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情深恨海 渭水東流

關燈
,其實呀,還不是十八般武藝件件稀松,紙老虎一戮就穿。

    ” 衛英香道:“妹妹,你看要多少招能解決這老賊?” “不出三招。

    ”菊君茹道:“小妹練成此項絕藝,尚未發過利市,今日姑且一試,但不是對手,未免乏味。

    ” 二女一吹一唱,全然不把那老者放在眼内。

     老者激怒得臉色血紅,目中的焰逼射,獰笑道:“兩個賤婢真不知死活,老夫唐山疊,從不殺婦女孺子,今日也要破例一次了。

    ” 二女一聽此人是歹毒暗器已臻神化的千手毒尊唐山疊,不禁大感驚駭。

     衛英香道:“妹妹,你我要小心一二,聽說此人身上雞零狗碎甚多,莫被它抓破了衣服。

    ”說話間,暗中又竄出八個黑衣人影,将二女圍在當中,其中一人與唐山疊附耳密語數句,唐山疊面色不由一愕。

     菊君茹突然伸手向肩上一挽,龍吟過處,一道銀虹驚天而起,玉婉疾震,一招“火樹銀花”揮出。

    隻見寒飚如濤,萬點銀星漫天飛舞。

    這一招系“伽葉劍譜”一記絕招。

     菊君茹出手奇快,而且變生突然,唐山疊等九人猝不及防,立時有兩人胸臂之上劃破數處口子,怪叫出聲。

     衛英香也不怠慢,拔劍出手,匹練驚天,劍風刺耳。

     唐山疊等人也是一身武功的江湖高手,各各亮出兵刃。

     二女雙創合璧,本已成為無匹,何況均是武林曠絕之學,制勝九人,當屬綽綽有餘。

    但是,因真力已然大損,到得後來漸感胸口如受壓,氣雍血遏,每出一招,必指顫臂酸,内心皆感驚駭。

     唐山疊目光銳利,已察覺二女劍招略現滞緩,冷笑一聲:“諸位全力出手,必需将這兩位賤婢生擒活捉,不可任她們逃遁。

    ”九人手中兵刃進招更緊。

     菊君茹暗道:“如任他們生擒,甯可一死,免受淩辱之苦。

    ”銀牙一咬,振腕嗖嗖疾出三招,劍光立時大盛,一個瘦小老者未及撤招,隻覺胸口一涼,劍鋒穿胸而過,慘叫一聲,仰面倒地,一股鮮血随着劍光噴出。

     哪知菊君茹用力太過,三招出手,嬌軀一震,喉中發甜,忍不住也噴出一口鮮血。

     衛英香見狀大驚,她雖是精疲力盡,自身難保,仍強提一口氣,連進三招,護住菊君茹。

     唐山疊獰笑道:“女娃兒,别再逞強了,束手就縛尚可留得命在。

    ”說着身形進前一步,左掌徐徐逼出一股強勁内家真罡。

     衛英香已感前身壓力如山,七股兵刃閃電疊至,暗道:“我命休矣!” 這時,墓冢之後,突然轉出女黑衣蒙面人,嬌喝道:“唐山疊,不可傷害她們。

    ” 唐山疊聞言,掌力略撤。

     蓦地—— 一條黑影從空而降,雙袖拂出一片強風。

    唐山疊等人隻覺被一股移山撼嶽罡力撞出三步,氣血狂逆,不禁大驚失色。

     那黑影兩臂疾探,将衛英香、菊君茹挾在肋下,雙足齊踹,一個潛龍升天拔起七八丈高下,淩空一翻,落入松柏林郁叢中。

     這人來得突然,去得又快,挾着二女身法仍去勢如電,唐山疊等群邪不由大喝一聲,疾追而去。

     女黑衣蒙面人雙眸一轉,心生一計,身形淩空而起。

     宛若禦風飛燕般追去。

     夕陽沉山,晚霞燒天,煙樹凄迷,萬戶炊煙。

    鹹陽渭水官渡口,片帆如雲,舟楫不絕,江心一艘烏木大船,順流緩緩而下。

    隻聽那烏木大船中檀闆輕擊,蕭聲嗚咽。

    須臾,一個铿锵悅耳歌聲與蕭應和,随風飄出,隻聽得是: “十年磨劍,五陵結客,把平生涕淚都飄盡……” 铿锵中滿含悲槍,意味甚濃。

     蕭韻過腔一了,歌聲又起: “老去填詞,一半是——空中傳恨,幾曾恨,燕钗蟬鬓……” 暮霭四起,江邊長柳依依中,突現出一個黑衣蒙面女郎,緩緩拉開面目烏巾,隻露出一方絕色面龐。

     這少女約莫雙十年華,眉似春柳,雙瞳如水,豔而不冶,幽娴端麗。

    她雙眸凝視在那大船上,目泛迷惘之色,喃喃自語道:“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渭水廣闊,江水迂緩,那烏木大船雖是放舟逐流,卻駛行極緩。

     篷窗中映出燈光,依稀可見艙中人影。

     伫立江濱的黑衣少女,凝眸遙送烏木大船漸遠,悠悠暗歎一聲,緩緩拉上面幕,跟着大船走去。

     舟中一男一女,人間美眷,淺颦輕笑,檀口低吟。

     嶽洋哪有這種閑情逸緻?但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不願重蹈其師覆轍,乃笑語中費盡心機,轉彎抹角,勸使她們返回螺旋谷,好讓自己一無牽挂放手施為。

     好不容易,才勸得菊君茹、衛英香回心轉意,答應回去。

    梅兒專為她們兩人而來,當然義不容辭,伴随兩女同行。

     三女掠出艙外,渡水登岸,如飛而去。

     嶽洋卓立船頭,如釋重負。

    細想五陵之事,隻覺江湖委實雲詭波谲,竟是如此複雜難測。

     文武陵那一對神秘人物,無疑是葛氏兄妹.葛氏兄妹是何來曆?到目前為止,還是個不解之謎。

    他們行事難測,是正是邪,也不得其解。

     文武陵内蘊有多大秘密?平兒等人是生是死?葛氏兄妹究竟為了什麼?這些都令嶽洋百思不得其解,心情變得鉛石般沉重。

     碧波涵月,江風悠悠,嶽洋衣袂飄揚,凝目出神。

     蓦地艙中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脆笑。

     嶽洋不禁一怔,轉身入艙,擡目望去,頓時愣住。

     原來艙中背立着一個黑衣少女。

    這少女慢慢轉過身來,現出一副明眸皓齒,展齒一笑,道:“嶽少俠,你歡迎我這個不速之客麼?” 嶽洋本來戴着人皮面具,心中不免大驚,答道:“姑娘為何知道在下姓嶽?” 少女柳眉微微往上一揚,笑容仍自未斂,道:“我們不是有過兩面之緣?算上今晚,已是三次了。

    ” 驟然之間,嶽洋不知所指,詫道:“在下從未與姑娘謀面。

    ” 少女又嫣然一笑,道:“彭澤江濱,神女廟前,不是兩次麼?” 嶽洋暗暗心驚,知她窺破自身來曆,再隐瞞已屬無用,遂點點頭道:“姑娘誠是神目如電,心細如發,令人佩服。

    姑娘駕臨不知有何指教?”随即請少女坐下。

     少女如水雙眸冷冷望了嶽洋一眼,道:“我來非是與少俠為敵,愚兄妹與十方閻羅邱道嶺老賊及峨嵋金頂秃驢結有深仇,多年處心積慮,暗中安排,無非想将他們一網捉擒,不意少俠誤會,伸手梗阻……” 嶽洋心說:“我何曾與你們作梗?”口中卻應道:“在下并無如此存心,不過神女廟前為令兄擒去之人,乃是在下自幼相處,不啻同胞骨肉,為此在下不能不救。

    ” 少女愕然道:“這就大出愚兄想象之外了,不過那位少年極受我兄妹禮遇,請嶽少俠寬心,愚兄妹如此作法,乃不得已,此中原由,非一言可盡……”說着盈盈起來,面上泛出誠摯笑容道:“敵友分明,我尚有一事待辦,明晚當再來拜谒,說明其中原委。

    ”裣衽一福。

     嶽洋道:“姑娘莫非欲往灞橋?在下亦要趕去一窺究竟,何妨結伴同行?” 少女明眸一轉,笑道:“那是求之不得。

    ” 嶽洋立命艙尾舟子傍岸。

    兩人飄身岸上,并肩而去。

     長柳依依,石橋卧波,灞橋已然在望,月色朦朦之下,景色甚是凄迷。

     嶽洋與黑衣少女隐在遠處一株大樹上,凝目一望,竟是阒無一人。

    嶽洋不禁一怔,低聲道:“為何不見一人?” 黑衣少女抿嘴一笑道:“我想他們是早就到了,隻因天色未至三更。

    江湖中人最重諾言,約了什麼時分,準按時而至。

    ” 嶽洋嗯了一聲,不再談話,銳利目光專注在灞水之濱一片延伸無涯的沙灘上。

     兩人靠着很近,嶽洋隻覺黑衣少女體内散發出一陣幽香撲鼻襲來,神志一蕩,幾乎不克自制。

     他趕緊收斂心神,低聲道:“在下幾乎忘懷了,姑娘尊姓芳名煩清賜告。

    ” 黑衣少女道:“我名叫葛淑英。

    ”說着星眸平視嶽洋道: “今晚少俠要伸手麼?” 嶽洋答道:“非至萬不得已,在下不願伸手。

    ” 葛淑英微笑道:“在什麼情形之下?” 嶽洋笑而不答,卻道:“今晚是雪山人魔與天蠍宮主吳峰在灞橋約鬥,令兄妹難道也要伸手麼?” 葛淑英見嶽洋反問自己,不禁暗贊嶽洋老練機智,嫣然一笑道:“少俠,怎麼避而不答?” 嶽洋笑了一笑道:“在下記得在神女廟遣人通知雪山人魔約鬥地點是鹹陽古渡,為何突然改變在灞橋?” 葛淑英道:“鹹陽古渡人煙稠密,怎比得上灞橋清靜? 江湖兇殺,豈可不避人眼目?” 嶽洋這是明知故問。

    因為吳峰手下暗随雪山人魔,中途通知在改在灞橋。

    丐幫黃雀在後,早已把這一消息播傳江湖,三兩日後,中原武林無人不知。

     這時,隻聽嶽洋長歎了一聲。

     葛淑英見狀不禁一怔,問道:“少俠為何出聲歎息?” 嶽洋道:“今晚最好令兄妹與在下均不要出手,他們雙方無論誰敗,都與我無礙,否則與事無益。

    且在下一番心意,
0.0779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