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青燈古蘭娘歸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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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尼不是武林中的人,自難免諱莫如深,莫明其妙了!
許是她自覺不該對當面這五個俗家人妄動嗔念,在憤怒中,興此一縷善念在懷,她微微一展笑意,面朝站在門外的五個來人,颔首為禮道:
“貧尼自省方才對五位施主的一番言語,并沒有什麼不當與沖撞的地方,慈雲庵,是一座養性學戒的尼庵,小施主聲言,要找你的曾祖奶奶,當然是找錯地頭了!”
自以為一番應對的話,說得相當得體,她微微再一笑,又道:
“寺院庵觀,本是任由各位施主随喜之所,今天,本庵有對内的法事,照例不容外人參觀,還望各位施主見諒才好!對不起!”
詞色雖已婉轉,用意還是不開門!
她話一說完,一起手,又待閉上那方小小洞口!
展甯一步疾出,一指撐在那個行将緊閉的小洞門上,含笑問道:
“慢來!請問大師傅,貴庵可有一個姓賀的夫人,在此落腳?”
那女尼,似是天生的搖頭命,聞言,又搖頭道:
“沒有!沒有什麼姓賀的夫人!”
展甯意猶未定,愕然中,又補一問道:
“她的名字叫做蘭娘,請問了……”
“沒有就是沒有,要不就是你等找錯地頭了!”
那女尼盡管極力壓制着不露嗔念,在她心裡,卻已顯得極為不耐煩!
她有心要閉上這方門洞,奈何被展甯的一隻手指支住,任她咬牙用上全力,也隻是白饒,她不是會家子,她焉能理解,光是一隻手指頭,竟能發出如此龐大的勁道?
震驚,迷惘,再加上有些不耐煩,她望着展甯的一隻手指,倒是怔神住了!……
蓦地:打從那方洞開的小門洞裡,傳來一片法器大作的聲音,與衆尼們,面佛誦經的呗語梵音,傳達在門外五木來人的耳朵裡,清晰可聞!
那女尼費盡吃奶的力,也沒法将這小門洞閉上,耳聽梵唱已起,似是哀求的道:
“法事已起,小尼也要趕去誦經,請你移開手指,不要與我出家人耍笑了!”
展甯哪願就此放手,連聲問道:
“貴庵有沒有新近打從浙江來的婦人?”
“浙江來的?”那女尼似是恍然有所省悟,随即,她又搖搖頭道:“浙江來的人雖有,但是,人家并不姓賀呀?”
有這一說,等于将展甯心中的希望之門,全部關閉了!
他有心移開自己的手指頭,忽地,他信口又作一問道:
“敢問大師傅,貴庵今日,為何閉門拒客呢?”
那女尼雙眼一翻白,道:
“适才小尼不是曾經說道,今日敞庵有法事麼?”
“什麼法事?”
“這也要問?”那女尼含嗔說得這一聲,複又一轉而委婉的道:“也是你這幾位施主來得太以不巧,按照本庭慣例,女尼落發,是不容許有外人在旁參觀的,佛門中人,不慣作诳語欺人,貴施主若仍未見信,請看……”
說到這裡,那女尼身形打旁閃開,她這一讓,展甯的視線便就暢行無阻了!
展甯的目力何等銳利,隻須一眼,便将佛堂上進行的法事,看出一個大概來!
敢情這座慈雲底,範圍可真是不小!
寬廣約莫五丈的佛堂上,架設着一座臨時法壇,一個身被大紅的老年比丘尼,颠巍巍的站在台上,雙手合什在胸前,口裡直在誦念不已……
法壇下面,幾有五十名年輕女尼,在法器大作聲中,時起時跪,一聲聲悠揚頓挫的梵唱,倒是非常悅耳動聽!
法事進行當中,陡然地,法器之聲戛然一止。
那老尼,在法器遽止聲中,手執一把大剪刀,步履蹒跚地,走下壇來…… 随着她行動的目标看去,原來,在一衆年輕女尼的團團圍繞之中,地上跪着一個身着缁衣尼裝,而又長發披肩的女人,想必這場法事,就是為這女人落發而為之的了! 不看這一眼還則罷了,當展甯這一眼看得真切,迅疾轉過頭來,脫口驚叫道: “青妹,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賀茫青不知庵中究竟發生了什麼,駭然一步前跨,張惶問出這一聲。
展甯口不擇言,急叫道: “你快來看,你娘,她她不好了!……” 賀芷青聞言仿佛走了魂,一步跨過身來,張惶地道: “我娘在哪裡?我娘在哪裡?……” “呐!”展甯偏開半個頭,用手向裡點了一指。
展甯隻顧在情急中知會賀芷青,用手一點,卻将支着洞門的一隻手指移開來了! 就在賀
那老尼,在法器遽止聲中,手執一把大剪刀,步履蹒跚地,走下壇來…… 随着她行動的目标看去,原來,在一衆年輕女尼的團團圍繞之中,地上跪着一個身着缁衣尼裝,而又長發披肩的女人,想必這場法事,就是為這女人落發而為之的了! 不看這一眼還則罷了,當展甯這一眼看得真切,迅疾轉過頭來,脫口驚叫道: “青妹,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賀茫青不知庵中究竟發生了什麼,駭然一步前跨,張惶問出這一聲。
展甯口不擇言,急叫道: “你快來看,你娘,她她不好了!……” 賀芷青聞言仿佛走了魂,一步跨過身來,張惶地道: “我娘在哪裡?我娘在哪裡?……” “呐!”展甯偏開半個頭,用手向裡點了一指。
展甯隻顧在情急中知會賀芷青,用手一點,卻将支着洞門的一隻手指移開來了! 就在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