說:“我是蒙面女俠呀!你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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