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姻緣前定兩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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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岌岌可危。

     鐵母葉秀玲自知脫身無望,非步絕路不可,手忙腳亂時仍不忘吩咐周婷婷道,“孩子,英兒交給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顧他,同時告訴他,為娘要他記住,立身公正,就是對為娘的孝心!” 語落,反手一掌,向自己天靈蓋壓下。

     誰也想不到她會自絕! 這當然不是幻影神翁所願意的,一時隻慌得圍攻她的三個大漢,神色陡變,失措之下,竟忘了出手挽救。

     周婷婷和黑面無霸褚鐵牛顧不得再鬥,一起撲向鐵母葉秀玲,想阻止她的自殺。

     可是他們身法再快,也快不過鐵母玉掌下落。

     她的手掌,離開天靈蓋已不過是數寸了。

     蓦地,一聲清喝傳來,一絲銀光擊在葉秀玲“曲池穴”上。

    鐵母葉秀玲的嬌軀連退數步,然後那人俏生生的,面外背裡的落在鐵母葉秀玲前面。

     鐵母葉秀玲隻覺得眼睛一花,被一個纖秀的背影,擋住了視線。

     她見不到救她之人的面目,不過從背影看去,卻不難知道救她的人,也是一個女子。

     她正想着:“這人是誰?”忽聽周婷婷充滿興奮地叫了一聲:“媽!”身形疾射,落在白衣女子右邊,和她并肩而立。

     來人原來是周婷婷的母親,銀衣劍客周子玉之妻,二十年前名動江湖的彩鳳仙姬陸舜華。

     鐵母葉秀玲一聽來人竟是周婷婷的母親,不由深深的籲了一口氣,因為她是早從周婷婷的口中,得知這位準親家之為能,所以心頭落實了。

     黑面無霸褚鐵牛剛才和周婷婷動手,雖有必勝的把握,但卻無能在一百招之内把她擊敗,一聽來人竟是周婷婷的母親,其功力之高,由女可見其母,不由增加了戒心,他招呼一聲,三個大漢,現在是,三對四之局。

     彩鳳仙姬陸舜華徐娘不老,看去猶似二十五六歲的大姑娘,但一張秀臉,卻是冷如厲霜,這時但見她怒目注定黑面無霸褚鐵牛,厲聲道,“你們還不滾了出去!” 黑面無霸褚鐵牛哈哈大笑道:“憑你一句話,難道就能把我們吓走麼?” 周婷婷在乃母耳邊道:“黑面無霸功力最高,媽把她制服了,便不愁他們不聽話了。

    ” 彩鳳仙姬陸舜華點了一點頭,單手一揚,指風如劍,疾向黑面無霸“玄極穴”射去。

    口中叱聲道:“你先出去!” 黑面無霸褚鐵牛道聲:“不見得!”單掌一立,運起全身功力,迎着指風,推出一掌。

     他那知彩鳳仙姬陸舜華的“落花指”,乃是她的成名絕招之一,豈是憑他的掌力所能抗衡的,他自不量力,竟要硬碰硬的争強好勝,結果當然丢人現眼了。

     當時他但覺一掌發出之後,手掌一震,彩鳳仙姬的指力,直透而入,他暗叫了一聲:“不好!”連忙閃身右旋,就這樣,他的左肩頭上,還是中了彩鳳仙姬陸舜華一指,全身一麻,雖沒有受重傷,但已是勁力盡洩,一時提不起氣力。

     彩鳳仙姬陸舜華不容黑面無霸褚鐵牛集氣還擊,接着雙袖一揮,“彩袖飛雲”,勁力如潮,把黑面無霸立即震飛屋外。

     這就是鐵英奇所見從門内跌出來的那條人影。

     鐵英奇手中金劍“春寒乍展”,接着“乳燕斜飛”,欺身逼近燕山六傑,硬要強闖而過。

     燕山六傑同聲磔磔笑道:“鐵少俠,你也太把我們兄弟看輕了。

    ” 六條身形,如靈蛇竟走一般,把鐵英奇死死纏住。

     鐵英奇縱有神奇妙絕的天龍秘學,和四種靈葉培育出來的深厚内力,畢竟武功初成,曆練日淺,經驗不足,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隻和燕山六傑打成了平手,突不出重圍。

     雖是如此,也已打得燕山六傑,大是氣沮,憑他們燕山六傑在江湖上的聲名,竟會收拾不了一個後生小輩,說起來也夠丢人。

     要知燕山六傑自連手行道江湖以來,合六人之力,從未有人在他們手下走滿二十招過,是以燕山六傑威名不胫而走,與各大門派分庭抗禮,俨然以一個宗派自诩。

     這時收拾不下鐵英奇,六人又驚又急之下,都把功力展到極限,發揮出聯手合對的最大威力。

     時間一久,鐵英奇終于漸現不支之象。

     另一邊,鐵英奇家中草堂上,黑面無霸褚鐵牛雖被震出屋外,但并沒有趕走另外的三人,相反的,卻湧進了更多的大漢。

     就在那草堂之内,展開了一場驚險無比的劇戰。

     彩鳳仙姬陸舜華和周婷婷,因為顧及鐵母葉秀玲,空有一身功力,卻是無法完全發揮,隻保持了一個不敗之局,而不敢放手制敵。

     彩鳳仙姬陸舜華并不認識鐵母葉秀玲,也不知道周婷婷對鐵家的一番苦心,她這次是心慮愛女出家尋父,一去多年不歸,放心不下,才複出江湖的。

     銀色披風是極為顯著的目标,所以,她一路追蹤下來,碰巧正好趕上了這個機會。

     她見愛女舍死忘生的維護鐵母葉秀玲,因為深知愛女平生為人,最是穩重識禮,無須多問,便知道愛女必有原因。

    所以對鐵母關切起來。

     她功力雖高,有了牽累,便發揮不出威力,難能維持戰局不敗,卻難望降賊退敵。

     鐵英奇眼看已是不支,落敗遭擒在即,突然,神鈎趙燕青身子一斜,虎頭雙鈎無緣無故地掉落地上,人也倒跌出去,不停的看着手腕,哇哇大叫。

     接着,陰刀趙燕直也是長刀出手,号叫着退了出去。

     于是,餘下的燕山四傑無不心頭大震,知道有人在暗中相助鐵英奇了。

     而鐵英奇負荷一輕,立時精神大振,長嘯連連不斷,奮起神勇,逼得餘下的燕山四傑手忙腳亂。

     場外無力再戰的神鈎趙燕青,察觀全局,已是敗多勝少,口中發出一陣若斷若續的嘯聲,六個人急如閃電般,飛奔而去。

     同時,圍攻茅屋的那批漢子,也聞聲退得一光二盡,不見了一個人影。

     鐵英奇飛身趕到茅屋門口,正好乃母葉秀玲和彩鳳仙姬陸舜華周婷婷也從屋内走了出來。

     四人相見之下,鐵英奇叫了一聲:“媽!”母子二人擁在一起。

     并向鐵夫人葉秀玲輕聲慰問道:“媽!你沒有受驚麼?”兩人隻顧相互慰問,都把身邊的周家母女忘記了。

     彩鳳仙姬陸舜華慈和的眼神落在鐵英奇身上,又看了一看身邊如醉如癡的愛女一眼,心頭一喜,恍然大悟,知道愛女為什麼一年多不回家了。

     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愛,一雙秀目離不開鐵英奇母子。

     過了許久,周婷婷忽然籲了一口氣,輕拉了乃母衣袖一下,細聲道:“媽!我們也該走了!” 彩鳳仙姬陸舜華一怔,道:“為什麼?” 周婷婷傷心得落下兩顆大淚珠,道:“媽!離開後,我再告訴你?” 彩鳳仙姬陸舜華想招呼鐵氏母子一下,又被周婷婷止住道:“媽!我們偷偷的走吧!”拉住乃母,一步三回頭的,在鐵英奇母子忘情之下,悄然出屋門,消失在夜暗之中。

     等到鐵英奇母子想起身邊還有客人時,那裡還找到她們母女的影子。

     鐵母葉秀玲自怨自艾道:“孩子你看,周伯母救了為娘的命,我們隻顧自己說話,卻忘了招呼客人,這是多麼失禮的事!” 鐵英奇道:“她們母子久未見面,或許到一邊說話去了也不一定。

    ” 鐵母葉秀玲道:“孩子,快去找她們母女回來,為娘去準備晚飯,另外多加幾樣菜,待會你得多敬你婷姐姐兩杯酒,謝謝她們母女。

    ”帶着笑容,走進屋内。

     鐵英奇在附近找了一遍,不見周氏母女的蹤迹,隻好回家。

     當他走到門前時,忽見山道上,又有一條人影,疾奔而來。

     鐵英奇這時心中有說不出的煩惱和氣憤,冷哼聲中,朝那人影撲去叱聲道:“狗腿子,你以為本座是真的好欺侮的麼?看掌!”吐氣揚聲,朝那人雙掌一推,用了八成功力,擊出一掌,他這時怒火貫目,真恨不得一掌将來人擊斃。

     鐵英奇八成功力的一擊,何等淩厲,呼嘯之聲卷處,那飛身而來之人那裡擋得住,雖然也回擋了一掌,可是整個的身子;卻被回震之力,彈出丈遠之外,當時氣血翻湧,吐了一口鮮血。

     鐵英奇人随掌進,躍到那人面前這,才看清來人面貌更是氣憤道:“獨腳花子,本座要不是看在朱老哥面上,剛才便不會讓你好好離去,你再次回來,到底居心何在?若不給本座一個明白,你便莫想走了。

    ” 來人正是虎目神丐朱元波的師兄獨腳鐵拐李元奎,他一身功力雖然在江湖上堪稱一流,卻還不是鐵英奇八成真力的敵手,尤其淩空受敵,功力不及之外,又加上形勢上的不利,所以受了重傷,一時答不上話來。

     其實,他倒真不是幻影神翁座下十三太保之一。

     當日,幻影神翁在關外随口所說的十三個人,固然有一大半,确已成了他座下的十三太保,但其中也有數人,是他信口道來,用以虛張聲勢湊數的,因為,那時候,他隻是心中有成立十三太保的腹案,人數并沒有湊全。

     自然,幻影神翁口中道出的人物,都是他理想中的人選,隻不過後來,事與願違,沒有達到目的罷了。

     獨腳鐵拐之被鐵英奇誤認為十三太保之一,真可說是冤者枉也,遭了無妄之災。

     他白天糊裡糊塗受了鐵英奇一肚子氣,恨恨而退,對鐵英奇的印象,可說已差到極點,直恨不得馬上趕回去埋怨師弟朱元波一頓,罵他有眼無珠,交錯了朋友。

     可是,偏偏又被他發現了幻影神翁設計劫持鐵母葉秀玲控制鐵英奇的陰謀。

     他乃是鐵铮铮的漢子,俠義胸懷使他忘卻了鐵英奇對他的無禮,而滿腔熱血的趕回來幫助鐵英奇,共禦強敵。

     那想到遲來一步,竟更加深了鐵英奇對他的誤會。

    平白無故的被擊成重傷。

     這時,他心中的難過,和對鐵英奇的憤恨不用說了。

    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鐵英奇對他誤會的原因,隻把鐵英奇當成一個橫蠻不講理的無知之徒,對他大起反感。

     鐵英奇打了他一掌不算,開口更是氣勢洶洶,簡直要把人的肚皮氣破,他一賭氣,幹脆不開口,要看看鐵英奇究竟把他怎樣。

     鐵英奇見獨腳鐵拐李元奎一臉輕蔑之色,閉聲不理,雖現出對他極端的蔑視,不由火氣更是高張道:“你要再不開口,本座便不客氣了。

    ”舉手并指,作勢欲點。

     獨腳鐵拐李元奎“呸!”了一聲,道:“你要怎樣便怎樣好了!老花子算是瞎眼認錯了人!” 鐵英奇冷哼一聲道:“鐵英奇年紀雖輕,卻不是任人使詐欺騙的無知之輩,你真是瞎了眼了!”屈指一彈,一縷指風,發着厲嘯,疾向獨腳鐵拐李元奎“玄極穴”射去。

    他是安心要給獨腳鐵拐李元奎吃上一點苦頭了。

     獨腳鐵拐李元奎瞪了鐵英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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