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山谷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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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他們一邊用早點,一邊商談應付來犯敵人的方法和布置。

    早點用完,他們也商談好了。

    鐘離夫人先打發祥叔回平湖的船上等候。

    莊上的行動,依然和往常一樣。

    白天,山谷内外平靜無波,四周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聶十八,鐘離夫人和穆老爹,都察覺到一裡之外—處山頭,有兩個樵夫打扮的漢子,不時在注視山谷的變化。

    他們不想打草驚蛇,沒去理會他們,當什麼也沒有發生。

     入夜,山谷莊上依然有燈火,但鐘離一家迅速行動起來了。

    他們兵分三路,一路由鐘離夫人和婷婷率領一些不大會武功或武功不高的女眷和丫環,悄悄離莊朝平湖小鎮方向而去,隐藏在不為敵人注意的草叢亂石中,打算事情一了,便登船連夜離開平湖,取水路入長江,在安慶府會穆老爹等人,然後由長江直出大海,轉回海島。

     第二路由穆老爹和鐘離雨率領,帶着一些武功不錯的家将,悄悄離莊往東面的山峰而去,也打算事情一了,取道天柱峰下安慶,與鐘離夫人會合。

     第三路,便是聶十八和娉娉帶了兩個家人和一個叫小風的小厮,留守在山莊裡,小風扮成鐘離雨,從而使敵人不起疑心。

     深夜,亥時已過,子時來臨,莊上除了一盞長明燈仍亮着外,其他燈火都熄滅了。

    可是月色極好,近處景物,清楚可見。

    深谷、山莊中,異常的沉靜,除了深夜寒風戲弄樹葉的響聲外,什麼聲音也沒有。

     守院的兩名家将雖然不敢松懈,但卻思疑起來:祥叔去哪裡得來的消息,不會是危言聳聽吧!害得夫人、考爺這麼大張旗鼓的要遷移,弄得全莊的人緊張不安的。

     外面敵人悄悄地逼近,聶十八、娉娉已察覺出來。

    半裡之遙。

    有兩股敵人逼來,北面的一股敵人較多,看來是大别一雕仇寨主的一夥山賊;南面的一股敵人較少,但個個輕功不錯,是東廠的殺手,其中果然有毒蕭子這樣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帶隊的是一名面上有劍傷的兇悍人,這一道創傷,正是鐘離雨在蓮花山上留給他的。

    他是東廠派駐嶺南一個不小的頭目,人稱冷面魔君杜十爺。

    他是一定要殺武威镖局的少镖頭馮武才罷休的。

    因為不殺馮武,對東廠的危害太大了,藍美人事件的真相,就會在江湖上暴露無遺。

    當然也要殺了蓮花山救了馮武的那位少年劍客,不單是滅口,也給自己報一劍之仇。

    所以他帶毒蕭子等王位高手前來,與隐藏在這裡的兩樵夫打扮的雙子會合後,問:“那小子一家人有動靜沒有?” “報告十爺,屬下從今天中午就隐藏在這一帶的山林中了,不時觀察那莊子的動靜,不見人出,也不見人入。

    ” 的确,祥叔一早而來,一早而去,這兩個東廠的耳目當然不知道了。

     冷面魔君又問:“打聽那小子一家是什麼人沒有?姓什麼?哪一條道上的人?” “屬下暗中打聽過了,這一家人神秘得很,沒人知道他們姓甚名誰,是一年多前來這裡的,一直不與四周的人接觸。

    ” 毒蕭子說:“十爺,不管他們是什麼人都好,隻要活捉了他們其中的一個人,不難問出來。

    ” 冷面魔君點點頭:“你們可要小心了,這小子的劍法詭異莫測,輕功極好,人又機靈,千萬别讓他冷面魔星點點頭:“你們可要小心了,這小子的劍法詭異莫測,輕功極好,人又機靈,千萬别讓他逃走,不然又要費一番手腳了。

    ”毒蕭子說:“十爺放心,他的劍法再詭異、也詭異不過在下洞蕭裡的一支毒針,其實,十爺當時是一時不察或沒防備,才中了那小子的一劍而已,論武功,他怎麼也不及十爺。

    ” 毒蕭子不愧是善于拍馬屁之人,一句話,拍得冷面魔君舒舒服眼。

    他身邊的另一位高手一笑說:“在下韓某,卻想領教下這小子的劍術了!”言外之意,極輕視毒蕭子以毒針傷人,算不了什麼英雄好漢。

     這名高手,正是跟随三掌斷魂縱橫劍客韓無情的弟弟韓無義:江湖上人稱潇湘劍客,在劍法上,他比兄長韓無情略勝一籌,他感到一個在江湖上默默無聞的小子,劍法再詭異也詭異不到哪裡去,用不着以暗器取勝。

     毒蕭子反唇相譏着說:“好好,在下就看韓二俠的高超劍術了。

    ”這個毒蕭子,是聶十八手中的敗将,他的一隻手腕,在嶺南給聶十八踢傷了,一條銅蕭墜落山下不敢取回。

    現在他手中的銅蕭已換成白鐵箫,手腕的傷雖然醫治好,卻已不如從前了,全靠暗器冷不防取來。

    想不到他這次也随冷面魔君而來:同來的第幾位高手,便是九節鞭,更是聶十八手下的敗将。

     冷面魔君皺皺眉頭說:“各位少說兩句,最好是同心同德,幹掉了這小子。

    ”他轉問樵夫,“通知了仇寨主沒有?” “屬下已通知他們了,我們這邊一動手,他們一見火光,便馬上帶人沖下來,血洗了這條莊子。

    ” “好!現在進去!” 有五條黑影,一下似箭般地躍進莊來,兩名守衛的家将早已防備着,一見有人閃了進來,便大聲高呼:“有人進莊啦!有人進莊啦!”可以說是聲傳遠方,相互回應。

     小厮打扮成鐘離公子模樣沖了出來,喝問:“什麼人,深夜闖進我莊來幹什麼?” 冷面魔君在月下曾不知是這小厮與鐘離公子身材差不多高,還是穿着一樣,或者那一做在蓮花山上根本沒有看清楚鐘離公子,他認為這就是他所要追殺的人了,一聲冷笑:“小子,你還認得老子麼?” 小厮訝道:“你是誰?” “小子,當日在蓮花山上你忘記了,老子面上這一劍傷痕,是永遠忘不了!” 小厮聽他這說,上次已聽公子說過了,裝作驚奇:“怎麼是你?” “小子,沒想到吧?老子問你,那姓馮的在哪裡?你将他交出來,或者你會沒事。

    ” “你找那夜受重傷的人?” “不錯!” “你到鬼門關去找他吧!” 冷面魔君一瞪眼:“小子,你說什麼?” “我說他已經死了,你去閻王爺要人吧!别來問我。

    ” “怎麼他死了?”冷面魔君有點意外。

     小厮說:“他身上中了你們那麼多刀劍傷,你以為他是一隻貓,有九條命嗎?” “他的屍體現在在哪裡?” “那一夜,我早已連同你手下人的屍體,全抛進大海裡去了,說不定他早已經進了魚腹,現在我去哪裡找他們的屍體交給你?” “他臨死之前,對你說了什麼?” “他說什麼了?他什麼也沒說呵!” “小子!這是不是真的?” “你認為他對我說了什麼了?” 冷面魔君一聲獰笑:“小子,那你也去死吧!” “喂!你有沒有搞錯了,我也要死嗎?”這個小厮也學到了鐘離公子的俏皮。

     “你殺了老子手下四個弟兄,又傷了老子,你還指望能活麼?” “我怎麼不想活的?我看你們大概是不想活了!” 冷面魔星大怒,倏的一刀劈出。

    小厮一閃:“你怎麼不打聲招呼動手了?” 冷面魔君再想劈出第二刀,蕭湘劍客韓無義道:“十爺,這事何需你動手,讓在下來打發他好了!”說時,挺劍而出,對小厮說,“出劍吧,讓我來領教你的高招!” “好呀!那你小心啦!” 這小厮雖然學過了一些越女劍法,招式巧妙但不精,而且内力也不足,他哪裡是老江湖蕭湘劍客的對手?盡管如此,他巧妙詭異的劍招,卻能與蕭湘劍客交鋒十多個回合。

    最後蕭湘劍客一聲長嘯:“你這樣的劍法,怎是我韓某的對手?你受死吧!”一劍擊出,便震飛了小厮手中的劍。

    兩名家将立刻搶出來,雙劍一齊出動,一個說:“公子,你快走!”一個用劍直取韓無義。

    這名家将,似乎比他小主人的劍法更好,幾招辛辣、刁狠的劍法,竟逼得韓無義連連後退。

    令這一個潇湘劍客大為驚訝。

     冷面魔君一見小厮逃進屋裡去了,大怒,喝聲:“給我齊上,放火燒了這家莊子,别讓那小子跑掉了!” 九節鞭、毒蕭子頓時帶了東廠十多名殺手,一哄而上,有的圍攻那兩名家将,有的去追小厮,有的便放火燒屋。

    蓦然間一條黑影淩空而降,行動之快,簡直如幻影魔魂。

    霎時間,将放火的、追小厮的一齊扔了出來,摔得這些東廠的鷹犬,一個個伏地爬不起來。

    斷的斷了腿,有的更去見了閻王爺。

    驚震得冷面魔君、潇湘劍客、九節鞭、毒蕭子等人一齊退了回來,他們凝神一看,是一位蒙面半邊面孔的青袍人,隻露出一雙如深夜寒星般的眼睛,迎風而站在屋檐下。

     冷面魔君驚愣地問:“你是誰?” “黑豹!”來人聲音十分蒼老。

     冷面魔君等人駭然:“什麼?黑豹?” “不錯老夫就是黑豹。

    老夫已跟蹤你們多日了!” “你老跟蹤我們幹什麼?” “藍美人!說!藍美人現在在哪裡?” 冷面魔星一怔:“在下怎麼知道藍美人在哪裡了?你老是為藍美人而來?” “老夫不為了藍美人,何必又跟蹤你們?” “在下等人真的不知道藍美人現在哪裡。

    ” “你不知道,幹嗎跑來這裡?” “在下等人真的不知道藍美人現在在哪裡。

    ” “在下等人也是為藍美人而來。

    既然你老是志在藍美人,在下等人就不敢插手了,就此告辭。

    ” 冷面魔君驚畏黑豹的威名,不敢與他争論,更望借此脫身。

    聶十八一聲厲喝:“給老夫站着!” 冷面魔君吓得大氣也不敢透,說:“你老要在下怎樣?” “說!藍美人是不是在你們手上?” “藍美人怎麼會在下手上了?” “不在你手上,你幹嗎屠殺馮家滿門,現在連已死去的馮武也不放過,更想血洗了這家莊子,這不是想殺人滅口又是什麼?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幹?” “在下是在追查藍美人的下落……” “将馮家滿門都殺了,你怎麼說?” “這隻怪姓馮的矢口不說出藍美人的下落,在下不得已才這麼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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