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黑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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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進了聶十八的房間。

    聶十八根本沒有睡,他隻是坐在床上運氣調息,準備今夜的行動。

    所以張鐵嘴一進來,便輕問:“張叔叔,我們開始行動了?”同時人也飄然下床。

     “少爺,你沒睡?” “我已睡過了。

    ” 張鐵嘴一聽聶十八說話中氣充沛,十分的精神,雖然房間沒燈火,而聶十八的一雙目光,仿佛是深夜裡的兩顆寒星,耀耀閃亮,這是内功修養達到佳境的反映。

    張鐵嘴暗暗點頭:又是一個黑豹在江湖上出現了。

    問:“少爺,你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我們動身吧!” “少爺,請跟我來!” 張鐵嘴說完,人從窗口飄出,悄然落在對而的瓦而上,伏下身子,正想轉頭看着聶十八有沒有跟來,誰知聶十八悄然無聲,早已伏在他身後的瓦面上。

    連自己也不知道聶十八到來,他不禁贊了一句:“少爺,你的輕功比以前更俊了,勝過在廣州時的一倍了。

    ” “叔叔,别贊了,我們往哪裡走?” “雄風镖局在城的西城門口一條大街上,少爺,你看,殺手們也在行動了!”聶十八在星夜下一看,果然有八九條黑影,在自己的不遠處飛躍出來。

    聶十八上怔:“他們就住在我們附近。

    ” “他們同我們一樣,也住在鴻運客棧裡,相距不遠。

    ” “什麼?他們也住在鴻運客棧?” “他們住的,是價錢昂貴的單門獨戶庭院的閣樓中,而且将四座閣樓都全包了下來,不是他們的人,根本進不了。

    ”張鐵嘴說到這裡,感歎地說了一句,“想不到過去行俠義之事的黑鷹、青衣狐狸住過的地方,現在卻為這夥幹殺人勾當殺手盤踞了。

    ” 聶十八說:“叔叔,你看,又有一批人出動了!” “看來,他們真的下狠心,将雄風镖局的人趕盡殺絕,不留一個活口。

    幸而碰上少爺及時趕到長沙,不然,雄風镖局老老少少,恐怕沒一個人能幸免。

    ” “叔叔,我們快走。

    他們已向西方向奔去了。

    ” 于是他們兩人似疾飛的夜鳥,在夜幕中一驚而過,悄然落在雄風镖局附近高樓的瓦面上,俯視镖局内外的情景。

     雄風镖局深重大院,門面雄偉,金漆銅環大門,左右兩隻蹲伏的石獅子,左右高大的圍牆下,都有系馬的石樁,另有一杆高高的旗杆,飄着一面錦旗,寫着“雄風镖局”四個大字,在深夜寒風中飄揚。

     早春的二月,長沙天氣仍然是異常的寒冷。

    長沙城内外,萬籁無聲;家家戶戶,閉門熟睡;大街小巷,絕無人蹤。

    湘江河水,在寒風中嗚咽流動,似乎預示着長沙城内将有一場慘絕人寰的事件要發生。

     第一批先到的黑衣殺手,一個個輕功不錯,有的躍上了雄風镖局的高大圍牆上,有的伏在雄風镖局大堂的瓦面上。

    後趕來的一批殺手,人數有十多個,封鎖了镖局附近的大街小巷各個路口,有的埋伏在四周,嚴禁任何人來往,也防止雄風镖局的人逃生。

    看來他們這一次血洗镖局的行動,布置得十分周密,如一道無形大羅地網,将整座镖局都罩住了。

     聶十八在隐蔽處不禁暗暗為雄風镖局擔心:他們怎麼睡得這麼沉?敵人來了,竟絲毫也沒察覺? 首先是兩個黑衣殺手躍下,落在镖局大廳前練武場上,驚動了镖局的守夜人。

    其中一個提刀跑出來喝問:“誰?” 可是他的吆喝聲剛起,一條人影驟然閃到了他的身邊,手中刀光一閃,他慘叫一聲,便倒在大廳前的石階上。

    跟着大廳内鑼聲響起,整個镖局立時驚動了。

    首先是史大镖師帶了幾個镖師、趟子刀手步出大廳,四周火把燃起。

    史大镖師在火光下看,隻見三條身穿黑色緊身勁裝的漢子,一字排開站在練武場之中一中間的一位漢子,竟然是獨臂的人。

    他再往牆頭上望去,也有人影晃動。

     史大镖師看見了不自從心裡升起了一股冷氣。

    他是一位老江湖,知道今夜形勢極為險峻,并非一般尋仇生事的人。

    他盡量不意讓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忍着氣向那三位漢子拱拱手說:“三位英雄請了,敝局不知任何處冒犯了三位,還望賜示。

    ” 獨臂人一聲冷笑:“姓史的,你還記得在下否?” 史大镖師一聽,更是一怔:“閣下難道是七煞劍門的司馬三俠?” 獨臂人獰笑着說;“正是在下!” 原來這個獨臂人,正是七煞劍門然夢飛的七大弟子之一,排行第三,複姓和馬名武,江湖上人稱的天絕劍司馬三俠,同時他也是三年前帶隊在東篁店攔劫雄風镖局的蒙面錦衣人,曾經被聶十八的一支箭射傷了右臂,後來又被黑豹碎斷了他的左手,他逃得性命之後,回到熊耳山,左手全廢,鋸了下來,右臂卻醫好了,變成了一個獨臂之人。

    本來像他這樣殘廢之人,不應該再在江湖上丢人獻醜才是。

    可是他報仇之心極大。

    咬牙切齒,誓必報那東篁店之恨。

    三年來他苦練劍法,從而劍法大進,不僅補償了他失去一臂的功力,似乎武功比以前更好。

    這次,他帶了三位劍手元傑、元雄、元勇和五名武士,前來血洗雄風镖局,以報東篁店那夜慘敗之恨。

    當然來的不隻是七煞劍門的人。

    還有陰陽人極門的幾位高手以及為太極門收服的一些亡命之徒。

    而司馬武卻先帶人趕來。

     史大镖師雖然已知今夜這一場仇殺更難以避免了,仍忍着氣問:“三俠今夜前來……” 司馬武問:“東篁店那夜之事,你沒有忘記吧?” 史大镖師更加一驚:“那位蒙面錦衣人就是三俠?” “少跟我三爺羅嗦。

    叫你們的餘總镖頭前來見我!” 這時,餘總镖頭帶着兩位貼身衛士趕來了。

    餘總镖頭是位年紀五十的老者,姓餘名四海。

    他原是長沙金刀蘇三娘手下的一位堂主。

    蘇三娘自感武功不濟,難與江湖上的群雄争雄、從愛護自己一夥同生共死的弟兄出發,她主動解散了金刀門,宣布金刀門在江湖上除名,将所有金銀财産全部分散給弟兄小,勸他們回家務農或幹些小買賣,别再過那兒口舔血的生涯了。

    自己使削發出家為尼,退出江湖,不再過問塵世之事。

     餘四海在金刀門解散後,便與原來的一批弟兄成立了雄風镖局,以保镖為生。

    他雖然是金刀門的高手,打發二流人物和山賊草寇綽綽有餘,但遠遠不能與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交鋒過招。

    所以他有意将自己的一對兒女,一個送去少林寺,一個送去武當派拜師學藝,同時借重這兩大門派在武林中的名聲和地位,令黑道上想劫镖的人有所顧忌。

    另一方面在史大镖師的協助下,廣泛結交江湖黑、白兩道上的人,讨好各處的武林豪傑,逢年過節,送上禮物和賀金,以買得保镖路上的平安,由于雄風镖局善于應酬各方而的人物,令镖局越做越興旺,在不少州府縣城中,都開設了分局。

    餘四海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藍美人,将他四面讨好的镖局也卷了進去。

     史大镖師見餘總镖頭出來,閃到一邊說:“餘總镖頭,你出來了?” 獨臂人司馬武揚揚眉問:“你就是餘總镖頭?” 餘四海一揖說:“老朽正是,不知幾位壯士夤夜而來,有何賜教?” 史大镖師說:“餘總镖頭,他就是七煞劍門的司馬三俠。

    ” “原來是司馬三俠,老朽失敬!” “姓餘的!我三爺是明人不說暗話,你也不需跟我客氣,我是為藍美人而來的!” “藍美人?” “不錯!藍美人。

    隻要你們乖乖地将藍美人交出來,我三爺斷臂之恨,可以一筆勾銷。

    ” 餘四海說:“三俠!你是不是找錯了地方?藍美人怎麼會在敝局了?” “你别跟我裝傻扮瘋,江湖上傳說武威镖局的霍镖師,将藍美人轉托給你們。

    你們見霍镖師一夥人已全死光,便将這一武林至寶據為已有,以為沒人知道。

    正所謂紙包不住火,雞蛋這麼密都可以孵出雞仔來。

    世上沒有長久不洩露的秘密,我勸你們還是将藍美人交出來的好。

    ” “三俠,這是從何說起?老朽不才,也是為人光明磊落,絕不貪無義之物,請三俠别信江湖上不實之言。

    ” “那麼說,你是不願交出來的了?” “這是無中生有之事,叫老朽怎麼交?” “那就别怪我三爺大開殺戒了!” 突然,一條人影飛來,嬌叱一聲:“大膽狂徒!就是你不想開殺戒,本姑娘也要大開殺戒了!” 衆人一看,是餘四海的千金、镖局的少總镖頭奪魂鳳餘賽鳳。

    司馬武一見,更是怒火燃升,獰笑着說:“你來了更好,省得本三爺殺了人後,四處去找尋你。

    ” 餘賽鳳揚了揚眉說:“你這該死的狂賊,東篁店那夜,讓你僥幸逃生,你該從此悔過,别再出來丢人獻醜才是。

    想不到你賊性未改,竟敢前來長沙上門挑釁。

    藍美人,江湖上誰人不知道是你們在暗中奪取了去?你們故弄玄虛,來一個偷梁換柱,先是将這事栽贓給一個無辜的青年聶十八,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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