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誅閻王劍陣歌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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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招“十二天罡”抑或是一招“十二地煞”,具是傲視當前武林中的無敵掌力,昆侖四番僧尚在唯恐避之不及,逞論其他? 每一掌所及,在洶洶湧湧的人潮之中,劈出一條無人敢擋的血路,功力差點、閃避不及的鬼卒,應掌震斷肝腸。

    哀嚎遍野! 約莫十多掌下來,跟前陳屍累累,傷者滿眼皆是。

     這真是一場既凄且慘的劇烈之争! 展甯一面要應付打紅了跟的四大番僧,一面又須顧及蜂擁而來的地獄鬼谷之衆,一時殺得性起,就連處身在旁的武當六個道人也忘懷了,全神運掌中,身後響起玄定道人聲歡呼道: “好了!少俠!兩個閻王全皆被我等打發掉了!” 展甯似覺立生一股難以形容的快慰之感,高聲漫應道: “六位道長且主暫息片刻,展某這就要打發完這些殺不盡的鬼谷冤魂!” 誼情勃勃地說到這裡,一連又四掌疾出…… 打得四個紅衣番僧暴吼連聲,偌多的鬼卒應掌跄跄踉踉…… 地獄谷之衆,眼看陡恁勢衆人多,也難以僥幸取勝,隻要被展甯的掌勁邊沿掃過,非死即傷,長此下去也隻有徒傷無辜,确不能讨得好去的同時—— 巫山婆婆枯手一起,再又響起一聲田螺号角。

     地獄谷上至番僧,下至鬼卒,聞聲俱皆收勢住手,目露着怨毒光茫,在含恨退出場外,向展甯又投上惡狠狠地一瞥。

     打無可打的了,展甯也無意追撲殘殺,收勢一飄身,落在玄定道長身前笑道: “道長不虛此次石樓山之行,殺卻兩個閻王,心頭的怨氣,可是平抑了些?” 玄定道長似是仇恨未盡,動容苦笑道: “幾個閻王,率衆前來我武當滋事,不但将我武當派千年基業摧毀無餘,數百弟子幾也無人身免,此刻得你展少俠之助,懲治掉了兩個閻王,貧道并非是嗔念大功,妄動殺機,實在地,也似覺愧對師門,心有未甘呢……” 展甯旁若無人似地,點頭笑道: “道長盡管直言無妨,依你說,你要獲得怎樣的結果方能甘心?” 玄定道人咬牙切齒,怨聲說道: “血債血償,至低限度我還要親手殺掉他兩個閻王!” “殺兩個閻王?這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麼?哈哈!” 僅僅笑得一聲,展甯睨然一瞥站在一側的巫山婆婆與四大番僧,又向玄定道長仰頸狂笑又道: “道長,展某不同意你的想法,你的想真是太渺小了!” 玄定道長甚感意外,蹙眉茫然道: “少俠,你是說?……” 展甯陡然臉色一寒,口若懸河地道: “道長,你不傀是一大名門宗派的掌門人,是一個皈依三清座前,年高有道的修道之士!道曰:無極!又啟人虛無而不争!固然,道德隻能普度有靈心,有血性的活人,任你道德無邊,能夠感化那積惡太深的地獄惡鬼麼?所以我說你道長,你的一片善念,是平白浪費而虛擲的了!” 玄定道長楞神中,地獄谷的一行之衆噤若寒蟬,在一旁鴉雀無聲。

     想是展甯愈說愈激動,咬牙恨聲又道: “我很贊成你“血債血償”的那句話,對付這些不甘為人,情願作鬼的妖魔魑魅魍魉,”用手一指周遭的鬼狀漢子,“隻有一個辨法:‘殺!’殺光這些興風作浪造成武林血腥的鬼東西!否則,在莽莽武林中,那裡還有半點祥和之氣?” 眼神一掃巫山老婆子與昆侖四番僧,傲然冷笑又道: “凡是趨炎附勢,助纣為虐之徒,也一律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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