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物眩目 誘君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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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主門下,亦是受蘇大俠重托而來!” 平兒不禁心神大震,還來出口相問,隻見尚樂已正色道:“少山主,請以武林蒼生為重,勿以私恩而舉棋不定,贻誤大局,要知蘇大俠用意也不外保全赫連老山主,他途次廬山不出手之故即為嶽洋與蘭姑娘彼此情愛已深,深恐蘭姑娘因愛生很。

    他是過來人,也深恐嶽洋蘭姑娘又重蹈自己覆轍……” 平兒暗暗點頭。

     隻聽尚樂接着說:“赫連老山主挾卓絕武學,欲圖獨霸中原,此一雄心壯志未嘗不是練武人終極之願,隻怕陷溺太深,不能自拔,倒行逆施,變為窮兇極惡之輩,如不讓赫連老山主受點打擊,豈能轉悟?也無百歲人,空作千年計,少山主,老朽詞令笨拙,望勿見怪。

    ” 平兒微聲歎道:“在下身在曹營,心在漢室,隻是深恐誤了老山主性命!” 尚樂道:“蘇大俠算無遺策,蘭姑娘又怎能讓其父喪命而無動于衷?” 平兒望了尚樂一眼,道:“在下心意已決,尚老師切勿自露出馬腳,免遭殺身之禍,那時在下也愛莫能助了。

    ” 尚樂颔首道:“這個老朽知道!” 他倆腳程正快,随在身後的東陽真人、鬼影子肖七等人雖見少山主與尚樂說話,卻未曾疑心到這點上。

     且說峨嵋群小一路疾奔,繞道迂回一日一夜,堪近石門縣時,已是申正時分…… 沿途風聲甚急,江湖傳聞峨嵋群小在廬山門下住店時,用下五門手段取得“靈兔”、“太阿”雙劍,又說賀束蘭被峨嵋擄囚送往十方閻羅處作為人質,武林種種迹象,大有與峨嵋群起為難之勢。

     峨嵋一雙少年乃金頂上人之徒,武功着實不弱。

    白衣少年名叫花起,另一藍衣少年名叫申首,見江湖傳聞競走了樣,越說越離譜,峨嵋成了萬惡淵薮。

    花起怔忡不甯道:“首弟,這事怎生是好,傳聞對本門極為不利!” 申首冷笑道:“我等隻當耳邊風就是,天塌下來自有掌門人頂住。

    ” 花起道:“此去峨嵋不下千裡長途,萬一途中雙劍不能保全,有何面目去見掌門?” 申首朗聲笑道:“花兄膽子竟越來越小了,以我倆的武功,有雙劍之助,何人敢于輕動!” 花起深知申首個性極強,恃強妄為,不以大局為重,再要多說益發助長他的脾性,隻得忍住不語。

     斜日初墜,暮色四合,新月剛升,隐現于山林之中,晚景迷人。

     這裡距石門縣城僅十來裡路,漸近武陵山脈,因不是官道,山路顯得荒涼。

     蓦地,前面昏林暗影中傳出一聲清嘯,悠亮激越,随着夜風震蕩山谷林野,久久不絕。

     花起等聽得嘯聲,情知有異,不由個個止步停身,蓄勢戒備,隻見林中迅如流星般掠出十數條黑影。

    花起已看出是鬼影子肖七等人,不禁渾身一震。

     電影子肖七來勢極快,眨眼即至,身子一落,眼神落在花起面上,陰陰地笑道:“峨嵋鼠輩,你就是飛上天去,肖某也能找到,惜命的,趕快交出雙劍,肖某放你一馬,不究既往!” 花起知事既如此,答話也是白費,左手一擺,與申首同時雙劍出鞘,寒光刹時逼射出來。

     忽地兩聲哈哈大笑,一條人影從空疾瀉而落,落在雙方當中,面對花起道:“我與貴掌門金頂上人昔年故友,風聞雙劍你已得手,不速趕返峨嵋山則甚,此地之事由俺一人打發,快走!”隻見來人冷滲滲一張醜臉,高鼻突嘴,濃眉如刷,額上有三指來寬一塊刀疤,斜搭睑上,兩隻豹眼,炯炯逼射。

     花起不禁一怔,從未見過此人形象,欲待開口相問來曆,隻見那人目光一沉、喝道:“你怎不聽話,俺……” 言猶未了,鬼影子肖七已十指張開,一招“餓虎撲羊”抓來,毫不帶出半點風聲,出手歹毒已極。

     那人竟似背上長了眼睛一般,身子倏地左挪,肖七十指立時落空,式子一老,不由沖出了一步,那人冷聲一笑,左手向外翻,倏地扣住了肖七右臂,擰腕一振。

     肖七被撩起半空,如斷線風筝般向七八支外墜去,那人大喝道:“花起,你還不快走!” 花起為那人所懾,心中肯定那人之言是真,急招手率着峨嵋群小向一側蹿去。

     平兒等人雖驚于那人的武功,但卻不甘任由峨嵋群小就此逃去,紛紛追出。

     豈料那人身法絕快,如電飛丸落,凡是追出的人,都被他手抓腳踢,撩向四外。

     赫連燕侯手下人頓被懾住,隻有平兒勃然大怒,身子一動,迅疾在那人身前,沉聲道:“閣下何人?助纣為虐豈是英雄行徑?” 那人哈哈狂笑道:“武林之中,是非難論,你等又是什麼好人,想這‘靈兔、太阿’雙劍主人,乃昔年名震天下、譽滿武林怪手書生蘇大俠一雙如花美眷定情之物,又非廬山物主,你等以不義取來,峨嵋又何不能以不仁劫去?” 平兒睛中皺眉,答道:“聽閣下語氣,似對蘇大快推崇備至,難道不知峨嵋金頂掌門耿耿不忘昔年折在蘇大俠手下之恥,遂倒行逆施,為禍武林,閣下此舉豈非助纣為為虐?” 那人冷笑道:“不錯,蘇大俠仁心醫術,俠行義舉,武林之内略具人性者莫不感戴,何況于我,至于峨嵋與蘇大快結仇,起因乃出自一場誤會,我身在局外,與蘇大俠無一面之雅,不容我置喙,峨嵋金頂掌門心胸狹窄,為禍武林,我豈有不知之理,不過栖雲禅師、金頂掌門武功乃是當今頂尖好手,非蘇大俠不能制伏,有雙劍為由,則蘇大俠有詞可藉,找上峨嵋,禍亂立予遏阻,我這種用心定是你這黃口孺子所能預料的嗎?” 平兒不禁語塞,見那醜人形象古怪,與所說的極不相稱,那人的話未嘗無理,但他身為廬山少主人,當着手下之面豈可示弱,當下雙眉一挑,冷笑道:“不用饒舌,你妄自架梁生事,少山主今日若放過你,豈非廬山無人!” 那人哈哈狂笑道:“不管廬山有人也罷,無人也罷,憑你怎是我對手,如非我洗手多年,不願傷人,你那手下至少斷臂殘腿,怎能安然無傷?” 平兒目光一掃,果然被他手抓腳踢的之人都安然無傷,遂微微一笑道:“那麼在下也不傷你就是,點到為止!” 那人濃眉一揚:“你倒好大口氣,那麼就出手吧!” 平兒環手一抱,欺身跨出,右掌一招“飛雷掣電”劈出,掌到中途,左腳一旋,左臂迅如電光石火而出,幻出數十隻手影到處亂抓。

    出手淩厲,那人竟不閃不讓,眼看就要傷在平兒手下,哪知眼前人影一花,那人竟形迹杳然。

     平兒敏銳靈慧,旋身攻出,果然那人飄落身後,掌指如電,招數精奇無比。

     他知對方是一武功奇高的強敵,一上手即施展“飛雷十五式”及青城絕傳秘學“風雲八爪”,隻見漫空風雷,手影萬千,哪知對方身法極巧,一讓就開,右臂微擡,卻一動不動,偶一出手,招式雖平實,但卻不易化解,不禁大為驚駭。

     那怪人隻一味遊鬥,好久才飄身而退,哈哈大笑道:“你的武功着實不弱,但比起我來卻差得太遠……”說着,又是一陣大笑,笑聲中兩臂一斜,消失在蒼茫中。

     平兒心中難受已極,初出山即遇強敵,一臉怅然,默然無語。

     尚樂走了過來,低聲勸慰道:“少山主不要難過,武學之道,最講究克敵變化,高手過招,毫厘之差均不能建功,其實少山主武學衍奧,所差者就是火候而已,老朽旁觀者清,那怪人僅仗着身法變幻才僥幸進過少山主‘風雲八爪’之下,他心無二用,沉着無比,此所以稱姜老彌辣之故也!” 平兒道:“在下奉老山主嚴命,一功未立,平白失去雙劍,乃不可洗濯之垢,無論如何,當盡力追回雙劍!”喝了一聲“走!”率衆循峨嵋群小的去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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