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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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早在唐山疊施發暗器之際離去,這群黑衣蒙面人散立四周,将蘇孫民、公羊春兩人團團圍住。

     蘇孫民、公羊春兩人漠然無視,面目卻變得更加陰冷鐵青,神色駭人。

     唐山疊冷笑道:“兩位真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蘇孫民陰陰一笑道:“佛言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看來唐老師本是妄得虛名之輩,除了暗器之外,真實武學平庸淺薄!” 唐山疊惱得興起,右臂一按腰間,嗆哪卿一聲大響,解下一支金絲絞筋判官筆。

     這條軟筋判官筆足有七尺來長,隻見他震腕一抖,變得确如筆也似的挺直,“呼”地一式“玉帶圍腰”卷去。

     蘇孫民突地雙肩一晃,躍前三尺。

     唐山疊變式極快,手腕掄動之間,判官軟筆幻出漫天筆影,一片呼嘯破空之聲,狂風驟雨般地攻來。

     孫蘇民冷笑一聲,身法怪異竟閃入漫天筆勢之中,隻見金霞一閃,血光突現,漫天筆影全收。

     唐山疊一聲未出,已是倒卧在血泊中。

     但見四肢削落,心窩正中刺穿一個大洞,鮮血噴突如泉,死狀慘不忍睹。

     數十黑衣蒙面人見狀不由得大震,當場鎮住。

     忽聽一聲長嘯起自太公望墓後,嘯聲中一條黑影由空而至。

    來人正是葛雲月。

    他本為葛淑英負氣離去,但手足情深,怎能使他不憂急。

     蘇孫民、公羊春兩人侵入,便有人飛報他知道,他心亂如麻,立即動身,誰知已誤了唐山疊一條性命。

     他一飄身落地,目睹唐山疊死狀,不禁暗驚,即知所來兩人武功怪異。

     蘇孫民道:“閣下可就是這墓陵之中的主人麼?” 葛雲月默然不答,用手招來一個蒙面人,附耳密語數句,蒙面人即縱身向墓冢馳去。

     公羊春冷笑道:“任憑閣下施展鬼蜮伎倆,老朽何懼?” 葛雲月仍是默然不答。

     這一來把蘇孫民、公羊春僵住,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蘇孫民大喝道:“閣下再下答話,老朽可要出手了。

    ” 葛雲月道:“二位稍安勿躁,盡多兩位炫露武功之時,何必急不可耐?” 蘇孫民、公羊春不由僵在那裡,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隻見蒙面人去而複返,身後還随着兩個面目森冷中年漢子。

     葛雲月等兩個面目森冷漢子奔至身前,道:“你們兩人合擊任何一人,倘能取勝,在下即還你們自由之身,兩位意下如何?” 一雙中年漢子立時應允。

     葛雲月迅疾伸掌各拍了兩人“精促”穴一下。

     兩人長籲了一口氣,拔劍出鞘,緩緩向蘇孫民、公羊春走去。

     這一雙中年漢子乃吳峰黨徒,為葛雲月伏樁生擒活捉,葛雲月驅使他們送死,也有他的道理。

    一則他們昔年俱是窮兇極惡之輩,罪行滔天,理合身死;再則葛雲月是想讓他們探明公羊春、蘇孫民兩人武功路子,以便制勝無敗。

     蘇孫民大笑道:“隻道你派個什麼三頭六臂人物,原來……” 蘇孫民話未說完,隻見兩個吳峰黨徒向自己掄起一團劍芒,人卻向公羊春撲去。

     公羊春一聲冷笑,懷中金刀疾揮而出,一陣金鐵震鳴之聲夾着兩聲慘嗥。

    隻見兩個吳峰黨徒與唐山疊死狀一般。

     公羊春仍立原處,恰似未曾動手腳。

     葛雲月目光銳利,已約莫看清公羊春那怪異刀法,腦中思忖着破解之法。

     公羊春冷冷望着葛雲月道:“閣下驅使兩個酒囊飯袋送死何意?” 葛雲月淡淡一笑道:“在下自認尊駕刀法委實卓絕無倫……” 公羊春、蘇孫民面上微泛出一絲得意之色。

     葛雲月接道;“不過,兩位尚未能藝壓中原冠絕武林!” 公羊春、蘇孫民兩人不禁勃然色變,睜目欲語。

     葛雲月搖手阻止兩人發話,朗笑道:“中原武林比兩位身手高明者,不在少數!” 蘇孫民變色大喝道:“誰?” 葛雲月答道:“大涼十方閻羅邱道嶺,武功精博,宇内少有敵手,峨嵋耆宿栖雲禅師佛門絕學,才華蓋世,還有……”說着軒眉則聲一笑道:“就拿區區在下來說,尊駕刀法雖然怪異絕倫,卻未必傷得了在下。

    ” 他已想出破解之法,語意疾轉。

     蘇孫民橫跨一步,沉聲道:“請賜招。

    ” 葛雲月道:“兩位是聯臂出手,抑或一對一?” “自然是一對一!” 葛雲月點點頭,目光落在蘇孫民懷抱金刀上,毫無動手神情…… 蘇孫民見葛雲月久不出聲,喝道:“閣下怎不賜招?” 葛雲月道:“在下向例不先動手,還是尊駕請!” 蘇孫民冷笑一聲,手中金刀疾揮而出,金霞漫空中五點寒星分向葛雲月攻去。

    刀法之奇,出式之快,見所未見。

     葛雲月不閃還攻,朝中宮奔了過去,右臂由下向上穿飛而起,迅如電光石火扣向蘇孫民執刀腕脈穴。

    左手兩指如劍,“二龍探水”疾點雙睛。

    指端發出兩縷罡氣,嘶嘶銳嘯破空。

     果然,這兩式正是克制蘇孫民刀法的要着。

    蘇孫民刀分五路,出式奇幻,表面上結成一片光同,其實尚有空隙在。

     不料葛雲月竟然蹈虛而入,五指已觸及蘇孫民腕脈,蘇孫民大驚疾飄而退。

     葛雲月一招盡制先機,立即全力迫攻,不容有緩手之機。

     蘇孫民還手無力,使出奇巧靈活身法,俟機出手。

    怎奈葛雲月如附骨之蛆跟到,掌指并用,攻勢猶若長江大河,滔滔不絕。

    出式之奇,竟是意想不到。

     事實上,葛雲月激蘇孫民先出招之策極是高明,假如葛雲月先出招,則正反逆勢。

     以不變應萬變,判明敵勢,再予克制,武學之上策。

     此刻,蘇孫民已在葛雲月掌指銳厲攻勢之下,無還手之力。

    刀招一出,盡為所制。

     公羊春目睹形勢,不禁色變,欲出手參與,無奈大話已早說出口,煞費躊躇,實在為難之極。

     片刻之後,蘇孫民更迫居下風。

    公羊春知道,隻要他稍稍出手解救,讓蘇孫民得緩手之機,形勢立即改觀,但自命武林高人,不能出爾反爾。

    隻見他目光一轉,高聲笑道:“閣下武功果然是老朽兩人東來第一個可稱敵手之人,老朽技癢難煞,意欲讨教兩手如何?” 葛雲月朗聲笑道:“兩位縱然勝得在下,也算不得什麼,不敢當‘讨教’二字。

    兩位東來志在與中原高人印證武功,何不徑去大涼或峨嵋,或可譽滿四海,名震八荒!” 公羊春道:“老朽東來之際,亦耳聞大涼及峨嵋之名,老朽當然要去,不過眼前與閣下尚未求出勝負,何能半途而廢!” 葛雲月暗暗焦急,他已知道公羊春是以話使自己分心,讓蘇孫民有緩手之機。

    所以,他雖不得不對公羊春說話,掌指間并無絲毫松懈,展出生平所學,克制對方。

     公羊春暗道:“看來,我非要出手一擊不可了!”足尖一動,正欲出手,忽聞腦後傳來一個嬌脆語聲道:“無恥之輩,想二打一麼?” 公羊春不禁心神一震,轉身望去,隻見是一絕色少女,面罩濃霜,逼視着自己,忙問道:“姑娘可是罵老朽麼?” 少女冷笑道:“不錯。

    你們要揚名武林,盡可去找高手能人,我兄妹在武林中本是無名之輩,勝了也顯不出你們有什麼威風!” 公羊春這時才知道與蘇孫民對手的少年,是此女長兄,不禁一愕,道:“照姑娘說法,老朽隻有去大涼峨嵋指名約鬥,才可揚名于世麼?” 葛淑英道:“當今武林,大涼十方閻羅邱道嶺、峨嵋千佛栖雲禅師最是棘手,你們諒也未必敢動這二人。

    姑娘如所料不差,動手十招内,你們必濺血五步,橫屍七尺!” 公羊春激怒得雙眉連連抖動,轉臉向蘇孫民高聲道:“老二,别打了!” 葛雲月見葛淑英現身,心中大喜,又聽見公羊春的話,立時疾飄出丈外,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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