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天理昭彰群兇齊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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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這種臭不要臉的作法,未必也是你年過百歲的人,自命為絕世高手的巫山婆婆,所應該持有的态度?不要臉!” 巫山婆婆不氣也不怒,手中的鸠杖一舉,哂道: “娃娃,半點也不假,老婆子确曾對你說過,要在今天打個舒舒坦坦,可是,我幾曾腳底下抹豬油?我不仍是好生生的站在這裡麼?來呀!你為啥隻是窮嚷嚷,不學老婆子‘淩波虛渡’,也在水上來上幾招呢?” 展甯被她激的心頭火發,跳起腳罵道: “鬼婆子你莫逞能,小爺今天縱然放過你,一俟我地獄谷事了,踏追那巫山十二峰,也要将你這鬼婆子,置之死地而後甘!” 展甯腳下一停,巫山婆婆逐波的去勢,便就愈去愈遠,江水嗚咽聲中,遙遙傳來那老婆子,一聲刺耳的尖笑聲道: “娃娃,老婆子就等着你,你隻能上陸,不敢下水,怕也隻能面對巫江之水,眼看老婆子長命百歲,法外逍遙呢!哈,哈,哈哈哈……” 枭啼般的尖笑聲越去越遠,終至杳杳無聞。

     展甯面對滔滔江水,空自暴跳如雷,蓦地,身後傳來極微的衣袂飄風之聲。

     以當前展檸的一身造詣而言,十丈開外的落葉飛花之聲,尚且難逃他的耳目,這一響異聲,來得至為突兀,怎能不使他聞聲驚魂,悚然驚心? 何況他不谙水性,萬一背後的來人遽起發難,将他一掌打落江心,他空負一身驚人的造詣,不是仍不免與波為伍麼? 好展甯,耳聞這縷異聲來自身後,他不敢先行回頭察看,腳下一蹬,身形竄起在四丈有餘的高空,淩空一折身,打斜飄落在七丈以外。

     藉這落地之勢,他方始凝神極目,向異聲的來處打量過去—— 果然,當真是有一個人站在那裡,不偏不斜,止是展甯适才落腳之處身後,隻不過五尺距離的地方。

     以展甯的一身驚人藝業,來人到了身後五尺,他方始聞聲察覺,若是來人居心叵測,展甯怕也隻好飲恨九泉了! 待展甯應變竄起身形,以至他飄身落下地面,那人,見如未見,若無其事的,仍然負手站在那裡,任風拂動他的衣擺,他的身形挪也沒挪。

     臉上,卻滿蘊着一臉淺淺的慈笑。

     一見站在當地的人,是一個雪眉蒼須,紅色如嬰的面臉,身着肥大雪白袈裟,法相莊嚴的老和尚,展甯口裡一聲歡呼,三步兩步奔上前來,拜下身去道: “師叔,您老人家也經得起長途跋涉,入川來了?” 了行大師用手托起展甯,顫須大笑道: “武林中發生喏大的一件事,慢說有武當派的柬邀在先,就是以少林寺一貫維護武林正統的立場來說,也不該閉門家中坐,袖手不管這場是非呀!” 老各尚含笑說到此處,手指長江的下流,問道: “你面對江水發楞半夭,敢情是你不通水性,無法與那巫山老婆子,在水上一争長短是麼?” 展甯面呈尴尬地點一點頭。

     地獄谷裡,遏遙傳來一陣一陣的鋼鐵交鳴,與殺伐不止之聲…… 老和尚呵呵笑道: “這有何難,老衲管包那巫山婆婆,難逃法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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