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

關燈
頭巾。

    他視線始終鎖住身後系紅帶的身影。

     褪下面部護具,戴詩佳汗流滿面,她伸手撥開額前濕發,還不及重新紮好微亂的發,一群孩子圍了上去,争先恐後行禮,争先恐後舉手發問:“戴老師,你剛才的連擊打得好迅速,可不可以再示範一次?” “戴老師,我下個月要升段了,你可不可以陪我一對一練習?我願意下課後留下來一個小時——” “喂喂喂,下課後老師本來都是跟我們練的,怎麼可能隻陪你一對一!” “戴老師,你跟我練劍道型好不好?好不好?我可以提早一小時到……” 被團團圍住的她一臉認真地回答每個孩子的提問,後來起身帶他們做示範、橋正其中幾人的握劍姿勢,講解時的專注表情、揮劍時的犀利眼祌,皆是他不曾見過的。

     交往三個月,有一天忽然發覺她總是拒絕在周六晚上的約會,追問之下,她支支吾吾說定期到運動中心上課,不想缺課。

    好奇心起,徐光磊提議陪她,這才知道戴詩佳說的上課是上日本劍道課,而且她是指導者之一,帶的是小至小學、大至大學的學生。

     戴老師……徐光磊的表情漸漸從訝然轉為淺笑:比起“律師”,“老師”這稱謂似乎更适合她。

     “是不是……很無聊?” 下課後又被學生纏住許久,直到另一位老師出面解救,帶不願回家的學生去練切返對打,戴詩佳才終于脫身,一身汗濕的劍道服都還沒脫下,赤着腳就跑到走道另一頭的座位區。

     “不會。

    ”徐光磊拉開身邊的椅子讓她坐下,“我覺得很有趣。

    本來以為你可能是上熱瑜珈課或有氧拳擊之類的,我的同事裡有幾個也到運動中心上課,老是聽他們說這兩項很熱門。

    劍道,真的是意料之外。

    ” 堅持陪她上課,可是落得枯坐兩個半小時,早知應該讓他至少上場體驗一會的……戴詩佳不禁想起他們度過的第一個情人節。

    她内疚地低低頭,瞥見桌上他慣用的皮革筆記本攤開,一旁是裝着水彩的小鐵盒,紙卡散在桌上,上頭畫的,竟是一幅幅剛才她與另位老師對打的畫面。

     鉛筆輕輕勾出輪廓,水彩描染出顔色,交劍的瞬間、轉身的姿态、擊中的部位……因為是速寫,所以線條極簡。

     “塊狀水彩跟自來水筆,很方便吧。

    ”徐光磊介紹着他的随身用品。

     徐光磊的工作是文具采購,戴詩佳早慣了他總是随身帶着
0.05413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