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淫男女居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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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當時羞得無地自容,默默無言的雙手抱起忘我禅師屍體,也沒招呼周婷婷一聲,便頓足疾馳而去。

     周婷婷正回味萬聖宮宮主話中深意,慢得一慢,鐵英奇已奔出十數丈之外了。

     她慌忙叫了一聲:“英弟弟,等一等我!”人如飛絮,急飄追去。

     周婷婷追随心如神尼深造以來,為時雖暫,但由于藍衣子都鐵中玉曆年為她搜得洗髓代毛體質的奇藥相助,和心如神尼的偏愛,一身功力,突飛猛進,連任督二脈都打通了。

     要知任督二脈一通,在練武的人來說,等于進入了上乘境界,跨進玄而化之的大門,也就是說,功夫一深,便可練成不死之身了。

     武林中不知有多少知名之士,雖畢生勤修,都無法打通任督二脈之易了。

     所以,她身如飄風,恍眼便追到了大門口。

     這時,正應一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俗話,周婷婷的身形快,是有自其觀的事,可是,還有更快的人影,後發先至,擋住了周婷婷。

     他就是和“萬聖宮”宮主同時現身的那個身穿青色長袍的白面老人。

     周婷婷追人要緊,誰阻在她面前,誰就是她的敵人,既是敵人,就沒有客氣的,雙掌一推,擊出一股掌風道:“讓開!”身形去勢不停,跟着掌風真沖過去。

     在她的想法,當然認為自己任督二脈皆通後的掌力,不難把那白面老人震開。

     那知她的掌撞到白面老人身上,一陣回旋,忽的反折而回,震得她自己去勢一頓不算,而且,還把她退回了三步。

     周婷婷訝然失色,眼看要闖過這一關,勢比登天還難,正眨着眼睛打主意,那白面老人已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姑娘慢走!本帝君有事相托!” 既是有事相托,自是沒有留難之意,周婷婷怕惹惱了他,隻好奈住性子道:“什麼事?” 那自稱帝君的白面老人道:“姑娘你是心如神尼的什麼人?” 周婷婷心驚那白面老人目光之銳利,僅在她身形一動之間,便看出了她的武功路數,當時不敢支唔,據實道:“她老人便是家師。

    ” 那白面老人幹笑了一聲道:“好!好!好!你回去對令師說,‘萬官聖’禮聘她為朱雀堂堂主,命她三月之内前來報到就職。

    ”口氣簡直大得吓人。

     周婷婷不由氣往上沖,冷笑一聲,道:“你是什麼東西?” 那白面老人竟不生氣,用手抛出一段寸長枯骨,道:“這是本帝君的信物,令師見了自然知道,你去吧!”也不見他擡手勢,周婷婷隻覺從地面上,湧起一股勁氣,把她淩空勁氣一震,便把她這個任督皆通的不凡高手向上彈了出去。

     那白面老人送走周婷婷,鬼魅似的,隻見青光閃一閃,便站在那八個違命的老人面前,臉色冰冷地道:“你們每人斷去一條手臂,以儆效尤。

    ” 那八個老人,乃是幻影神翁禮聘而來的天南八怪,各人一身怪異武功,功力之高,也隻略遜幻影神翁,在“萬聖宮”,是幻影神翁以下最有身份地位的人。

     “萬聖宮”宮主平日總是尊稱他們一聲“老前輩”,剛才,他們便因“萬聖宮”宮主,據傲态度,激起了反感,有心給她難看的。

     他們那裡知道,這個“萬聖宮”宮主的大反常态,乃是抱了粗大腿之故。

     那八個人何嘗沒有看出青衣白面人擋阻周婷婷時,所顯露的一手絕世輕功,足證他的功力,較幻影神翁又是高得太多了。

     可是人的臉,樹的皮,他們又有什麼台階,可以退步哩! 何況,他們還有一套八人連環合擊之術,以他們八人的功力加在一起,自信普天之人,應無不敗之人。

     所以,當白面老人的話一出口,八怪之首的金面叟黃星,便翻着白眼珠,嘿嘿而笑,道:“尊駕大言不慚,也得亮亮身份才對!” 白面老人掏出一段枯骨,托在掌中道:“憑這個,夠不夠!” 八怪剛才沒有看清,這回看清,心頭之火,頓時象遇到了萬載寒冰,冷到了底。

     二怪銀頭叟趙明,傳聲征求大家的意見道:“他可能是假的!” 其他七人一臉愁苦,神色上沒有一個人同意他的看法。

     白面老人淩厲地道:“你們商量好了沒有,時間不多了!” 大怪金面黃星應聲道:“兄弟們!我們認命了!” “啪!”的一聲,用右掌先坎斷了自己左臂,反手點住血道,牙齒一裂,硬忍着沒有哼出聲來。

     接着下去,是七聲同樣的輕響,地上橫七豎八的,全是血淋淋的手臂。

     白面老人顔色不變地道:“算你們識相,下不為例!”反身向“萬聖宮”大殿之内走去,也沒有招呼那天南八怪。

    那天南八怪卻馴得象綿羊般,個個垂首跟在他後面,大家都不敢出一聲。

     當然這樣情形,其餘的人都已看得清清楚楚。

     連天南八怪都不敢稍作反抗,誰敢不乖乖的聽命,是以整個“萬聖宮”,誰也不敢籲一口大氣,生怕招惹了那白面老人。

     白面老人進入大殿,原先的“萬聖宮”它主,親自搬了一張太師椅,于殿中央放好,恭敬的請那白面老人坐下,然後不言不語的,和跟白面老同來的那少女,并排站在白面老人身後。

     白面老人并不告訴大家,他是誰,便吩咐道:“把黃三絕擡過來!” 四美婢立即把幻影神翁擡了出來。

     白面老人回頭對跟他同來的少女道:“春兒,為師今天要當面考較你了!”語氣竟是非常的和氣,這話雖然不是對大家說,大家卻都因為溫和的語氣,輕松了不少。

     那名叫春兒的少女,閃身過來,一掌貼在幻影神翁丹田上秀眉一飛道:“人死不了,功力還可以保持六成。

    ”她對幻影神翁功力診斷的結果,比鐵英奇似是高了兩成,這不是鐵英奇的醫道不如她,而是因為幻影神翁的武功路數,和她同源,比較明了之故。

     白面老人短捷地道:“你動手吧!” 那名叫春兒的少女,先盤膝調息一陣,然後面對幻影神翁而立,凝神喝了一聲:“疾”雙手一扣,從十指尖端,射出十條白線,淩空連番點了幻影神翁全身各大主要穴道。

     最奇怪的是,她點過幻影神翁的正面後,幻影神翁竟會在無知無覺之間,自動将身翻轉過來。

     點完背後穴道,那少女揚掌向幻影神翁當胸一掌,打得幻影神翁在地上打了九個轉身,然後跳而起,竟是完全好了。

     幻影神翁傷勢霍然而愈,定神一看,隻見替他醫傷的人,竟是一個年紀不過二十左右的絕色少女,正想說兩句感謝的話,那少女朝他一揮手道:“快先叩謝帝君!” 幻影神翁因背裡面外,沒有見到後面四平八穩的坐着一個白面老人,這時,經那少女一提示,轉身過來,一眼見了那白面老人那種南面而王的氣派,心裡就有一些不大願意。

     姑不論那白面老人是什麼身份,自己的傷,雖然也是他們醫好的,但将身坐在他“萬聖宮”老山主寶座之上,顯然犯了江湖上喧賓奪主的大忌。

     對他而言,更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再一眼看到由他新創造的“萬聖官”宮主,竟是非常恭順的站在那白面老人身後,對他露出一付不屑的輕笑,更使他怒火中燒,把他一片感謝之心,燒得一幹而盡。

     他原就不是一個知道感恩圖報的人,心中有了不快,尤其在他“萬聖宮”重地之内,那能不擺足山主的架子,氣勢一揚,吩咐道:“來人,給這二位來賓,另外看座。

    ” 要是往常,接着應是執事人員大應一聲:“諾!”然後照他的意思,立即做好。

     可是,現在情形完全不同,天南八怪就是大家的榜樣,在沒有明白那白面老人的意向前,誰也不敢接他的腔,自然,更沒有人為他做事了。

     幻影神翁天生的歪種,自有其機警應變之才,他已體會到,“萬聖宮”已是什麼樣的情況了。

     他不再是“萬聖宮”的主人,他的基業已被白面老人鵲巢鸩占了。

     他以求助的眼光,向他自認為心腹的死黨面上掃去,先和他對目的就是天南八怪。

     大怪金面叟向他搖了一搖頭,一臉莫可奈何的神色。

     他卻不死心的掃遍了全殿,隻見大家的臉色,都是死闆闆的,看不出他們的表情,心想:“這次真的完了!”接着,他又糾正自己道:“不對,老夫豈是俯首認命的人,他們縱然不幫助于我,該也不敢與我作對,我隻要制住這白面老人,‘萬聖宮’豈不還是我的。

    ”想着,想着,一對殘眉,不覺自然而然的揚了一揚。

     那白面老人好深的城府,竟不打擾幻影神翁的胡思亂想,這時才冷然沉聲道:“黃三絕,見了本帝君為何不知禮數?”他好像是有意挑起幻影神翁的火氣似的。

     幻影神翁的殘眉又是一揚,仰天打了一個哈哈。

    道:“本神翁不在乎人家批評我忘恩負義,我到想先稱稱你憑什麼如此自高自大?竟敢在本神翁頭上動上!” 白面老人哼聲道:“你倒想得天真!”扭頭向“萬聖宮”宮主道:“你用他教你的功夫,一招之内,把他制倒。

    ” “萬聖宮”宮主應了一聲:“遵命!”走到幻影神翁面前,不屑地道:“黃三絕你先出手!” 幻影神翁見了她這種态度,氣得眼睛泛白,吼道:“秋蘭!你敢!” 萬聖宮宮主冷然道:“秋蘭豈是你叫的!看掌!”輕描淡寫的拍出一掌。

     幻影神翁怒極回了一掌,同時陰笑道:“你是找死!”“死”字隻說了一半,隻覺秋蘭的掌勁重如山嶽,把他打得當場退了三步。

     幻影神翁不知受傷之後,一身功夫隻剩了六成左右,是以猶抱了極大的希望,奪回自己的基業,這一對掌,他才全明白了人家看不起他的原因,他的一身功夫,在這大殿之内,大約隻夠得上是第三等人物了。

     他一念未了,但覺全身一麻,已被秋蘭進步一指,點住了穴道,不能再動分毫。

     秋蘭制住幻影神翁,盈盈走回白面老人背後站好。

     白面老人這才陶出一段枯骨,向整個大殿一掃,沉聲道:“老夫玄陰帝君!”話一頓,眼睛又向全殿一轉。

    隻見全殿之人,都被他“玄陰帝君”四個字,吓得戰栗不止,害怕已極。

     尤其,當面的幻影神翁也是一臉驚訝敬仰之色。

     白面老人大是得意,哈哈朗笑道:“從今天起,老夫便是萬聖宮的主人,與各位共為武林大業而努力!”這句話,表明了他的目的,也承認了殿中之人的共事關系。

     這些人,那裡有幾個好東西,跟上了幻影神翁已是意得志滿,如今成了玄陰帝君的部下,豈有不吓昏了頭之理? 一陣歡呼之聲,哄堂爆炸開來,震得整個大殿搖晃了好半天。

     玄陰帝君一擡手,連破空之聲都沒有,就解開了幻影神翁的穴道,靜靜的等待幻影神翁的反應。

     幻影神翁其實在玄陰帝君說話之時,早就打定了自己的主意,像他這種小人,當然惜命重于借名,所打的主意,自然隻有“投降!”二字。

     他極善觀風辯色,他更知道玄陰帝君不言不語的解開他的穴道,是他生與死的最後關頭。

    他怕玄陰帝君疑心他心意不誠,穴道一解,立即用極快的動作,就地一跪,滿面誠摯之色,說道:“黃三絕,請帝君恩準效力。

    ” 玄陰帝君道:“你不恨我麼?” 幻影神翁黃三絕惶驚地道:“屬下藝出‘七煞玄陰真經’,創立‘萬聖宮’,隻是想為玄陰揚眉吐氣,帝君乃是玄陰門中的至尊,說起來,乃是屬下的尊長,屬下得親教益,便是天大的造化,帝君如有所使,屬下萬死不辭。

    ”暗中轉過話去,攀起關系來。

     玄陰帝君揮手命幻影神翁站立一旁。

     幻影神翁一付恭順樣子,謝了又謝,才半側着臉,畏畏縮縮的站至一旁。

    昔日威風,絲毫不在。

     玄陰帝君望着幻影神翁,态度一變,和悅的一笑,道:“三絕,你的‘七煞玄陰真經’可是在四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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