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赤子丹心照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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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走了!”
展甯滿口銅牙一咬,恨聲說道:
“我不走!我要報仇!”
“你要報仇嗎?……叽叽……格格格格……”
這聲聲充滿情感,而又極盡鄙視的凄厲笑聲,響蕩在一團漆黑的破廟裡,配合着隐隐的雷鳴更使人心弦震顫,毛骨悚然!
想是白娘娘也有顧忌,蓦然自行止住笑聲,偏面喝問道:
“展甯,你自幼練過武?”
“是的!”
“投拜的那位名師?”
“晚輩從幼從父習藝!”
“展雄飛的‘乾坤十八掌’,你得了成火候?”
展甯欺欺艾艾的道:“大概……具有……八成火候!”
“你自信能夠青出子藍,更勝于藍麼?”
展甯懾于白娘娘的急問語氣,默然瞠目不答!
白娘娘語氣轉為祥和又道:
“孩子你錯了!慢說你從幼從父習藝,‘乾坤十八掌’還隻具有八成火候,就算你慧質天生,青出子藍,身處這惡敵環伺的地獄谷中,也無濟于事的,你再想想喪命在這破廟中的,除了與令尊齊名的神州五義之外,就是我們湘中三奇,貴州七傑,哪一個造詣也比你展甯強呀,此刻你若要從逞匹夫之勇,不是枉送一條小命麼?……”
展甯雙手扶住白娘娘,讓她依在牆角坐下身來,俯下腰身問道:
“白老前輩,您可是負了傷?”
白娘娘喘息稍安,音如遊絲道:
“唔,我中了那厮兩記‘地羅掌’,若非是這陣暴風雨來得正是時候,豈能容我在屍堆裡爬起身來……”
展甯極為關懷的道:
“老前輩,您現在感覺如何?”
白娘娘哀聲一歎道:
“想是胸腔受到巨震,五髒離了位……”
“您能否運功調息,自我治療試試看!”
“沒有用,真氣散而不聚,方才你進廟之前,我已經……試過的了!”
白娘娘擡眼一瞥廟外的雨勢,黯然又道:
“雨勢小了些,孩子你還是趕快走吧!再遲,要走也走不掉了!”
展甯不忍辜負白娘娘忍痛勸導之意,毅然作決道:
“好,我走!可是我爹的遺骸……”
白娘娘苦笑道:
“這滿地遺屍哪一個也算得是你的長輩,我勸你此刻盡速求去才是正經,不要盡在小節上耽誤時刻,日後若能殲敵報仇,也算盡得人子的大孝了!”
展甯沉思稍暫,匍匐在地上,面向屍體磕了八個頭。
回身沖着白娘娘道: “老前輩,我們走吧!” “我們?……”白娘娘霍然會過意來,哀聲說道: “孩子你又錯了!我勸阻你不要攜帶令尊的遺骸,可并不是要你攜帶我,趕緊走吧!我已是一個垂死的人了……” “這……”展甯似乎理直氣壯了,凜然說道: “老前輩,您也太誤解我了!适才您所教導我的,我将牢牢記在心裡,固然,我将沒齒不忘家父的血海深仇,但是,您白老前輩卻是此刻虎口餘生的一個活人,我與其馱着家父的遺體出谷,确不如救援你白老前輩,為當前的潔劫武林保留一份元氣,難道就不是一大善舉麼?” 白娘娘沒料到當前這少年,竟有這殷的通情達理,豪氣幹雲,一時反而呐呐語塞,半晌無法出聲……
回身沖着白娘娘道: “老前輩,我們走吧!” “我們?……”白娘娘霍然會過意來,哀聲說道: “孩子你又錯了!我勸阻你不要攜帶令尊的遺骸,可并不是要你攜帶我,趕緊走吧!我已是一個垂死的人了……” “這……”展甯似乎理直氣壯了,凜然說道: “老前輩,您也太誤解我了!适才您所教導我的,我将牢牢記在心裡,固然,我将沒齒不忘家父的血海深仇,但是,您白老前輩卻是此刻虎口餘生的一個活人,我與其馱着家父的遺體出谷,确不如救援你白老前輩,為當前的潔劫武林保留一份元氣,難道就不是一大善舉麼?” 白娘娘沒料到當前這少年,竟有這殷的通情達理,豪氣幹雲,一時反而呐呐語塞,半晌無法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