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驚震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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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司馬武不亢不卑地回答了陰陽門馬掌門人三掌斷魂那傲慢的問話。

     三掌斷魂又問:“黑豹的武功真的那麼厲害?他在一招之下,就将白面無常摔死了,将祁連虎弄成殘廢?” “的确是這樣。

    ” “三俠你也了堪他一擊?” “在下也幾乎成了他劍下的遊魂野鬼。

    ” 三掌斷魂“哼”一下,“看來你們一個也沒有用,一個黑豹,就弄得你們丢盔棄甲而逃,簡直給我陰陽門丢了醜。

    我要會會這個黑豹、看是什麼樣的三頭六臂人。

    ”三掌斷魂說到這裡,又盯着司馬武問,“三俠,你不會給黑豹吓破了膽,不敢參加今夜的行動吧?” 蔔再生說;“哪裡!哪裡!這是我們兩家的事,怎能不參加?” “那也好,你們休息,今晚的行動,由我們陰陽門沖進去好了,你們隻在外面守着,别讓一個臭叫化逃了出來。

    ”這使司馬武沒辦法不加入今晚的行動了。

    他心想:要是黑豹出現,我看你們有什麼本事與黑豹交鋒,老子樂得坐山觀虎鬥。

     七煞劍門與陰陽門結成聯盟,可以說是同床異夢,各懷鬼胎。

    熊夢飛是在天魔神劍、三掌斷魂的強大攻勢和利誘之下,簽訂了這一盟約的,不答應,就算自己能負傷而逃走,但整個七煞劍門立刻便在江湖上被除名,武林中再也沒有七煞劍門這一門派了;答應了,不但可以完整地保存了七煞劍門,更可以依仗陰陽門而雄視武林。

    今後隻要天魔神劍和三掌斷魂其中一個人死去,武林霸主之位還不是自己囊中之物? 而天魔神劍也感到再與七煞劍門鬥下去,自己一方必然傷亡慘重,雖然能撲滅了七煞劍門,自己也将元氣大傷,說不定自己已會身受劍傷,一個時期将難以在江湖上稱雄。

    不如與七煞劍門結成聯盟,共圖武林,等自已勢力強大之後;再除掉熊夢飛也不遲。

    所以他們雙方各權衡利害之後,便結成了這一聯盟、這是一個妥協之法,雙方都知道不能長久。

    對外,雙方在表而上還非常齊心,對内,便各有防範了。

    當然,在實力上,陰陽門比七煞劍門強大,表面上雙方是平起平坐、稱兄道弟,實際上,七煞劍門屈居老二的地位,行動上受到陰陽門人的約束,有時不能不聽從陰陽門的調遣。

     不管怎樣,他們的聯盟,的确給江湖上帶來極大的危險。

    過去,他們對中原武林九大名門正派仍有所顧忌。

    司馬武三年前在東篁店攔截雄風镖局的镖車時、隻要蒙面行事,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就是因為餘賽鳳是武當派的弟子,怕得罪了武當派,而現在,他們不但不顧忌九大門派,也沒将九大門派看在眼裡,更公然向九大門派挑釁,還首先向丐幫開刀,要占據洞庭君山了。

     是夜,晴空萬裡,繁星密布,洞庭湖畔,水浪輕拍。

    突然,水神廟外一聲警号響起,劃破深夜甯靜的長空。

    這是丐幫湘陰堂暗哨發出的警号:有人來犯了。

     “堂主,有人踩盤子來了!” “多少人?” “不清楚,人影幢幢,不下二三十人。

    他們從四方八面包圍了水神廟。

    ” 金堂主濃眉一揚:“好!我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物,敢來犯我丐幫。

    弟兄們,在廟門口擺下打狗陣,準備迎敵。

    ” “是!”丐幫弟子擁出了廟門。

     金堂主又對祝家姐妹說:“你們兩人,帶着一些人,緊守堂口。

    ” “是!堂主。

    ” 當金堂主走出廟門口時,有五條人影淩空而來,他們是奔雷手姜鐵掌、縱橫劍客韓無情、三掌斷魂及他随身的兩個武士。

     金堂主将打狗棍一擺,喝問:“誰?” 三掌斷魂雙眼一瞪:“本掌門駕到,你還敢這麼放肆無禮?給我跪下受死。

    ” 金堂主微微一怔:“你是陰陽門的掌門?” “既然知道,還不下跪?” 金堂主鄙夷一笑:“除了我幫幫主,我金叫化從不跪拜任何人,就是當今皇帝老子到來,本叫化也不屑一顧。

    什麼陰陽門,在我叫化的眼裡,隻不過是邪魔歪道,不值一說。

    ” 三掌斷魂大怒:“那你受死吧!”說着,一袖拂出,一股強勁的袖風,宛如一股怒浪,向金堂主撲來。

     金堂主感到這一股袖勁不可阻擋,急忙一招旱地拔蔥縱起,閃過了這一股袖勁,心中暗暗吃驚:江湖上揚言他三掌斷魂,現在看來,果然是内力深厚,并非浪得虛名,不可大意了。

     三掌斷魂正想第二袖拂出,奔雷手姜鐵拳說:“掌門,這麼一個臭叫化,何必您老親自出手?讓屬下來打發他夠了!” 三掌斷魂點點頭:“好!” 奔雷手一躍而出:“臭叫化,江湖上傳說你是什麼棍子俠丐,我姜某要來領教下你這條爛棍,看配不配稱得起這四個字。

    ” 金堂主說:“我道出來的是什麼人,原來是淮南的四醜之一,淮南四五,在江湖上的名聲還算不惡,也可以稱得上是一方的人物,想不到現在卻成了聲名狼藉的陰陽門中一條可憐的走狗,可悲可歎。

    ” 奔雷手大怒:“臭叫化,你說完了沒有?” “還沒有。

    我要是你,早應該在深山老林中藏身,羞于見人才是。

    想不到你卻不知羞恥,還跑到江湖上耀武揚威,醜上添醜。

    ” 奔雷手吼道:“臭叫化,快亮出兵器,老子叫你死而無怨。

    ” “對付你這麼一條走狗,用不了叫化爺爺動棍子,一雙空手就可以打發你了,省得污了我叫化爺爺的棍子。

    ” “那你受死吧!“奔雷手暴怒如雷,猝然一掌拍出,真是掌力驚人,宛如平地掀起了一陣狂風,勢如奔雷,怪不得他綽号奔雷手了。

     金堂主也是一掌拍出,用的是已逝去的金幫主傳給他的分花拂柳掌法,出掌似乎輕柔無力,卻将奔雷手出來的掌力卸到一邊去了,令奔雷手這一股掌力猛地擊到地上,立時一股殘枝亂草和塵土急速旋轉翻飛起來。

     聶十八在隐藏處看得有些驚訝:怎麼金堂主會用我母親的這一掌法?是我爺爺還是我母親傳給他的?聶十八怎麼知道,分花拂柳掌法再也不是太乙門獨門的絕技了。

    先是由太乙門的掃雪傳給了墨明智,墨明智又将一掌法傳給了金秀姑一家(見拙作《神州傳奇》)。

    目前武林中,會用這門掌法的還有慕容一家和眼前的金堂主。

     丐幫幫主金秀姑看出了金堂主慧根不錯,人也十分機靈,暗暗将這一門掌法傳授給他而不傳别人,她心目中原想金堂主承繼幫主之位的。

    但金堂主太年青,而且在幫中沒有什麼顯赫功績,一旦将幫主之位傳給了他,會引起衆長老和各處堂主的不滿。

    所以金秀姑臨去世之前,将幫主一位傳給了頗負衆望的盛長老盛世雄,由他來統率丐幫,金子玉便由一般叫化做起,一步步提升為目前湘陰堂主之職。

    他雖然不及一府堂口的堂主職位高,但卻是丐幫總部一處重要的堂口,扼守洞庭湖南面的大門。

     聶十八見金堂主抖出的分花拂柳掌法仍柔勁不夠,掌法不大完整,有些精湛的招式不知或是不懂,還是沒有抖出來,有時不能不處在一種被動地位。

    雖然這樣,金堂主抖出的這些掌法,足可以應付奔雷手了。

    不但令奔雷手掌掌擊到别處,也化去了奔雷手不少的内力。

    奔雷手越戰越吃力,再戰下去,那隻有失敗一條路。

     縱橫劍客韓無情在旁看見如此情景,便提劍走出來說:“姜兄!你先歇歇,待在下會會金堂主的高招。

    ” 奔雷手正感到吃力,他像一頭發狂的老虎,出掌都是兇猛無比。

    可是金堂主那不慢不快、軟綿綿的掌法,竟将他的剛猛掌力引到一邊去了,不是拍碎了地上的石頭,就是擊飛地上的塵土,沒一掌能擊中金堂主。

    這就是太乙門武功以柔克剛的巧妙方法,可惜金堂主内力仍不夠深厚,不會分花拂柳那些精湛的招式,使奔雷手在交鋒幾十招後,仍有力氣交鋒。

    不然,奔雷手一身的内力,早給化解得七七八八,已無力再戰了。

    現在,他見縱橫劍客站出來接替自己,便乘機退了下來,說:“好!這個臭叫化我交給你。

    ” 縱橫劍客卻有劍客的風度,說:“金堂主,在下久仰英名,前來讨教,請亮兵器。

    ” “原來是縱橫大漠的劍客,我叫化素聞你在大漠上獨來獨往,怎麼也投靠到陰陽門下了?不有負過去盛名?” 縱橫劍客一笑:“金堂生不也是中原武林一位豪傑,怎麼也為丐幫賣命?” “我丐幫是俠義之幫,怎麼可以同陰陽門同日而語?” “在下一向不說廢話,請會堂主先賜招。

    ” 金堂主知道縱橫劍客劍法詭異、辛辣,不敢大意,将打狗棍從腰間拔出,說:“我叫化就不客氣了!”說完,一棍攔腰掃來。

     棍,是人類最先的原始兵器之一。

    人類開始用它來打獵,與野獸搏鬥,部落之間争奪地盤,又以棍作為最基本的兵器厮打。

    而丐幫的打狗棍,初時用它來打狗防身自衛,經幾百年來代代相傳,形成了一套獨特的打狗棍法。

    它除了槍刺一條線,棍打一大片的優點之外,更充分發揮了棍的攔、截、挑、打、撥、點、掃、擊等等巧妙的招式。

    金堂主更是深得丐幫打狗根的精髓,運用純熟。

    所以縱橫劍客的劍雖然上乘,飄忽矯敏,縱橫大漠無對手,仍戰不下金堂主,交鋒十多個回合,卻不分上下。

     三掌斷魂看得不耐煩,他感到天亮之前要是不端掉這個叫化子窩,萬一大批丐幫弟子趕來,更難以蕩平,所以他一揮手,對手下人下令:“上!先踩平了這叫化窩,再來打發這個姓金的。

    ” 奔雷手見自己無功而返,正想挽回自己的而子。

    他首先大吼一聲:“弟兄們!跟我來!”自己便帶頭沖向山神廟門口的打狗陣中去了。

     十多個黑衣匪徒也一齊呐喊,提到帶刀沖來,山神廟門前,頓時展開了一場混戰。

    丐幫的打狗陣,本用來對付一兩個上乘的高手,以人多結陣而取勝。

    可是一旦敵人的人數與自己一樣,或者比自己多,就結不成打狗陣了,無形中變成了單打獨鬥。

    而且三掌斷魂所帶來的人,都是一些各地的亡命之徒及江湖上的高手,一個個都身手不錯。

    初時,打狗陣還可以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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