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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眼底那抹不甘心,彷佛在控訴她命硬、控訴她克死那麼多愛她的人。

     “連我媽媽都認為……我是兇手!我不想放棄,就算全世界都放棄我、命運放棄我、媽媽也放棄我,我還抓着最後一絲希望,不想放棄我自己!我不想放棄的……可是我外婆死了,六月十八!又是六月十八日,我的生日,同時是父母、外公、二舅、二舅媽、二姨、二姨丈的忌日……哈哈、哈哈哈……你說好不好笑?哈哈哈……” 她邊哭邊笑,笑聲卻比哭聲凄厲,又笑又哭的她,因為呼吸不順嗆着了,她咳嗽,用手拍打胸部,打得手紅了,打到他覺得她發洩夠了才出聲。

     “徐瑀玲,夠了。

    ” 她聽不見他的制止,繼續咳着、哭着、打着,她的心在這些凄清聲音裡,一片片破碎…… “徐瑀玲,我說夠了!被了!”他抓住她的手,搖晃她,望着她紅腫的雙眼裡藏着迷路的可憐靈魂,他被她的眼睛,擰得心痛了。

     “夠了,你發洩夠了,不要再傷害自己。

    ”他放軟聲音,将她抱進懷裡安慰。

     靠在他胸膛,徐瑀玲茫然的靈魂暫時落進一池溫暖的安穩中,漸漸哭聲弱了、笑聲停了、咳嗽緩了。

     夜色像一匹新織的絲綢,溫柔地包裹車子裡的兩人,黑夜裡,綠色隧道内,車子仍是來來回回地穿梭,他們擁抱着,車流聲也無法打擾。

     許久許久,他才放開她,對她說:“不要放棄自己,不要被命運降服。

    ”那是當時,他唯一想對她說的話。

     徐瑀玲抹幹殘存的淚,笑容裡帶着淡淡的諷刺。

     “來不及了,我決定放棄自己,不再努力證明我不是禍害、不再奢求親人能接納我。

    我不會結婚、不會生小孩,都不會、也不想了,我再也不會覺得受傷。

    古維瀚,我把你當成老天賞給我的唯一仁慈,謝謝你莫名其妙答應陪我一年。

    ” 他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望着她。

    她不知道,那時的她美得很魔幻,像是亮在黑暗深處的晶瑩星光,她說放棄的臉,透着一股什麼都豁出去的不希罕,彷佛是對命運宣戰,對命運說,她已經更勇敢、更堅強、更不容易受傷。

     在他眼裡,勇敢的人,最美。

    不必華服、美妝,勇氣是世上最燦爛奪目的珠寶。

     而他被美得好魔幻的她迷惑,他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女人,她一定不知道,她說“我再也不會覺得受傷”的表情,堅強得讓他動容。

     “你沒有放棄自己,你隻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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