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小鎮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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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半個月過去了,蒙面女俠卻沒有一點動靜,也不見蒙面女俠的出現。

    這兩個魔頭不禁困惑起來,莫非這個蒙面女俠真的怕了自己而不敢來?還是她已找到了飛天妖狐暗暗恥笑自己在江湖上撒下這個彌天大謊? 這時已是十月,中原一帶已天高雲淡,北雁南飛,滿山的楓葉紅遍,秋風已帶寒意,陣陣襲人。

     在盧氏縣境内,熊耳山下一處小鎮上,一間酒家坐滿了人不少的武林人,有的是黑道上的英雄人物,也有的是白道上的俠義人士。

    他們都是來看熱鬧的,看蒙面女俠怎麼大鬧熊耳山莊,因而雙方相安無事,各有各在高談闊論,議論的内容,都離不開蒙面女俠這個神秘的人物,當然,其中更有七煞劍門不露身分的耳目。

    酒家的老闆,就是一個不露真相的七煞劍門的劍手元坪。

     近幾天來,酒家可以說是生意興隆,日日滿座。

    這一天,酒家突然來了一位頭戴露髻遮陽鬥攔、帽沿垂着黑紗布的青衣女子。

    由于這一道黑紗遮面,人們無法看清楚這女子的面目。

    但她的出現,足令酒家内外所有的人驚訝了,熱鬧非凡、高談闊論的喧嘩場面頓時靜了下來,一雙雙目光幾乎全盯在這青衣女子身上。

    因為蒙面女俠的緣故,群雄們幾乎對過往的單身女子從不放過。

    這個小鎮,正是到熊耳山莊的必經之道,而酒家又正好設在道路彎一棵大樹之下。

     武林中聞名的女俠不多,幾乎屈指可數,而且大多是為江湖上人知曉。

    如武當派的白霜女道姑和餘賽鳳女俠,丐幫的祝家姐妹,九龍門的毒蝴蝶,神農架的石寨主,七煞劍門的宮瓊花和姬豔娘,以及天飛妖狐邢天燕等等,武林人士都見過她們的真面目。

    而且她們絕不會單身出現,總有跟随和同夥。

    隻有最近驚震江湖的蒙面女俠,才一個人獨來獨往,而且大家都沒有見過她的真面目。

     這位戴着遮面鬥笠的單身青衣女子的出現,怎不叫人驚訝和思疑?她會不會是江湖上所傳聞的蒙面女俠?真的一個人來獨闖熊耳山莊了?除了蒙面女俠有在夜裡行動,極少在大白天出現的,江湖上可以說,沒有任何人在白天見過蒙面女俠,也沒有見過這樣打扮的單身女子,腰間還懸着一把寶劍。

    她絕不會是一般的女子,肯定是武林中人。

    她真的是蒙面女俠?酒店中的人立即議論紛紛了。

     店小二早已彎腰哈背地迎了上去。

    遮面青衣女子四下望望,輕問:“有空的桌子嗎?” 這間酒家,裡裡外外,總共十張桌面,每張桌子都坐有人,有的三人,有的五個,最多的坐上八個隻有中間一張桌子,卻坐着兄妹兩人。

    他們是山西中條山柴家堡柴氏兄妹,兄名叫柴振英,妹叫柴紅英,是恒山派的俗家弟子,江湖上人稱柴家雙俠,也稱中條山雙英,在晉南一帶,算是一流高手。

    他們兄妹兩人也是來看熱鬧的。

     當初柴紅英出現時,人們也在打量着,其中有人暗問同伴,這位女子不會是蒙面女俠吧?同伴啞然失笑:“她要是蒙面女俠,我就是神秘的黑豹了。

    他們是柴家雙俠,你别拿着井繩當蛇。

    ” 現在柴紅英起身招呼說:“女俠要是不嫌棄,請過來和我們坐。

    ” 遮面青衣女子說:“多謝!”便緩緩走過來,在柴紅英起一側坐下,面對柴振英。

     遮面青衣女子的聲音非常悅耳動聽,而且語氣很溫柔。

    人們又在思疑了,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年輕女子,有可能是令江湖風雲變色的蒙面女俠嗎?不可能。

    既然不是,那麼她是誰?敢獨自一個在江湖上行走?還跑來這熊耳山下,不要命了?人們更是在暗暗打量和等待着,看看她将遮面鬥笠除下來是什麼樣兒的女子。

     可是遮面青衣女子坐下來時并沒有将鬥笠除下,保持着她的神秘感,令這些人十分失望。

     店小二給她擺好筷子、茶杯,恭敬地斟了茶問:“女俠是飲酒還是用飯?” 遮面女子說道:“我不飲酒,給我來一碗陽春面好了。

    ” 店小二以特有的嗓門向掌櫃高喊:“來一碗陽春面。

    ” 店小二走後,柴紅英問:“女俠是誰?仙鄉何處?” 遮面女子說道:“我沒住處,也無名無姓,但七煞劍的熊老頭兒卻稱我是什麼蒙面妖女,我可不是什麼妖女呵!” “蒙面妖女”這四個字剛一出口,柴家雙俠驚愕了,其他的人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半晌說不話來。

    連酒家的店小二、掌櫃也怔住了。

    她就是最近在江湖上神出鬼沒的蒙面女俠?可是她說話毫無半點英雄氣概,簡直是一個初出道的雛兒。

     柴紅英怔了半晌,問:“你就是人傳的蒙面女俠?” “是呀!你看我不像麼?” 柴家雙俠還沒有說話,黑道上一個粗魯的黑大漢,在大堂一角的桌上一聲冷笑:“老子看你這個小妞兒半點也不像。

    ” 一時間衆人全驚震了,暗暗為這黑大漢擔起心來。

    要是這遮面的青衣女子真的是蒙面女俠,這黑大漢還有命麼?有江湖經驗的老江湖知道,凡是在江湖上出現的單身女子,必有一套過人的本領,要不就是使毒的行家,這種人最惹不得,一惹就招禍。

    不然,她一個人就不敢獨知在江湖上行走了。

    就是這青衣女子不是蒙面女俠,但她一個人闖來這裡,而且敢大膽冒認自己是蒙面女俠,單是這份膽量,就不是一般的女子。

    在這一帶,誰不畏懼r熊夢飛?敢在衆人面前稱熊夢飛為老頭兒?那簡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

     衆人正在暗暗為這粗魯的黑大漢提心,不知青衣女子在刹那間怎麼向黑大漢出手。

    因為這黑大漢帶侮辱的稱她為小妞兒,就是一般會武功的女子也受不了,何況是驚震武林的蒙面女俠? 出人意外的是這位青衣女子聽了毫不動怒,反而紋風不動,說道:“你說我不像就不像呗!我也沒要你這黑炭頭相信啊!” 衆人又愕然相視起來,這青衣女到底是個什麼人物?她是一個剛出道不知厲害的天真姑娘?還是一個神經不正常的瘋女子?隻有這兩種人,才敢闖來這裡,才不知天高地厚說自己是蒙面女俠,這麼一來,又令一些好事的黑道人物生事。

    有人帶戲弄的地問:“蒙面女俠,你來這裡幹什麼?” “找熊老頭兒啊!不然,我來這裡幹嘛?” 又有人故作驚愕地問:“你敢一個人去找熊掌門?” “幹嗎不敢,他不會是三頭六臂的老魔怪吧?我看也不過是一個腦袋兩隻手的糟老頭而已。

    ” “你找他幹嗎?”又有人帶戲谑的問了。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我來找他要人呀,你不會糊塗得又問我要什麼人吧?” 那人笑道:“在下正想知道女俠向熊夢飛要的什麼人?” “你真的不知道?我當然找他要的是飛天妖狐了,不然什麼人值得我跑來這裡了?” “女俠,他要是不給呢?” “那我隻好要他的腦袋了!” “女俠,你真夠膽量。

    ” “是呀!我要是不夠膽量,就不會跑來熊耳山啦!” 這時,在場的人們已不将這個遮面的青衣女子當成是什麼蒙面女俠了,倒是将她當成了打趣開玩笑的對象。

    就是不露身份的七煞劍門人也疑惑起來:這個青衣女子到底是什麼人,不會真的是這個瘋女子吧?在他們的心目中,蒙面女俠哪是這副模樣的?這像一個叱咤風雲的女俠麼?簡直是開玩笑。

    他們聽信陽逃脫大難的弟兄們說,蒙面女俠簡直是夜間的幽魂,劍術之高達到令人不可思議的化境。

    闵六爺、鳳堂主、姬長老和元嶺聯手而上,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全部敗在她的劍下,傷的傷、逃的逃。

    而眼前這位青衣女子,神态和說話的口吻,和一個毛丫頭差不多,會是蒙面女俠?她要不是,又怎麼敢這麼胡言亂語,口出狂言要熊夢飛的腦袋?她說話的狂妄,可以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女子。

    但說話卻有紋有路,又不像是一個瘋女子。

    這是七煞劍門人的困惑和驚疑之處。

     與青衣女子同桌的柴家雙俠也困惑起來了,他們不像其他人對她進行戲弄,反而暗暗為青衣女子擔心了,便好心地勸說:“女俠,你快離開這裡吧,這裡不是你呆的地方。

    ” 青衣女子含笑說:“看來你們也不相信我是蒙面女俠!” 這時又有人戲谑地問:“女俠,你能不能将帽子除下來,讓我們看看你女俠的風采?” 青衣女子說:“我沒有什麼風采好看的。

    ” “女俠,這麼不肯賞面麼?” “我勸你們還是别看的好。

    ” “為什麼?” “我擔心這裡會出人命。

    ” 衆人一聽,又一時驚怔住了。

    那個黑大漢也站了起來:“小妞兒,你想吓我們麼?” “我沒有吓你們呵,我是說真的。

    ” 黑大漢走了過來:“老子偏不信,一定要看看你這小妞兒是什麼樣兒。

    ” 這黑大漢站起來似座黑鐵塔般的,走起路來。

    連地也震動了。

    又生得一把濃厚的大胡子,顯得神态十分的威武兇惡。

    這個黑大漢是陝北黑道上的一位綠林英雄,一口刀、一匹馬,在黃土高原上獨來獨往,打劫财主莊院,攔截富商大賈車隊,人稱陝北道上的一朵黑雲,是劫富濟貧的一條好漢,劫财而不亂傷人命。

     柴家雙俠慌忙說道:“黑英雄,你别亂來。

    ” 一朵黑雲說:“放心,老子不會傷了她,隻想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敢去摘熊夢飛的腦袋。

    ”說着,便想伸出葵扇般的大手,去掀青衣女子遮面的鬥笠。

     可是他蓦然見一道寒光從青衣女子的身邊乍起,如電光倏閃,跟着衆人驚呼聲連起,原來寒光閃過之後,一朵黑雲一臉的大胡子紛紛給削了下來,一根也沒剩下。

    一朵黑雲頓時感到面腮下巴一陣冰涼,驚怔住了。

     青衣女子出劍的手法好快,劍更快,人們看不見她是怎麼出劍的,隻見劍光一閃後,一朵黑雲的大胡子全掉了下來,青衣女子仍坐在凳子上沒動。

    她仍溫柔地問:“黑炭頭,我沒有吓站你吧?你看,我能不能将熊老頭兒的腦袋揪了下來?” 有人贊了一句:“好俊的劍法!” 這的确是武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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