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山中蛇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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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元珍不顧一切地出劍了。

    元珍也是七煞劍門二十四劍手之一,與飛劍元浪一向情投意合,對熊夢飛為了奪取一個藍美人,不惜将自已門下的人拿去送死的事大為不滿。

    最近七煞劍門還發展到與天魔神劍串通一起,與所有武林人士為敵,看來七煞門的毀滅,是遲早的事情。

    她和元浪早已厭倦了這刀口舔血的生涯,更不想為了自已夢飛的野心而做殉葬品,于是和元浪悄悄地離開了七煞門,遠走高飛,在密林深處隐居下來,結為夫婦,靠打獵為生。

    當他們生下一個孩子之後,熊夢飛打發立運長和和元石,帶了四名武士,前來追捕他們了。

     立運長早已打聽到元浪、元珍隐居在這一處森林中,悄悄來到埋伏好,臨大光時便發起進攻,火燒草房,元石更将他們一歲左右的兒子,丢入大火中去,令元珍悲痛欲絕,瘋狂地與元石和四位武士拼命,咬牙切齒誓要殺了元石才解恨。

    論武幼,元珍在元石之上,元石有四個武士朕手,元珍武功再好,也個是他們五人的敵手,但元珍近乎瘋狂,不顧一切地拼命厮殺,就算赢不了元石,也要與元石同歸于盡。

    所以她雖然身受劍傷,渾身是血,但元石也遭了她一劍,其他四名武士,驚畏她的瘋狂,不敢過分近身進攻,也不想與她同歸于盡,所以她仍能一味地向元石進招。

    她這樣的打,遲早會喪生在元石的劍下。

    她的丈夫元浪,也給立運長的一把劍纏得不能脫身,僅僅隻能自衛,全無進招之力。

     聶十八和娉娉看在眼裡,知道自己再不相助,元浪夫婦必然死在立運長等人的劍下。

    娉娉說:“元浪為人不錯,我們出手吧!” 聶十八看了看說:“我們隻在暗中相助他們好了,不必露面。

    ”于是聶十八摘下了兩個松果,暗運真氣擊出,一顆出中了元石提劍的手,一顆擊倒了貼近元珍的一個武士。

     元珍已失去了理性,不知道有高人暗中相助自己,當元石的“啊呀”一聲叫喊,利劍落地,元珍也在這時,一劍狠狠揮出,将元石一顆腦袋劈下來,跟着回身一劍,刺穿了那個倒下的武士之心。

     剩下的三個武士一時驚愕,又給近似瘋狂如虎的元珍挑翻了一個。

    元珍連殺元石等三人,威不可擋,将那兩個武士驚得轉身就逃,他們一逃,死得更快,給躍過來的元珍一劍一個,全部打發到陰曹地府中去了。

     元珍得聶十八暗中相助,轉眼之間力殺五人,總算為兒子報了仇。

    她見丈夫被立遠長逼得隻有招架之功,沒任何還招之力,大歎一聲:“浪哥!我來了!”便像一頭猛虎似地撲了過去,舉劍就向立運長亂刺。

     立運長見她沖過來,聲威驚人,雖然一劍将她架開,自己也人由躍後,定眼一看,元石和四個武士,全部已卧在血泊之中,沒有一個是活人,驚問:“你殺了他們?” 元珍又是一劍擊出:“不錯!現在輪到你了!你還我兒子的一條命來!” 立運長見她這樣不要命地撲過來,一劍擊出,便想挑了她,可是給元浪一劍擋了回去。

    他們夫婦兩人,元珍是為顧性命的拼命,隻求同歸于盡,元浪卻十分冷靜,成了她身邊的一位護身使者,專接擋立運長的劍招,甯願自己受傷,也不令元珍受傷。

     元浪的劍法,有門有路,專破立運長的招式,而元珍是亂砍亂刺,全無章法可尋,是不顧生死的拼命。

    立運長說:“元珍,有你這樣的打法嗎?你是不是發瘋了?” 元珍已殺紅了眼:“我不管怎麼打法,我隻求殺了你,就是我死了也值得!” 立運長可不想與元珍同歸于盡,盡管他的劍法比元浪、元珍都好,但在聲威下卻不及元珍,他既要接元浪的招,又要擋元珍的亂砍亂刺,他更不願去與元珍拼死,很快,他在元浪夫婦的聯手之下,身受兩處劍傷,吓得他再也人敢交鋒下去,轉身便逃。

     元珍仍想追殺,元浪說:“算了,讓他走,我們也離開這裡,到别的地方去。

    ” “不行!我一定要殺了他為兒子報仇。

    ” “珍妹,兒子是元石這賊子殺害的,他已死在你的劍下,也算是為兒子報了仇。

    我們快離開這裡,說不定不久他又會帶了大批人馬而來,我們想走也走不了。

    ” 這樣,元浪元珍在火場中找到了燒焦了的兒子的屍體,元珍又是嚎啕大哭,又一邊幾劍碎了元石的屍體,最後才含淚埋葬了了兒子的屍體,忍痛而去。

    從此以後,江湖上再也不見他們夫婦的腳影,直到十多年後,他們才再次在法湖上出現了,(詳情請看拙作的《隐俠傳奇》第十三、四回)。

     聶十八和娉娉趁他們尋找兒子屍體時,已悄然離開。

    聶十八用松果而不用豹形暗器,暗中助元珍一臂之力,主要是使元浪、元珍不知道自己來過。

    元珍瘋狂忘我殺敵,也全然不知道一位驚震武林的黑豹在暗中救了自己,今自己大仇得報。

     兩天之後,聶十八和娉娉出現在德安、黃州。

    漢陽三府犬牙交錯的三不管地方,也就是黑煞神母子隐居過的山谷口前。

    谷口景物如舊,一些小樹已長高了。

    谷中荊棘滿布,山大岩怪石處處。

     聶十八不由想起了自己三年前的往事。

    那時自己給黑煞神當成免子精捉進了這個山谷深處,後來又碰上了行為怪異的母老虎寨王趕來,以後又是鬼影俠丐吳三的突然出現,不但救了自己,也傳給了自己莫明其妙的三掌和兔子十八跑功夫,從而使自己一步步踏上了武林這一條路,闖入了武林界的大門。

     聶十八來到這裡,不由感慨萬分。

    自己能有今天的地步,首先是吳三叔的恩不可沒。

    現在,自己能在這山谷裡找到吳三叔麼?要是找不到,今後自己又去哪裡尋找?那就隻有将唯一的希望,放在今年十月了。

    因為自己和吳三叔曾相約在今年十月的某一天在這裡相見,隻盼望吳三叔能依約而來。

     突然,娉娉像見到了魔鬼一樣,吓得花容失色,躲到聶十八的身後,說:“你,你,你看呀!” 聶十八感到驚奇,娉娉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劍術精奇的女俠,什麼事情令她這麼害怕了?他順着娉娉指去的方向一看,不由一怔,跟着好笑起來。

    這不過是一條黑白斑點的毒蛇,俗稱“百步金錢”,傳說人給它咬了一口,走一百步,使毒發身亡。

    這種毒蛇雖然有毒,但行動遲緩,而且性懶,隻要不去踩痛它,它根本不會理你,它遠不及過山風、眼鏡蛇來得可怕,會主動襲擊人。

    聶十八想不到娉娉這樣的女俠,竟然怕一條毒蛇,說:“别怕?你不理它就是了!” “不不!你叫它走開!你打死它,我見了這種長乎乎滑膩膩的東西,心裡就直發毛。

    快!快!它朝我們來了,你快打死它呀!” 娉娉雖然是一位劍術精奇的俠女,但也像大多數少女一樣怕蛇,見了蛇,全身都吓軟了!要不是有聶十八,她早逃得遠遠的了,甚至不敢回來。

     聶十八過去在山野中打獵,可以說見毒蛇見得多了,隻要有一條細竹子在手,對任何毒蛇也不害怕,揮手一竹鞭,便可将昂起頭要攻擊人的蛇頭打斷打飛,這麼一條百步金錢,更容易對付了?”他說:“好好!我來打發它走!”他走過去,迅速地抓起了蛇尾,抖了抖,跟着一扔,扔在了遠處的一塊石頭上“叭”的一聲,這條百步金錢便給摔死了。

    過去,聶十八不懂武功,就是這麼對付毒蛇。

    當然,對付大蟒蛇,他就用弓箭射殺了。

    現在他身懷絕出武功,别說是蛇,就是一頭老虎,也一掌可以将它拍死拍飛。

     娉娉見聶十八将毒蛇摔死了,才放下心來,問:“這處山谷,不會是毒蛇窩吧?” “不會的,我來這裡時,就沒有見過什麼毒蛇。

    娉娉,别害怕,其實蛇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小心應付它就可以了。

    ” “不知為什麼,我什麼都不怕,就是怕這長平乎叫人心裡發毛的東西。

    ” “沒有毒的蛇你也怕麼?” “怕呀,總之是蛇我都怕。

    ” 聶十八笑着說:“娉娉,我們走吧!” 娉娉剛走進山谷不遠,又吓得躲到聶十八的背後。

    原來又有兩條毒蛇在前面出現,一條盤石方頭上,一條吊在小樹上,而且不是一般的毒蛇,是極毒的五步蛇,這種蛇咬了人,人隻要走五步使死,同時蛇還會主動攻擊人。

     聶十八困惑他說:“怎麼這山谷多了這麼多的毒蛇了?” 娉娉說:“你還說這不是蛇窩呢!十八哥,我們别進山谷人到别處去吧。

    ” “娉娉,放心,由我來打發這些毒蛇好了。

    我們既然到了這裡。

    不進去看看怎行?” 聶十八略為用勁拍出兩掌,便将這兩條毒蛇,擊斃擊飛。

    他見娉娉這麼害怕,順手折了一條細細的荊條,交給娉娉說:“你用這條荊條,揮撥四周的草,就可以将蛇驚走了!” “不不!萬一蛇沿着荊條上來我怎麼辦?” 聶十八本想說,你有一身不錯的内力,略為用勁一抖.不就将蛇摔死了麼?但見娉娉害怕成這樣,轉口說:“既然這樣,那你跟在我的身後,由我來撥草驚蛇走,在前面開路好了。

    ” “要是蛇在我身後竄上來怎麼辦?” “娉娉那麼我們不進山谷了。

    ” “最好别進去。

    ” “娉娉,要不你到山谷口等我,我一個人進山谷去看看。

    ” “我一個人在山谷更害怕,誰知道什麼時候一條毒蛇又竄出來,那不吓死我了?” “娉娉,那你說怎麼辦?” “十八哥,你一定要進山谷,那你背我走好了,我害怕踩着毒蛇。

    ” “背你?讓人看見不笑死了?” “這處山谷是個毒蛇窩,恐怕連鬼也沒有一個,怎會有人的?又有誰看見了?” “好!那我背着你走好了!” 娉娉伏在聶十八寬大的背上,輕輕說:“十八哥,你小心走,别連我也摔倒了!” 聶十八心想:你這麼身輕,背你如背無物,我照樣可縱跳自如,行走如飛,怎會摔倒了?就是背你與人交鋒也可以。

    可是娉娉附着耳根對他輕輕說話時,一種少女特有的馨香,一時令聶十八心旌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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