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激戰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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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對這些害民的鷹犬們,他們的話更不可靠。

    就算這姓金的不會再來,其他東廠的鷹犬,也可能來進行報複,我們不能不防。

    ” “媽!那我也留下跟着你。

    ” “你不練功了?” “我在這裡練功也一樣。

    ” 蔡管家想了一下:“夫人,我用飛鴿傳書通知山下小鎮上的人,注意這姓金的行蹤。

    ” 鬼妪說:“就怕他們不在小鎮上出現。

    不過,你通知他們一下也好。

    ” “那老奴馬上回大院辦理。

    ” “你去吧。

    ” 蔡管家走後,聶十八将屍首拖去埋了。

    鬼妪和小蘭也清理了現場,四周巡視了一下,除了死了兩條守林巡查的狗之外,其他家畜、雜物沒有什麼損失,看來這一批鷹犬,志在霸占老林,不志在毀物。

     這一座老林中的草廬,與深山人家一模一樣,但卻是幽谷大院的第一道門戶。

    要去幽谷,隻有穿過老林,經過草廬門前,才可以進入;其他方向不但沒有路,而且是山危嶺險。

    岩滑壑深。

    不是輕功極俊的武林高手,不可能接近竹迷宮。

    竹迷宮,卻又是幽谷大院撲朔迷離的第二道門戶了,并且還有兩頭兇猛的獵豹和豹奴看守着。

    就是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也不易闖過。

    若硬闖,神秘的黑豹就會出現了。

    一般人闖進了竹迷宮,沒有豹奴的指引,隻能困死在竹迷宮中。

     由于幽谷大院内外都這麼嚴密,所以二十多年來,幽谷大院不為江湖人所知道,更想不到神秘的黑豹和鬼妪,居然隐藏在幽谷大院裡。

     鬼妪和小蘭巡現檢查完後,聶十八也埋葬了屍首,從老林裡轉回來了。

    鬼妪對他說:“聶兒,你夜裡練你的内功,白天就在林子裡練你的行走功,以彌補你在室内練這種功的不足。

    ” “媽!我知道!” 小蘭奇怪地問:“行走功?夫人,這是什麼功的?” 鬼妪一笑:“就是走路的功夫。

    ” “走路就走路了,還有功的?總不會少爺連走路也不會吧?” 鬼妪更是微笑:“你少爺是不大會走路。

    ” “夫人,你别說笑了,少爺的輕功那麼俊,行動無聲,快如風過,怎麼反而不大會走路了?” “丫頭,你别多問,你除幹日常事務外,也得練功,可不準偷懶。

    ” “我也練行走功嗎?” 鬼妪忍俊不禁,這個天真的丫頭,她怎知道聶十八練的是太乙門行走時的内功,不是一般的走路法,沒有坐式、卧式、立式這三種内功為基礎,說了你也不懂,就算懂也學不了。

    但不能說破,這是黑豹訂下來的規矩。

    隻好笑着說:“丫頭,你從小就在這林子裡跑來奔去,不用練了,你得好好練我傳給你的那一套太極兩儀劍法,在這裡,我将劍法最後的十八招傳給你。

    ” 小蘭大喜:“多謝夫人!” “以前的劍法你都學會了?” “會啦!夫人,要不要我現在使出來給你看看?” “不用,今夜在月下使出來給我看,要是有一招使錯了,小心你的手闆心了!” “好的!” 鬼妪又對聶十八說:“這兩天,你抓緊在林子裡練,以後就登山越嶺練。

    小心,在練的途中,我會叫小蘭突然從暗處襲擊你,要是你擋不了,閃不過,受了傷,隻能怨你自己。

    ” “我知道。

    爺爺說,這門功力就是防衛敵人冷不防從身旁、背後偷襲自己的最好自衛方法。

    ” 小蘭愣住了眼睛:“這就是行走功?” 鬼妪一笑:“丫頭,你以為單是走路這麼簡單嗎?不過,你這丫頭古靈精怪的,沒人能在背後暗算你。

    ” 小蘭自作聰明地說:“原來是行路要小心,要瞻前顧後的功夫。

    ” “不錯!不錯!正是這樣。

    ” “我還以為是什麼功夫哩!” 從此以後,小蘭和聶十八在鬼妪的嚴格要求下,各練各的功夫。

    轉眼之間,七八天過去了,老林四周,沒有任何動靜,山下也沒有什麼情況送來。

    鬼妪暗想:難道東廠這些鷹犬們,真的給打怕了,不敢再來?還是認為這處深山老林對他們沒有什麼作用,不值得為此再丢性命?這樣也好,算這些鷹犬們還識時務,不敢再來這處讨死。

     這時,盛叔夫婦不但傷勢痊愈,更完全恢複了以往的功力,小蘭的太極劍時也練得差不多了,一般的武林人士,幾乎難招架她純熟無誤的劍招。

    至于山賊草寇,恐怕不是她的對手。

    隻可惜她内力不深,難以發揮這門上乘劍法應有的威力,今後得好好叫她加強内功的修煉了,不然,碰上一流高手,還是不堪一擊。

     至于聶十八,七八天來潛心苦練行走内功,走叢林,過荊棘,登高山,越險嶺,内力又是增添了一成。

    有兩次,鬼妪突襲,聶十八都能敏捷反應,閃了開去;小蘭發射的暗器,根本接近不了他.的身,叫他一身渾厚的真氣震了,有的石塊給震得粉碎或成了粉末,向四方八面飛濺,驚震得小蘭目瞪口呆了,暗想:這是什麼功夫呵,那不比老爺子的功夫更厲害麼? 小蘭從沒有見過黑豹的武功,她隻是聽人傳說,以為聶十八這樣的功夫,比黑豹更厲害了。

    其實聶十八這時的内力,隻不過黑豹功力的十分之一二,至于武功,更有天淵之别,根本不能相比。

    雖然這樣,聶十八這時的功力,那怕是武功一項,在幽谷大院裡,除了黑豹和鬼妪外,他稱了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在排行,他是穩坐第三位。

     鬼妪打算再住兩天,就帶聶十八和小蘭轉回幽谷大院,因為聶十八第二階段的内功修煉已到期了,要轉回内室閉門苦練,這一練,又不知要練到何時不能出來。

     第九天一早,聶十八便跑到老林南面的高峰上去練自己的行走功。

    他感到這是自己十天來最後一天在這深山野上練這門内功,明天便要随母親轉回幽谷大院了。

     臨走時,他隻告訴了盛叔一聲,說自己要到南面的山峰上走走,卻沒有驚動沉睡着的母親。

    因為母親昨夜一直指點小蘭練劍練到深夜才睡,他不想将母親吵醒。

     聶十八一出草廬,踏入樹林,便開始調息遠氣,令自己體内的一股真氣,随着腳步的移動而運行。

    轉眼之間,一身真氣便在體内滾滾流動不息,渾身上下,充滿了真氣,遍布全身各處的經脈穴位,形成了一道無影無形的真氣牆。

    他穿過老林,來到峰下,略略打量了一下,舉步朝崎岖的小道往山峰上走去,登上山頂時,一輪紅日,剛剛從東邊的雲層中升起,霞光萬道,染紅了群峰層林。

     聶十八無心去欣賞日出的麗景,他深深吸了一口天地間的正氣,又慢呼了出來,便站在一塊岩石上,面對朝陽,練太乙真經上的立式内功。

    随後便巡視山峰上的地形、地勢,隻見山峰岩猙獰,高低不平,亂草灌木在石隙中叢生。

    要在峰岩亂草中來回走動,那真是驚險異常,一不小心,就會跌撞得頭破血流,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在這峰頂行走,要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扶着岩石,或者拉着樹枝才敢爬行走動。

     聶十八觀察了一下,便提神運氣,在山峰頂上來回走動了。

    這樣做,才能練出自己的行走内功來。

    大約半柱香功夫,聶十八憑着自己一身的真氣,察覺到有四五個人,順着山勢,從南面山坡朝山峰上而來。

    初時他并不在意,以為是山下的樵夫或者獵戶,來這山峰打柴割草和捕捉獵物。

    後來聽出來人的腳步很輕,并且還縱跳自如,暗暗感到奇異:這四五位獵人行山走嶺的功夫真不錯呵,他們一早來這山峰,想捕捉什麼獵物呢?他不想分散了自己練功的注意力,像散步似的,在山峰亂石草叢中來回行走,不再去理會他們。

    聶十八卻沒有想到,來的正是東廠的四位高手,其中有一位是手臂負了傷的勁裝人,四位高手是由他帶路來的。

     這夥東廠的鷹犬,在快要接近山峰頂時,蓦然發現聶十八一個人在亂石草叢中來回行走,一時愕然,山峰上怎麼一早就有人走動了?不由一齊隐藏在亂石草叢中,打量着聶十八,也打量這山峰上的其他地方。

    而除了聶十八,四周就再沒其他人了。

     他們之間,輕輕地互相嘀咕起來:這青年小夥子在山峰上幹什麼?割草打柴?不像呵!他手中沒有任何割草打柴的工具,卻像暈頭轉向的蒼蠅似的,滿山頭亂轉。

    他在找尋東西?也不像呵!他一雙目光,根本沒往地上瞧,哪裡像是找尋東西的樣子?他莫非是個瘋子?一早跑來這山峰上打轉轉?不錯!一定是個瘋子,要不是瘋子,怎會跑到這荒山野蛉的山峰上打轉轉? 其中有位光頭和尚說:“去!将這瘋子殺了,别讓他環了我們的事情。

    ” 這四個東廠的鷹犬,一個個武功都不下于金手指,有的還在金手指之上。

    一個以九節鞭揚名西北武林;一個以劍法飲譽江湖;一個以銅箫獨步天下,還有就是這個光頭大和尚,以禅杖打遍了大江南北,是少林寺的一個叛僧,投靠朝廷效命,成為了東廠一名厲害的殺手,被掌管東廠的範公公呼為護國禅師,是東廠的領班之一。

    他奉了範公公的密令,帶領了東廠的一批高手,南下嶺南,要建立一個秘密的活動地方,暗中監視嶺南的文武百官和武林中人。

     所謂建立一個秘密活動點,實際上要建立東廠在嶺南的一個秘密分廠,一個神秘的魔穴,人間的地獄,專門用來嚴刑拷打犯人的刑堂和血腥的殺人場所,一旦建成,不但會令附近一帶平民百姓災難降臨,他們會突然死亡或神秘失蹤,最後會逼得他們遠走高飛。

    這一帶的小鎮,山村,都轉變成東廠大小特務們的聚居地方,成為了他們的小鎮、村落,也是嶺南、湖廣人們的災難,是他們的枉死城。

     東廠鷹犬們所以看中了這一處的深山石林,一來這裡是最為貧窮的地方,人煙稀少;二來這裡沒有什麼知名的武林人士出現過,也沒有什麼名勝古迹,寺廟道觀,就是江湖是人也少涉足,隻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山賊小寇出設,極容易将他們收服過來,三是這地方是廣東、廣西、湖南三地交錯的地方,又較近廣州、韶州、肇慶三府,活動方便。

    他們唯一失算的,就是不知道他們多年來一直明查暗訪的神秘黑豹,卻隐居在這裡,令他們所有的如意打算全部破産。

     所謂的範公公,不過是皇官司禮監的一名掌印太監,官職不過正五品,但他卻掌管了東廠這一可怕的機構,權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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