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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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說的是,鬼奴一定要去拜謝他們。

    ” “銀兩,就放在我房内床下的一個藤箱裡,你看着用好了,應用的就用,别為了節省幾文錢,什麼也不買。

    ” “主人,我知道。

    ” “唔,我也沒其他的事吩咐,最好,你到市集後,為你自己買一把防身用的利刀,這些錢,更省不得,懂嗎?” “是,主人。

    ” 第二天,青風道長打點好進山的準備,便飄然而去。

    他在為鬼奴護理傷勢的二十多天,仍早晚暗練太乙真經中的靜坐、靜卧、靜立和行走功不辍,一身真氣漸有微增。

    這一次,他是要去幽谷的岩洞,一路更是暗練太乙真經中的行走功,雖然徐徐而行,卻輕快如煙雲。

    這時,他一身的真氣,可以察覺自己四周一裡之内一切的聲響,不論飛鳥飛過,獸物走動,都逃不過他那敏銳的聽覺,要是有人盯蹤更是馬上就可以察出來。

    所以他在步行練功時,用不了左顧右盼,瞻前顧後。

    快要接近幽谷時,他更是凝神傾聽,察覺到在自己一裡之内,沒有任何人跟蹤而來,也沒有什麼人在附近走動。

    何況這時深山中的雲霧未散,幾丈之外視野已模糊不清,就算是有人企圖跟蹤自己,也看不見朝何處而去。

    除非盯蹤着自己的人,一身真氣比自已更深厚,才可以察覺自己的行蹤。

     當他要登上山坡,向幽谷走去時,舉目四盼,隻見四處雲遮霧鎖,荒草萋萎,正是高山生煙霧,幽谷囤白雲,他自己也感到身在雲霧中了。

    他身形一閃,快如流光曳電,已閃進幽谷中,跟着消失在峭壁下的朝天洞口處。

     在岩洞裡,他連火把也不用舉,輕車熟路,便來到了那位前輩埋骨的地方。

    二十多天來,岩洞中的一切,沒有任何輕微的變化,與他離開時的一樣。

    經過大洞時,他好奇地向石壁上的幾幅壁畫打量了一下,感到這些壁畫與太乙真經中的深奧莫測的武功招式有極大的關系,但他緊記前輩的遺言,不可冒進。

     作為青風道長有多年的練武經驗和教訓,練武人最根本的基礎,就是練内功,有了深厚的真氣,要學任何上乘武功的招式,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如武林中有經驗的人所說:練功不練氣,簡直白費勁。

    就是想學上乘的武功也辦不到。

    往往有些學武之,人,舍本求未,不是先打好自己的根基,卻一昧去追求一些奇招怪式,或與衆不同的絕招、殺着,這簡直是在沙灘之上起高樓大廈,還沒有建好,就倒塌下來,砸死了自已是自取,砸死了别人,便是罪行。

     也像一個寫文章的人,不鍛煉好自己的文字功夫,不積累自己的豐厚生活,一味去追求寫作的技巧和華麗的辭藻,那他怎麼也寫不好,就是寫出了一篇華美的文章,怎麼也不能震撼人心或令人深思回味,更談不上有迷人的魁力,長久在人世間流傳。

    反而是文字功底異常深厚,知識淵博、生活基礎雄厚,而又憂國憂民的人。

    有一顆仁愛之心,不用什麼華麗的辭藻,順其自然,信手拈來所寫出的文章,或會是非常震撼人心,令人百讀不厭的。

    文章的生命,可以說是能與天地同壽,山川并存,永傳人世間。

     寫文章的人是這樣,練功學藝的人也是這樣,沒有深厚的内力,驚人的真氣,再上乘的武功,你怎麼也學不會,隻是可望而不可及。

    強練,最後的結果,隻能令自己走火入魔,一身癱瘓,終生殘廢。

     所以青風道長個急于去看石壁上的刻畫,按照前輩留下的心得指示,光練好太乙真經上的内功,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青風道長這一次帶了一些香燭、金銀紙錢而來。

    他燃點了蠟燭、香火,插在石床前面的地面上,焚燒金銀紙錢,向前輩拜祭,祝前輩英魂早升天界,青風道長隻可惜不知這位在這裡悄然與世長辭的前輩姓甚名誰、仙鄉何處,有沒有後人留下來。

    看來這位前輩為奸人所害,滿門抄斬,可能沒有什麼後人留下來了,自己今後想報答前輩的後人也不可能了。

     但願以後在太乙真經中的下篇,前輩的姓氏能留下,自己以後就可以在這石室設靈位,早晚拜祭前輩。

    青風道長拜祭過後,才從石箱子取如太乙真經上篇,再次重新默讀、背誦,看看自己有沒有遺漏之處。

    然後潛心沉思,自己在這二十一多天的日子中,所練的幾種内功,有沒有不對的地方,望能及時得到糾正。

    他感到自己沒有記鍺,練的方法也對,于是他便揣摩練其餘方式的内功了。

    他依照奇書的指點.一早一晚,練坐功,晚上練卧功,中午練站功。

    行走功隻能到洞外山峰上去練,而若要練動作内功,還要等體内聚集了一定的太乙真氣後,才可以練,它所附的一套分花拂柳掌法,就是為練動作内功各種動作和手腳的姿勢而附上去的。

     太乙真經的上冊,有文字,更有十二經脈和奇經八脈的示意圖像,和各種練功的姿勢,并不算厚,不過五十頁,圖像比文字多,其中有順經脈而練,也有逆經脈而練。

    除了令練功的人太乙真氣日漸增厚外,還指示練功的人如何控制自己體内流動不息的真氣,達到以後運用自如、意到氣到、最後沖開奇經八脈各處的玄關,便神功告成了,要達到這種境地,不是兩年能辦到的,起碼也要日夜苦練三年以上,才處成效。

     不知不覺青風道長看見自己所帶來的幹糧不多了。

    才想起自己在岩洞裡,已苦練了整整十二個日日夜夜,外面的情況不知怎樣,感到自己應回草廬去看一下。

    他不太放心的是鬼奴。

    正所謂人心難測,海水難量。

    要是鬼奴有不軌的意圖,他更想回去看看,鬼奴在這十多天内與什麼人來往?幹了些什麼事?要是鬼奴對自己是忠心的,也想看看她這十多天是怎樣料理自己的草廬,吩咐她辦的事辦得怎祥? 要是沒有鬼奴這個人闖來,自己一個人就好辦多了。

    看來人生在世,事事都不能那麼如意。

    于是他又将奇書藏進石箱裡,摸出岩洞,向老林中的草廬而去。

    幸好他太乙真經練的方式多樣,什麼地方、時間都可以練。

    這次回草廬,一路上正是練行功的大好時機。

    不同武林中的其他任何門派。

    修練内功。

    一定面壁靜坐而練,行走、趕路無法練。

    有的修練上乘内功,更要閉關靜坐幾年,與外界完全隔絕。

    受不得半點打擾或驚動,不然就會走火入魔。

     太乙真經中的修練内功就不同,不需要閉門靜坐,也不怕打擾和驚動,它是全神投入,視四周如無物,定力異常的好。

    隻有練到要打通奇經八脈時,才需要閉關靜坐,不能有半點打擾。

    在這段時間,日子的長短由本人的功力、定力、真氣深厚的程度而定。

    有的要幾年、有的要一年,有的甚至幾個月就行了。

    尤其是在風雲相濟、水火相融、龍虎相會、神功快要成的關鍵時刻,更受不了外界的驚動,也不能中斷。

    不然,神功不但不能練成,以往的苦練,盡付東流,下身癱瘓不能行動。

    一百多年前,太乙門的第三代掌門人掃雪,就是在練太乙真經的關鍵時刻,受了外界突然的打擾和驚動,從而神功告吹,造成終身殘廢,最後老死岩洞中的。

    (詳情見拙作《神州傳奇》的第九回《岩洞奇人》)。

     所以練太乙真氣,除了這關鍵時刻外,其他的練法,都可以随練随收和中斷,不會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青風道長在快要接近自己聽住的老林時,便停止了練行走内功。

    蓦然聽到老林的深處。

    傳來了雞犬的叫聲,他心中一怔,在這老林中,除了自己搭草廬住下,再沒其他人家了,這鳴犬之聲從哪裡傳來?難道我離開的這十多天内,有戶人家也遷到這老林中住了?還是鬼奴怕孤獨,勸一戶獵人家搬到老林來住?不然,哪來的鳴犬之聲?就算剛巧有人來上門求醫,帶了獵犬上山也不可能連雞也帶了來吧?憑青風道長這時的功力,聽不出是隻雞的叫聲。

    而是有幾隻,有大雞,也有小雞瞅瞅的叫聲。

    但卻沒聽到人的說話聲。

     青風道長頓時生疑了,先不入老林,而是俏然縱身上附近的一座山峰上遠眺,看看自己所住的地方起了什麼變化。

    從這山峰上,可以一目了然看清楚自己林中草廬四周的情景,更可以看見草廬内外的情況。

    這一座山峰,險峻異常,不是武林中的高手,根本不可以登上。

    青風道長在功力沒有恢複以前,也不敢去攀登。

    現在,他施展輕功,輕易地登上了。

     他藏身在山峰上的岩石草叢中,打量着老林中的情景,老林中,沒有人來往走動,除了自己那一間草屋外,也沒有其他的人家,雞犬之聲,正是從自己的草廬中傳來,草廬的院子中,也看不見鬼奴。

     青風道長更思疑起來:這是怎麼一回事?鬼奴去了哪裡?自己一向以清靜為主,從來不養家禽和家禽,這些雞犬誰帶了來?總不會是鬼奴将這座草廬轉讓給一戶獵人家住吧?那她不是自作自為?心目中還有自己存在麼? 青風道長本想下去問清楚和問個明白,可是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心中升起來:“是不是自己以往的仇家尋到這裡來,将鬼奴殺害了,故意設下這麼一個圈套,引自己去?不行,那先要看清楚才好。

    所以青風道長仍伏在草叢中不動。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太陽已偏西了,草廬仍不時有雞犬之聲外,老林中是一片寂靜。

    不久,有一位婦女挑着一副重擔,從山坳處轉出來,直人老林,朝草廬走去。

     青風道長凝神打量着,又納悶了,這位婦女正是鬼奴,她今天去了哪裡?怎麼這時才轉回來?還是她出去有幾天了,現在才回來的?且看看她到了草廬怎樣。

     鬼奴推開了草廬外的一道籬笆柴門,一隻精靈的小獵犬,歡騰地從草廬裡仆了出來。

    鬼奴放下擔子,親昵地一下将小獵犬抱了起來。

    小獵犬親熱地舔着鬼奴,鬼奴撫摸着它。

    看他們的情景,鬼奴将這隻小獵犬當作是自己兒子般的愛惜了,才有這的的親熱。

     鬼奴拍着小獵犬問:“豹兒好乖乖,你看好了小雞們沒有?” 小獵犬搖搖尾,舔着鬼奴的手,算是回答。

     青風道長看得皺了眉。

    鬼奴養這些家禽家畜幹什麼?不怕引起路經這裡的武林人士注意,循聲尋來?同時這些家禽,也招惹野獸,不管怎樣,與自己遠避武林人的想法相違背。

    當然,作為一戶深山人家,養豬犬和家禽無可非議;叼作為避禍的武林人來說,不啻是自我暴露了,使追蹤自己的仇敵很容易尋找上門。

     現在,青風道長在練太乙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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