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将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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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景腕脈上,朗聲大笑道:”久聞先生為維揚名醫,活死人而肉白骨,阙某有友罹染重症,百藥罔效,煩為屈駕同行一治,診金不計。

    “ 歐陽仲景隻覺一條右臂酸軟乏力,猶如萬蟻蠕蠕而行,難禁難耐,不禁目望着三才劍董元炯求助。

     董無炯雖覺得歐陽仲景為人心術可誅,但在韓府之外被人脅制擒去,若置之不同不問,于理有虧,何況歐陽仲景的陰謀尚未拆穿,無論如何,該及時救助。

     此時,阙陵忽附着歐陽仲景耳中悄聲說道:”令郎現在阙某處,先生縱然不惜死,豈可不念滅門無後,九泉之下,也難瞑目。

    “ 歐陽仲景不禁魂落,他乃老奸巨滑之人,忙佯笑道:”醫乃仁術,老朽何計診金,既然令友病重,老朽理當一行。

    “ 阙陵詭笑道:”如此,阙某先行緻謝了。

    “ 說完,牽着歐陽仲景手腕,同着笑尊者告别而去。

     董元炯見狀,不由向雁翅镖趙吉泰互望了一眼,苦笑了一聲。

     雁翅镖趙吉泰驚詫道:”歐陽仲景固然被阙陵所制,無論他為人如何,在湖濱别墅門首脅擒而去,對我等似乎面上有點不好瞧的。

    “ 董元炯不由朗聲大笑道:”賢弟,事到如今,還有我等打腫臉充胖子的份兒麼?一則,我等非他們之敵,以卵擊石,不啻送死。

    再則,歐陽仲景心懷不軌,對東家有鬼蜮企圖,被阙陵擒去也可免得我們日夜耽憂這心腹之患。

    方才笑尊者所說,決無不利東主之意,此話誠屬可信,我等何必伸手。

    “ 說着略頓了頓語意,微微躊躇之下,又道:”我等回複東家,就說歐陽先生為阙陵請去治病,其他隻推不知,兩位拜弟邀的同道好友前來助拳,大概日内便可轉回,他們來時再作計議如何?“ 趙吉泰對董元炯遇事沉穩持重,欽佩笃信之後,當下雙雙返回内面而去…… 且說裘飛鹗自聞得追魂雙筆阙陵及笑尊者求見韓文愈趁着衆人離開大廳迎接阙陵兩人時,迳自閃出廳外,向書齋走去。

     他緩緩推開書齋房門,隻見一身着白色羅衣女郎,背向自已而立,在翻閱書案上一卷論語。

     裘飛鹗不禁呆住,這白衣女郎分明聽見推門之聲,仍是翻動書頁,毫不理會。

     這是一種極尴尬的場合,裘飛鹗料知這白衣女郎必是韓文愈愛女,不能說她擅入居室,又不便詢問她的來意,一時楞立在門邊,不知所措。

     室内沉寂如水,裘飛鹗聽見自己濃濁不均勻的呼吸聲。

     良久,這白衣女郎才緩緩回過身來。

    裘飛鹗更是一呆,原來這白衣女郎面籠着一方黑紗,廬山真面目已被遮沒,卻是肌膚勝雪,蠻腰似柳,盈盈若仙,裘飛鹗幻覺此女面目長得明媚皓齒,風華絕代,假使自己不是身置韓府,幾疑是葛蓓珊又觌面重逢。

     隻聽白衣女郎嬌聲說道:”你二次窺探石室,已偵出了一點眉目沒有?“ 裘飛鹗隻感心頭一跳,嗫嚅答道:”姑娘何人,還望見告,在下二次窺探石室,姑娘為何知悉?“ 白衣女郎格格笑道:”你這是佯作不知,抑是真不知姑娘是何人?凡事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裘飛鹗面上一紅,他在韓府中養尊處優,昔日萎黃稍帶黧黑面色此時包轉白嫩,英姿飒爽,顯得俊美軒昂不凡。

     他嗫嚅良久才道;”在下不敢妄加蠡測,是否姑娘就系恩公掌上明珠,這隻是在下意料而已,如有誤訛,姑娘千萬不可見責……“ 白衣女郎道:”算你聰明!“ 裘飛鹗又道:”至于窺探石室,那是在下好奇心驅使,在下身受令尊救命之德,理當分憂才是,飛花谷郝塵無故向尊府騷擾,此等江湖巨擘謀定而動,必不會草率從事,在下忖知事情必不如此簡單,另有圖謀……“ 韓姑娘一笑,接道:”那麼你定查出了他們詭謀何在?“ 裘飛鹗點點頭,正色道:”郝塵是為着一篇玄玄經而來,姑娘身懷武技不露,府中内外大小均蒙若無知,被在下料知,自問姑娘一身卓絕武學由何而得?又聞姑娘從未外出,是以心疑府中必藏隐異人奇士,欲一窺究竟。

    “ 韓姑娘聞得裘飛鹗說出玄玄經,似乎一怔,等裘飛鹗話落,急急問道:”你為何知道玄玄經?“ 裘飛鹗便将日來所見所聞一一說出,爾後又笑道:”歐陽仲景于在下身上暗使了手腳,使在下不能妄用真力,那知被在下識破。

    “ 韓姑娘輕搖螓首道:”歐陽仲景心懷異圖,我三月前才知道,也虧郝塵老賊,費了六年功夫,才從歐陽仲景處得到線索,哼!他們不來便罷,如敢妄逞武勇,姑娘必叫他全軍覆沒。

    “ 裘飛鹗暗驚韓姑娘好大的口氣,未便置喙,微微一笑,遭:”姑娘需對夏佩蓮慎加提防。

    “ 韓姑娘格格一笑道:”她麼?已在我掌握中。

    “ 裘飛鹗見她看事過于輕易,未免憂慮更增,當即說道:”還宜小心為是,如今追魂雙筆阙陵及笑尊者也聞風而來,兇險重重,有增無已……“ 韓姑娘忽格格響起一陣銀钤的笑聲,道:”有你在此,還怕什麼?夏佩蓮随來四武師無故失蹤,想不到竟是你所為,可笑她還在疑神疑鬼……“ 她說到此處,忽倏地伸手震開窗戶,身形激射而出。

     裘飛鹗不禁一怔,忖不出是何緣故。

     須臾,門外忽起了落足微聲,隻見人影一閃,身形現處,卻是那夏佩蓮亭亭玉立在身前。

     裘飛鹗心中感覺夏佩蓮雖然容貌豔麗可人,但心術不端,由不得心生厭惡,不禁皺着眉頭,冷冷說道:”夏女俠,男女有别,你擅入在下居室,不怕外間蜚短流長嗎?“ 夏佩蓮冷笑道:”姑娘要來就來,要去就去,誰能管得!“ 裘飛鹗不禁臉色發青,沉聲喝道:”夏女俠既然不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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