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神秘飛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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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小蘭見了那個趣怪青年,不知怎麼辦才好。

    可是青年睜眼一看見小蘭,也像見了妖怪的,吓了一跳了起來,問:“你,你,你怎麼還沒有走的?看着我睡幹嗎?” 小蘭說:“你别給我扮豬吃老虎了!你到底是人還是妖怪?” 趣怪青年愕然:“我明明是人,有手有腳,怎麼會是妖怪了?” “你要不是妖怪,怎麼躺在這裡睡了?” “不是你叫我睡的麼?” “我幾時叫你睡了?” “喂!你這刁蠻小妹妹,怎麼說話不算話的?你要我站在這裡不動,不準我跟在你後面走,等半個時辰才準走,又說不管我站也好,坐也好,睡也好都行。

    現在我睡了,你怎麼又走回來看我?你想要我在這裡等多久才能走?” “你看看,你是睡在原來的地方嗎?” 趣怪青年不由打量起四周來,感到茫然不解,摸摸自己的腦袋,迷惘地說:“不錯,不錯,是有點不像原來的地方。

    原來的地方,好像隻有一顆樹,怎麼一下生出多的樹來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還想給我裝傻扮懵嗎?這離你原來睡的山坳,至少也有二三十裡了。

    ” “那麼我怎麼會在這裡睡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 趣怪青年怔了一會,敲敲自己的腦袋,像恍然大悟地說:“是了!是了!一定是我的夢遊症發作了!” “夢遊症?” “是呀,我從小得了這麼一個怪病,往往睡着了就發夢,會莫明其妙爬起來走動,醒過來時,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看來我一定是發夢時跑到這裡來睡了!” “真的?” “真的,真的,小妹妹,我絕不騙你。

    記得有一次,我夢遊症發作起來,竟然跑到高高的懸崖上睡着了,醒來時吓了一跳。

    要是我一翻身,那一掉下懸崖摔死了?” “那一次怎麼沒摔死你?” “小妹妹,你怎麼這般毒狠呵!我摔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起碼世上少了你這麼一個妖怪。

    ” “喂!你怎麼口口聲聲說我是妖怪了?我像妖怪嗎?你見過妖怪嗎?” “我才不跟你胡說八道呢。

    你苦苦纏住我,緊緊盯住我放,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想知道?” “說呀!” “好好!我明人不做暗事,你将你背的包袱和包袱中的所有金銀珠寶,全數給我,那我以後就不再跟着你了。

    ” “原來你是一個小妖怪,是一個小強盜。

    你想我會給你嗎?” “小妹妹,你現在不給我,到時你想給我,我也不要了!” “你想得真開心,别說現在,就是将來我也不會給你。

    ” “你不後悔?” “我後悔什麼了?” “後悔沒将你包袱中的金銀珠寶給我呀!” “去你的!”小蘭一下拔出劍來,“小強盜,你最好跑得遠遠的,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

    ” “看來,你這把劍還真的管用呵!” 小蘭不再搭話,一劍揮出,趣怪青年一閃而避開,笑着說:“好好!我走,你千萬别後悔了!” “誰跟你嬉皮笑臉的?你走不走?” “對對,我應該走了!” 蓦然間,樹林中有人大喝一聲:“你們倆,誰也别想走了!”跟着,有四條大漢一下從樹林深處閃了出來,一個個挽刀提棍,短打束腰,神态兇惡,霎時間便将他們倆包圍了起來。

    最後閃出來的,大約是這一股山賊的首腦,神态更是兇惡,一臉如針紮般的絡肋短須,濃眉突睛,敞開的上衣露出胸口一叢可怕的胸毛,他身後跟着的是兩名持刀的勇士。

     這個匪首,諒是經常出沒在英德,清遠一帶最為兇殘的江中鳄,他所掠劫過的地方,幾乎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江中鳄手下有兩股人,一股由獨眼老賊率領,專搶劫水上人家和過往的船隻,出沒在北江一帶水面上。

    一年多前,獨眼老賊碰上了聶十八,給當時隻會兔子十八跑的穆家短刀法的聶十八殺得大敗,連獨眼老賊也身受刀傷,手下兄弟,十去八九,最後獨眼老賊也身受刀傷,手下兄弟,十去八九,最後獨眼老賊帶着二三個水賊落荒而逃,有好一段日子不敢在北江一帶水面上露面。

    經過這次挫折,獨眼龍勢力已不及其他兩股水賊了,最後還得靠江中鳄再派了八九個懂水性的弟兄來,才開始活動。

     另一股人,便由江中鳄親自率領,出沒在荒山老林中,白天除了攔路搶劫商人和旅客之外,夜裡,便竄到一些小村小寨打劫,所過之處,真是雞犬不留。

    寸草不生,沒有一個人能活着留下來。

    半年多前,江中鳄帶領人馬洗劫一處山寨時,剛好碰上了路過這裡的武當派白龍劍的白少遊少俠和崆峒派的秦一峰少俠,兩人見這一夥匪徒死的死,傷的傷。

    這兩位少俠仍緊追不舍,直搗江中鳄的老巢,将他的老巢一窩端了,夷為平地。

    但可惜的仍讓江中鳄帶着十多個殘匪逃跑了,竄到陽山、連山兩縣交界的深山大野中躲藏起來,直到打聽到白少俠、秦少俠的真的離開了,才敢出來活動。

    但是老巢已毀,而且勢力大不如前,跟來的十多個弟兄,負傷的就有七八個,能用的不到九個人,他不敢像以前那樣明目張膽打家劫寨了。

    陽山、連山一帶民風剽悍、獵戶極多,一個個都多少有兩下功夫,一旦激起民憤,恐怕連藏身之地也沒有。

    故江中鳄隻好幹些攔路搶劫的勾當。

    但他死性不改,仍殘忍如故,殺人如麻,作案後往往毀屍滅迹,因而不為江湖人士注意,以為這個兇殘的匪首,不知逃到哪裡去了。

     昨天,江中鳄接到耳目的報告,說有一隊商人,準備從連山縣城出發,途經陽山,清遠,南下廣州,他聽了大喜,昨天半夜裡就拉隊出來,悄悄地埋伏在這一片樹林中,準備将商隊洗劫一空。

    他挨了大半夜蚊叮蟲咬,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等候商隊的到來。

    不知什麼原因,商隊突然改變了路線,不走陽山,改走乳源到韶州,然後才從韶州走大道,直下廣州。

    他知道後大失所望,不但失去了一次發财的好機會,還白挨了一夜的山蚊。

    不料這時,小蘭卻闖了來,他初時認為一個小丫頭,沒有什麼油水。

    但聽了她和那青年小子的對話,才知道這個小丫頭背的包袱竟有金銀珠寶。

    他也見到這小丫頭身背利劍,正要對付那個想劫她财物的小強盜,暗想:就想你這小丫頭會兩個功夫,也敵不過老子手中的這把刀。

    何況自己還有六個弟兄,難道還打發不了一個小丫頭?于是便下令攔截小蘭和那個小強盜,一個也不準走。

     趣怪青年一見湧出了七個兇神惡煞的山賊,眨眨眼對小蘭說:“好啦!這下你的金銀珠寶給我也不敢要了!你去對付他們吧!” 小蘭說:“我看你們是一路的,你以為我不知道麼?” “你這不冤枉人嗎?”趣怪青年轉對江中鳄說:“你們人多,我隻有一個人,看來這一條财路,我隻好暫讓給你們了!”說着就想走。

     江中鳄喝一聲:“你想走?” “喂!朋友,你不會連我也劫了吧?我身上可沒有銀兩呀!”江中鳄說:“看你不出,年紀不大,卻居然敢一個人出來行劫,可謂膽大包天了,夠勇氣,有膽量。

    ” 趣怪青年一笑:“大王,在下出來混口飯吃,隻好這樣了,見笑!見笑!” “好!算老子今日格外開恩,你留下來跟随老子,當我手下的小厮,有你好日子過的。

    ” “我跟随你?” “你跟随老子不好?” 趣怪青年搖搖頭:“我一個人自由自在多好!跟随你在一帶窮山頭亂轉,有什麼好?對不起,多謝了!” 江中鳄一瞪眼:“你不願跟随老子?” “朋友!我們最好還是各行各的路好,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行我的獨木橋,各不相犯,以免傷了和氣。

    ” 小蘭一直在一邊凝神戒備。

    初時她以為這個小強盜與這夥山賊是一夥人,聽了他們的對答,才明白他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便略為放心。

    她對這一夥山賊并不擔心,大不了一走了事。

    但對這個行為古怪的少年卻暗暗擔心了。

    這人的武功她不清楚,但他的輕功實在是不可思議,起碼比自己的輕功高,不然,他不可能悄悄追上自己,而且還跑到自己的前面去了。

    現在她見小強盜與這夥山賊發生了沖突,心想,這太好了!我加把火,挑動他們互相火拼,由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最後才來收拾好了。

    小蘭原是個聰明伶俐的小姑娘,膽子更大,她略略想了一下,對趣怪青年說:“若想免傷和氣,你将你身上的金銀珠寶全交給了他們,那不是不用傷和氣了麼?” 趣怪青年愣了愣:“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金銀珠寶的?” 小蘭本來信口開河地胡說,誰知胡說胡中,看這小強盜的口氣,顯然他身上真的有金銀珠寶,給自己胡說中了,便一笑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其實你身上的金銀珠寶,比我包袱裡的還多,你怕我不知道麼?” 趣怪青年叫起苦來:“你不是存心要害我麼?這簡直是要我的命了!” “誰叫你貪心不足,自己分了比我多的金銀珠寶,一路還打我的主意。

    現在,該你有報了!” “喂!你怎麼胡說八道了?我幾時和你分金銀珠寶了?” “到了這時,你還想瞞人嗎?昨夜裡,你明明從一戶富貴人家偷了不少的金銀珠寶出來,給我碰上了,才分給我這麼一點。

    好了,這些金銀珠寶我也不要了!就給你回去,你去和這些朋友打交道好了,不關我的事。

    ” 小蘭說着,真的将自己的包袱抛給了這個趣怪青年,其實她包袱裡隻是一兩套洗換衣服,根本沒有什麼金銀珠寶。

    零用碎銀都放在懷中,沒放在包袱裡。

    小蘭這一舉動,主要是要挑起他與山賊的交鋒。

    就算這個小強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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