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借刀殺人 清音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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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計而殺在一處。

     突然雪蓮教狂煞隻覺被無數飛針打中,一痛一麻,真氣浮逆,心知不妙,中了奇毒暗器,再要戀戰下去,必然當場廢命,紛紛拔腿逃跑。

    卻不料吳峰手下的人更快,如形随影,伸手向雪蓮教五煞的胸後擊去。

    隻幾聲問哼,五煞立時氣絕。

     這時,金臂人衛飛龍已率衆趕到,見狀大怒,厲聲喝道:“吳峰門下,果然歹毒,須知血債血還,老夫豈能容你們如此無法無天,哼!” 那個額頭上長有腫瘤老人,打量了金臂人衛飛龍兩眼,發出長聲刺耳的怪笑道:“弑師害兄,無義之徒,也敢以無法無天斥責于人!” 衛飛龍老臉通紅,嘿嘿冷笑,森冷面色籠上一層殺機。

    但衛飛龍那些黨羽,哪能敵過蠍尾針的奇毒,紛紛倒地。

     衛飛龍一見,使出渾身解數,也把那個長有肉瘤的老頭打死。

    吳峰手下其他五人見同黨慘死,紛紛大喝,相繼向衛飛龍撲去。

    但衛飛龍騰身拔起兩丈高,在空中一個盤旋,一隻金臂毒爪如萬鈞之力壓下。

    身法變幻莫測,吳峰手下五人猛感呼吸窒息,紛紛慘嗥出聲,翻跌在地,氣絕身亡。

     衛飛龍飄身落地,面色慘白,眼用神光黯淡,顯然,他這一擊付出了他十年修練的真力。

     何樂遷聞信趕來,見狀跌足歎息。

     衛飛龍強笑了兩聲道:“何壇主不要為難,吳峰老賊回來,衛某一力承擔。

    ” 何樂遷微笑道:“衛教主請勿激動,本山決無置身事外之意,總之,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為是,請先回賓舍從長計議。

    ”說着,命手下人清理現場。

     衛飛龍無神的目光往四外望了一眼,見自己教下的精英傷亡八九,不禁低喟了一聲,同着何樂遷緩緩走去。

     這一借刀殺人之計,清除了邱道嶺肘腋之患,邱道嶺雖說閉門參悟伽葉劍法,表面上不問外事,其實自有耳目報與他知。

    邱道嶺大喜,暗贊何樂遷不愧王佐之才,對何樂遷信任又加深了幾分。

     但不知何樂遷另有居心,暗懷不軌,邱道嶺這等老奸巨滑,也始料不及。

     何樂遷在大涼之上,無日不記大仇。

    不知仇人王聲平的下落,需借巡視大涼布防為由,暗暗探聽有無王聲平的消息,也打聽丐幫長老呂用的生死下落。

     七日後的清晨。

     整個大涼山籠罩在一片斜風細雨中,牛毛雨絲如同霏霧,遠山隐約,曉風生寒。

     在一座陡削如塹,松柏翠蔥的嶺背上,靜悄悄的一無人迹,黝黑色的山十經過雨水浸潤,顯得十分松軟。

     何樂遷由松柏叢中走出,漫若無事。

    雨絲灑在他那黎黑的臉龐上,油光發亮。

    但他那件上黃色的長衫,卻不帶半點水迹。

     他眼中裡含着憂郁之色,心想:“到大涼山以來,除了阿修羅大陣禁地之外,足迹已遍本山,并未找出王聲平和呂用等人的一絲端倪,難道邱道嶺把他們囚禁在阿修羅陣内?為此,何樂遷十分失望。

    此來大涼山的目的就要找到他們。

    不然漚心瀝血取信于邱道嶺,豈不是十分荒唐嗎?” 何樂遷信步走處,忽地風兒送來一聲清磬,循聲尋去,見嶺上一塊大崖石之後邊隐約現出一座禅院。

    地處隐秘,如果沒有磬音,絕難發現。

     這座禅院被松竹隐蔽着。

    何樂遷疾步行去,但見幾棵蒼松,古枝盤虬,兩行綠竹,風中搖曳,灑下了一泓清韻。

     穿過竹間小徑,見禅院外有一片花圃,嫣紅姹紫,鵝黃乳白,散發着清香。

    一列三間禅房,簾攏低垂,隐隐的透出旃檀古香,間歇送出一聲鐘磬之聲。

     何樂遷暗詫道:“目前大涼山魑魅橫行,怎有此一片清淨樂土,這倒是奇事一件,我倒要瞧瞧這座禅院是何人主持的!” 突然,居中禅堂簾内傳出一聲清脆的叱聲:“站住!清音庵内不容外人涉足,你這狂徒竟蔑視山主的嚴令麼?”說着,竹簾一掀,走出一個頭戴束額圓帽的妙齡女尼,年約十八九,輪廓甚美,臉色蒼白,似大病初愈。

     何樂遷笑道:“在下新近來大涼,不知山主曾有嚴令,隻因貪蒼雨中的山景,為磬音所引,不覺信步來至貴庵之前!” 妙齡女尼冷笑道:“利口狡舌,竹林小徑之旁豎有一方木牌,上書邱山主禁令,為何謊稱未見,分明别有居心。

    ” 何樂遷時才注視着撣房,競忽略了一方木牌,内心歉然,笑道:“在下實是未見有木牌示禁,但不知小師父說别有居心,居心何在,請示其詳!” 那妙齡女尼頓時語塞,讷讷說不出話,狠狠瞪了何樂遷兩眼。

     這時,禅堂内又走出一妙齡女尼,嘴角生着一點小痣,鳳目合威,臉色也是一般蒼白,肩後斜插着一柄古劍。

     “師姐。

    ”那頭一個女尼道:“小妹看此人鬼頭鬼臉,言不由衷,一定不是好人,我倆與他留下一點記号,驅之出林!” 何樂遷冷冷一笑道:“清音庵内就是你們兩人麼?”說着身子向前邁了一步。

     嘴角生有黑痣的女尼,秀目一瞪,叱道:“狂徒,好大的膽!”說着素手一挽,肩後長劍脫鞘而出,青光閃射,一式“回風舞柳”揮出。

    隻見森森劍景中托出三朵碗大寒星,湧向何樂遷胸腹三處重穴。

    劍未到,寒氣已自逼人。

     何樂遷禁不住贊了聲:“好劍!”腳下一撤,脫出了劍勢之外,心中驚疑道:“清音庵内有此好劍,邱道嶺何必向外圖謀?” 女尼一劍走空,不禁怒叱道:“再接我一劍試試!”右腕一旋,手中劍斜斜揮出,勁貫劍梢,青芒如輪。

    不用說這是内家劍學,但似嫌真力不足,不能發揮全部威力。

     何樂遷目光銳利,從兩妙齡女尼蒼白面色來看,知身負暗傷,真力不足。

    他微微一笑,身向左挪右臂疾探,曲指一彈,“當”的一一聲,金鐵震鳴,那妙齡女尼隻覺右臂酥麻,長劍幾乎脫手飛去,不禁驚呼一聲,倒退數步。

     何樂江微笑道:“清淨佛地,哪有仗劍出手傷人之理,小師父不怕造大孽麼?” 妙齡女尼激怒得面色鐵青,倏地探入懷中,忽聽禅堂傳出一聲蒼老的叱音:“玄慧不可!”從簾内走出一個銀鬓如霜的清癯的老尼,手持一串象牙佛珠,白襪雲履,神色莊重。

    看着何樂遷道:“兩位小徒年幼無知,冒犯檀樾,請勿見罪!” 何樂遷道:“不敢!” 老尼又道:“貧尼清音,請問檀樾,如何稱呼,此來有何賜教?”何樂遷深深打量了清音兩眼,察覺清音那清癯的臉上,隐隐透出蒼白,不禁暗暗詫異,并答道:“在下何樂遷,無意發現寶庵,不禁信步來此,非有所為而來,大師必是武林前輩神尼,有幸能瞻仰,幸甚幸甚!” 清音老尼聽得何樂遷之名,驚道:“貧尼何敢當前輩神尼之稱,原來是何壇越,風聞檀樾才華出衆,深得邱山主信任,貧尼失禮。

    ” 何樂遷歉道:“謬獎,”說時目光向四外望了一眼,贊道:“好一片清淨土,超脫物外,與世無争!” 清音老尼問道:“檀樾此語莫非别有用意!” 何樂遷道:“大涼一片烏煙瘴氣,幾無一寸幹淨土,寶庵如一朵青蓮,出污泥而不染,超然卓立,令在下大感意外!” 清音老尼望了何樂遷一眼,長歎出聲道:“檀樾之來,貧尼也大感意外,照理來說,清音庵檀樾不能來,也不該來!” 何樂遷詫道:“為何在下不能來到寶庵,神尼請道其詳!” 清音老尼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氣道:“檀樾真不知?老尼在大涼已度過十五個凄涼歲日,與小徒玄慧、玄芬日夕為伴,菇素禮佛,足迹未履出竹林一步,往事雖如煙,但不堪回首……” 玄芬忽道:“師父,交淺不可言深,這姓何的面相兇惡,已依附邱老賊,顯然不是好人,哼!” 清音老尼面色一沉,叱道:“胡說,何壇越如是兇惡之徒,你師姐方才能留得命在?” 玄芬雖然默然不語,但臉上還怒氣未消。

     何樂遷望了玄芬一眼,微笑道:“令高足說得不錯,交淺莫可深言,在下何能窮根究底,不過,在下發覺神尼師徒三位似有暗傷甚重,心中好奇,故不禁動問。

    ” 清音老尼臉色微變,點頭道:“檀樾好眼力,不錯,貧尼三人,身負内傷甚重,均受邱道嶺之賜……” 玄芬急道:“師父……” 何樂遷突然臉色一變,全身仰射而起,身子一個急翻,投入竹林而去。

     這時,林中一聲大喝,隻見何樂遷一鶴沖天,提着一黑衣輕裝漢子,飄身落在清音老尼面前。

     那黑衣輕裝大漢蛇目鷹隼,神态醜惡,被何樂遷挾持在手,痛得汗流滿面,歪鼻裂嘴。

    何樂遷松手一甩,叭哒一聲,将大漢摔躍在地。

    那漢子怪叫一聲,久久不起。

     何樂遷忽喝道:“起來回話,你叫什麼名字,屬于哪一壇下,為何來這清音庵窺探?你是蔑視山主禁令麼?” 漢子掙紮爬起,目光閃爍道:“小的身屬銀鼠壇,名叫李健,奉了李壇主之命,暗暗監視何壇主,小的誠然犯了山主之禁,何壇主也是明知故犯。

    ” 何樂遷微微一笑,伸掌拂向漢子面門,那漢子悶哼了聲,倒斃塵埃。

     清音老尼不禁一怔道:“檀樾為何不問問清楚,就出手擊斃,想那銀鼠壇李良在,人最狠毒陰谲,檀樾倒要提防一二。

    ” 何樂遷道:“不妨事,在下自有道理應付,神尼之言在下心感。

    ”說着,将李健抓起,身于一晃,人已跳到兩丈開外,穿林而去。

     玄慧向清音老尼道:“師父,你與姓何的傾言托衷,未免不智。

    ” 清音老尼清癯的臉上泛起一絲笑容,道:“此非你等所知,為師的豈能看錯人,何況為師易理推爻甚準,推出何壇主就是你們麒麟福星,十五年來多虧了你們,也苦了你們二人……” 說時,何樂遷已疾掠返回,清音老尼倏然住口,向何樂過合十,道:“風雨飄搖,請至禅房一叙,貧尼有事奉托。

    ” 何樂遷抱拳答道:“在下正要恭聆教誨。

    ” 随着清音老尼入定落座,玄慧、玄芬侍立清音老尼兩側。

     隻聽清音老尼說出往事:“十五年前,大涼山本是一片淨土,但自邱道嶺一到,即起愁雲慘霧、大涼山廣袤數千裡,方圓隐藏不少草莽奇士,江湖豪客,短短半年間,不是被邱道嶺網羅門下,就是慘遭誅戮,最後尋到清音庵,邱道嶺狂言,命貧尼投效其門下,不然低頭受死,貧尼道:‘佛門中人,與事無争,隻求清音庵一片淨土,兩不相礙,各行其是。

    ’邱道嶺堅決不允,并道:‘卧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貧尼先還不知他就是十方閻羅,及至他通名報姓,不由心頭暗生斟酌,若棄清音庵他去,邱道嶺心辣手黑,必不讓自己師徒生離大涼,忖明利害後,遂出言相激,道他無容人之量,清音庵不過是方寸彈丸之地,奈何有芒刺在身之感?空負黑道第一高手之稱。

     邱道嶺果然中計,激動得須發飛動,道他言出無悔,本難應允,他不願有無容人之量醜譽,隻要貧尼擋得住他十招之外,便可容貧尼長久隐居此庵……” 何樂遷道:“神尼想必與邱道嶺老賊動手過了招?” 清音老尼微微歎息一聲,答道:“正是,老賊果然武功卓絕,貧尼雖僥幸過了十招,卻已負極重内傷,老賊遵諾言,故示大方,允貧尼師徒三人留住庵内,以竹林為限。

     但也立了一方禁令,不準屬下闖入,違者處死。

    臨去之際,乘貧尼不防在身後釘了七隻‘坎離七絕釘’,連一個稚齡徒兒也未幸免……” 何樂遷暗驚邱道嶺心機歹毒,自己不可不防。

     隻聽清音說下去:“老賊‘七絕釘’手法歹毒無比,不能拔除,要拔一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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