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幽谷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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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兄弟越想越感到不妙,便派了一批耳目。

    化裝成行商小販走卒,下山去各地打聽。

    這一批耳目,花了兩三個月的對問,才打聽到三寨主在連山縣境内,洗劫了兩處山村之後,随後便在附近的崇山峻嶺中消失了,此後就再也沒人知道他們的下落,其中一位粗明老練的耳目便大膽估計,自己的三寨主,就是在大霧山的深林中失蹤的,因為他在去老林的路上,發現了本寨弟兄抛棄在路邊草叢中的一件舊衣眼,衣服上還染有血迹。

    于是,也急忙回山向大寨主、二寨主報告了這一情況。

     邵氏兄弟聽了耳目的報告後,鎖着眉問,“大霧山一帶,有沒有什麼武林高手?” “報告兩位寨主,小人早已打聽明白了,那一帶都是一般的山民獵戶,沒聽說過有什麼武林中人的。

    ” 邵氏兄弟不由沉思起來,難道老三不幸在路上碰上了一位武功極好的俠義上的人物,或者一位路經那裡的世外高人,将老三和十六名弟兄全殺害了?便問:“你難道沒打聽到曾經有什麼武林高手路過那一帶,或者一些嘩奇異的人物出現?” “小人也打聽清楚了,沒有什麼武林中人在那一段日子裡經過大霧山,隻有一位采藥的老人常在深山老林中出沒,是那一帶鄉民熟悉的人物。

    ” “他會不會武功?” “不會,他隻會醫治跌打刀傷和駁骨,但卻又不是郎中。

    ” 邵老大說:“一個老人,常在深山老林中出沒,不畏虎豹豺狼,必有些蹊跷。

    他是一個人?” “聽說,他最近收容了一位奇醜婦人,曾經在市集上買了一口刀防身,恐怕會一些拳腳功夫。

    ” “這個醜婦恐怕更古怪了!” 邵老二說:“大哥!我帶一幫兄弟去看看。

    ” “老二,要是我們老三真的壞在這醜婦的手下,恐怕她的武功不簡單。

    ” “大哥,諒一個婆娘,有多大的本事?我帶二十多個弟兄去就行了!” “老二,還是小心一點的好,不如請杜師父和你下山走走,以防意外。

    ” 老蓮頂的所謂杜師父,是過去西域陰掌門的藍衣死士之一,跟随蘇總管逃到衡山,随後蘇總管等人與衡山派弟子發生了火并,他身負重傷,隻身逃過大難,竄到湘、粵邊界上,為邵氏三惡收容,一直不敢透露自己是陰掌門藍衣死士的面目,自稱姓杜名無名。

     正是塘中無魚蝦為大,在老篷頂群匪之中,這位藍衣死士的武功,無疑是出類拔萃的,于是為邵氏三惡視為上賓,聘為山寨的師父,不單向邵氏三惡傳授刀法,同時也指點喽羅們的功夫。

    至于打家劫舍,就用不着他親自出烏。

    同時他也害怕武林人士注意到自己,也不敢輕易露面。

    這一次,邵老大擔心老二再出事,所以特請他随老二下山走走。

     于是那老二便和他帶了二十五名身手敏捷、兇殘成性的山賊下山了,由那耳目帶路,直钋老林草廬而來。

     事情也有這麼巧,他們中午撲進老林,而一早,黑豹就帶了鬼奴、獵犬前去幽谷。

     邵老二和杜無名來到老林草廬前,隻見一把鐵将軍把守大門,邵老二喝着手下:“将鎖扭斷,沖進門去,先搜索這草廬裡有沒有我三弟留下的東西!” 所謂一把鐵鎖,隻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何況這一夥還是殺人放火、打家劫寨的大賊?一把鐵鎖隻是形式,說明主人不在家而已,起不到防賊的作用。

    一個賊人,輕而易舉将鐵鎖扭斷,一腳将大門踢飛,走了進去…… 鬼奴帶了獵犬豹兒,在夜幕裡突然出現在群賊的跟前,一見這夥賊人肆無忌憚地将自己舍不得殺的家禽和四隻山羊全部宰殺了,頓時怒火千丈,大聲喝向:“你們是哪裡來的賊人?竟敢宰殺了老娘的雞鴨和山羊?你們是不是找死了?” 邵老二和杜無名正在和手下的弟兄們大酒大肉吃個痛快;突然見闖來了這麼一個奇醜的婦人,叉腰喝問,群賊一時間怔住了,相視愕然。

    有個頭目問:“你是哪裡跑來的婆娘?膽敢在我們二寨主面前大聲大氣喝叫?” 鬼奴揚起了眉:“老娘是這裡的主人,為什麼不能問?說!你們是那裡的賊人?” 那個頭目還想問,邵老二喝住了他,轉向鬼奴問:“你就是這裡的主人?” “不錯!老娘正是。

    ” “好!我來問你,在半年多前,有沒有一位寨主,帶了他手下的十六名弟兄經過這裡?” 鬼奴一下警惕了:“你們前來找他們?” “是!我們就是前來找他們!” “你們跟那一夥人有仇?” 那位頭目忍不住喝聲:“胡說!那是我們的三寨主!” “你們是老蓬頂邵家寨的人了?” 頭目一指邵老二說:“那就是我們的二寨主,醜婆娘,你快告訴找們,我們的三寨主有沒有經過這裡?” “有!” “哦?那他去了哪?” “去了地府!” “什麼?去了地府?” “不錯,十七個人,一齊去了地府!” 邵老二大震,站了起來:“誰殺了他們?” “老娘我!” “是你?” “當然是找,樹林中的一個大坑,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你們要不要去拜祭?不過,你們沒時間去拜祭了,跟他們一快去吧!” 邵老二驚震之後,大怒:“你敢殺害了我的老三。

    ” “他們殺人放火,打家劫舍,早該死了!老娘有什麼不敢殺他?今夜裡,也是你們進地府的時候了!” 邵老二怒吼起來:“上!給我活捉了這醜婆娘,老子要生吞活剝了她,為我三弟報仇。

    ” 頓時那個頭目首先搶了出來,鬼奴心中早已升起殺意,利劍出鞘,燈下寒光一閃,這個搶先出來的頭目,也搶先上了鬼門關。

     鬼奴這快速的一劍,一下驚震了群賊,一時間全都怔住了,邵老二大怒,一躍而起,提刀要撲向鬼奴。

    杜無名連忙說:“二寨主請息怒,讓在于來打發好了!” 這位藍衣死士,不愧是殺手,不慌不忙,氣走神閑地走了出來,淡淡地對鬼奴說:“我們到屋外去交鋒吧!不然,可将你家的壇壇罐罐打爛!” “好!”鬼奴首先躍出,她吩咐獵犬說,“豹兒,給我看守着,推敢逃跑的,你給我咬斷了他的脖子。

    ” 群匪又是愕異,難道守着柴門外的一雙綠森森眼睛的獸物,是一隻花豹?獵犬低聲的唁吠,似乎明白了鬼奴的吩咐。

    匪徒們這才松了一口氣,原來是一隻獵犬,不是兇猛吃人的花豹。

     鬼奴在草廬前與杜無名交鋒了。

    邵老二在四名親兵前後保護下,站在門口觀戰。

    他看見杜無名進招兇狠、快捷,一連幾招,便逼得醜婦一味的閃身招架,似乎無回招之力,便說:“師父!你給我要活的,老子要親手中殺了這婆娘,為我老三報仇。

    ” 半年多來,鬼奴内外功兼修,可以說武功和功力非昔日所比,要是半年前,鬼奴的确不堪這藍在死士一擊,三招之下,便要喪身在這死士的刀下。

    但是現在不同了,她一連閃開對手的幾招之後,便出劍進招了。

    隻三招變化莫測的招式,就令藍農死士杜無名心中凜然,神色凝重起來。

    這是武當派太極兩儀劍法的招式,難道這醜婦是武當派的高手?他再也不敢輕視對手了,便施展出渾身的本事來。

    無疑藍衣死士交鋒經驗豐富,刀法純熟,招招都是絕招,欲置人于死地。

    鬼奴雖然劍法上乘,交鋒經驗卻不夠老練,又是第一次與這麼一位高手交手。

    但好在她全無恐懼之心,沉着、冷靜應戰,矢志殺敵。

    何況她知道暗中還有主人在護着自己。

    所以十多招過後,她信心增強了。

    先是以柔克剛,看似防守招架,實是進招攻擊,劍法莫測。

    跟着,她看準了對方的一處破綻,利劍突然出擊,劍光似迅雷破雲,劍尖便直插入杜無名的心髒中去了。

    手腕一轉,這名藍衣死士真的成了名已死之士,屍體随鬼奴劍尖一轉之勁,橫飛出去,剛好摔在邵老二的跟前,令邵老二看得傻了眼。

    他初時還以為杜無名能将這醜婦人活捉過來,誰知杜無名竟是第二個趕去地府之人。

     鬼奴在殺了這名藍衣死士之後,滿含殺意地對那老二說:“姓邵的,現在輪到你了!快站出來受死。

    ” 連武功最好的杜無名都死在醜婦的劍下,群匪中還有誰人能敵?仍兇惡成性的邵老二在驚震之後,吼道:“弟兄們!跟我全上,老子不相信我們二十多條大漢,殺不了這個醜婆娘!誰首先砍倒了他,就是三寨主!” 群匪一聽,一想也是。

    就算這個醜婦人武功再高,二十多人一哄而上,一陣亂刀,也能将她砍死砍傷,何況僥幸不死,還葉登上三寨主的寶座。

    這一群匪徒,都是邵老二從大寨中挑選出來的慣匪,一個個都是亡命之徒,殘忍異常,一向殺人不眨眼,身手了得。

    首先就有十多個匪徒一哄而上,手中的兵器,一齊向鬼奴砍去。

     這時鬼奴所學的太極兩儀劍法顯出它的威力了。

    劍刃一揮,化成了無數的光環,大圈圈套小圈圈,小圈圈又變為大圈圈。

    形成了防身的光網,而且劍光所形成的大小光圈圈,仿佛有一種磁力似的,将東面擊來的刀器,引向西面,南面引去北面,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這就是太極兩儀劍法的玄奧之處,令群匪互相傷殘。

    轉眼之間,十多個賊人,便傷亡了一半,不是給鬼奴的劍尖劃傷,就是自己打死了自己的人。

    邵老二護衛的親兵一見情形不對,急忙對他說:“二寨主,快走,這婆娘不是人,是個魔鬼,我們掩護你走”。

    邵老二這時才真正驚震了,怪不得老三帶來的十六個弟兄,沒一個能走脫,感到自己再不逃走,自己就隻有弄得像老三一樣的下場。

    于是對親兵壓低了嗓子說:“我們走!”同時又大聲喝着其他的匪徒,“上!全部給老子上。

    ”他要手下人纏住鬼奴,自己卻逃走了!這時,黑豹出現了,對鬼奴說:“你快去攔截那姓邵的,别讓他逃跑了。

    這些匪徒,全交給我。

    ”說時出手如風,一下又點倒了四五個賊人。

     鬼奴一看,邵老二真的在四個匪徒的護衛下,向柴門逃去,獵犬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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