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藝懾群雄 鼠遁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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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故其名不彰。

    ” 這一番推理窮究,深入淺出,使群雄大為折服。

     常柏呈又道:“武當藍星羽士重托,少俠怎能忘懷?何況少俠血海大仇又在武當,當務之急,莫此為先。

    解救丐幫呂長老之事暫緩一時,急也無用,如何處理行事,請嶽少俠自己拿主意吧!” 嶽洋暗暗忖道:“常老師言之有理,王聲平老賊豈能任其逍遙?”當下颌首不語,宴罷命甯千赴燕京總壇,從事多種安排。

     甯千領命而去。

     三日後,被囚之人亦已養好複元,分别道離。

     武當山,嶺碧峰秀,古木蔥郁,天際頻送悠揚鐘聲。

     突然—— 全山鐘聲急鳴,刺破雲空,這意味着武當發生什麼變故。

     紫霄宮内王聲平領着十二能手急掠出宮外。

     石階山徑樹林中疾掠出一個中年背劍道者,向王聲平禀道:“啟禀掌門,四山通徑發現不知來曆多名蒙面人犯山,他們不作正面進攻,本山弟子負傷多人。

    ” 王聲平殺機畢現,回顧座下十二能手。

     “你們分作四撥前去接應,并傳令嚴防,不容外人侵入重地,如有違誤,當以門規治罪,本座随後就來。

    ” 十二武當高手躬身領命,紛紛如飛般疾掠而去。

     王聲平眼珠一轉,雙肩微振,身形破空穿起,向武當金頂而去。

     此刻—— 天柱峰南,現出四條身影,這四人正是嶽洋、賀束蘭、梅兒、衛英香,三女已易了男裝,且帶上人皮面具。

     他們四人專選峭壁斷崖,人迹不到之徑疾行,這全出手王聲平意料之外,一路上減少了許多伏阻。

     行至一處絕壑内,兩側峭壁高拔入雲,黝黑不見天日,壑底怪石磷峋,奔泉如雷,甚是難行。

     嶽洋道:“該将近香爐峰了,越過香爐峰就是天柱,但願能避開途中暗器,徑入紫霄宮救出武當三老等人。

    ” 賀束蘭道:“天下事并無如人願中那麼順利,如非常老師繪下入山圖徑,我們怕是早已被阻在百裡之外了。

    ” 衛英香笑道:“常老師懷才不遇,抱負非常,卻一向隐秘自珍,雖與野人山王曹方共事多年,但不敢過于謬托知已,絕世才華,始終不露鋒芒,如今得遇洋弟,方始展露。

    洋弟也如魚得水,推心置腹,拿常老師而論,可見知已很難。

    ” 梅兒應道:“誰說不是,就拿蘭姑娘來說,豔如桃李,冷若冰霜,著名的手黑心辣,年輕男子稍涉……” “梅兒,你又來貧嘴了。

    ” 梅兒望着衛英香做了個鬼臉,又格格嬌笑。

     正行之間,迎面飄過來一聲:“阿彌陀佛!” 嶽洋不禁一怔,立時止步,凝目望去,隻見暗影中立着一個老僧。

     他目力可黑夜見物,已瞧出那老僧是誰了。

     嶽洋哦了一聲,急步迎了上去,一揖至地道:“紫竹老前輩,莫非奉命來阻攔在下等人麼?” 紫竹大師驚得一呆,目光如矩,打量嶽洋兩眼,低聲道: “原來是你。

    老袖雖奉命攔擊,但卻不願助纣為虐,将數十年清名毀于一旦。

    你此去千萬不可說出遇上老衲。

    ” “晚輩遵命!” 紫竹大師又道:“你等此去必遇上多重險阻,勿慮投鼠忌器,休容一人漏網,遇上峨嵋門下亦照樣施為,但不可取峨嵋門下弟子的性命。

    ” “老前輩是說遇上武當門下,必需予以殲除麼?這樣一來,豈不落得玉石俱焚?晚輩知道其中也有不少為門規所迫,不得已而誤人歧途。

    ” 紫竹大師深沉歎息一聲。

     “一念之差,可格蒼天。

    老衲佛門中人,自應慈悲為懷,焉能命你嗜殺。

     但事關武林大局,以殺止殺,或可阻遇金頂掌門播亂武林于未然,何況武當門下主持嚴正者均為王聲平摒棄不用,與他同心者都是一丘之貉,豈可相提并論。

    你們去吧,老衲祝你此行成功!” “謝老前輩金言!” 紫竹大師大袖一展,身形疾杳。

     嶽洋四人知前途必有一番苦鬥,蓄勢戒備暗襲。

     突聞一聲陰恻恻冷笑自近處傳出,随即疾奔出八個道者。

     嶽洋當先迎了過去,單臂疾挽,劍出如虹,隻聽三聲慘叫應手而起,二道屍體橫成六截。

     三女也是出手迅快,賀束蘭與梅兒短劍一揚,身法奇詭,不知怎的讓開劍勢,劍光立時刺入兩道胸坎。

    隻聽悶哼了兩聲,兩道仰屍倒地,化成一灘黃水。

     衛英香皓腕迅如電光石火,一把抓住一道人執劍右腕,翻腕一擰他的腕脈,道人右臂“咔嚓”一聲脆響,生生被他擰斷,隻出得半聲慘叫,衛英香一隻左掌已按實在道人胸上。

     “叭”的聲悶響,道人心脈已全然震斷,仰面氣絕,慘不忍睹。

     這時嶽洋已将兩道斃命。

    他目睹衛英香身手精奇,不由贊道: “不料香姐身手如此高明,小弟甘拜下風。

    ” 梅兒嬌笑道:“别灌迷魂湯了!” 嶽洋面上一熱,當先奔出。

     沿途重巒綿密,繞過淩虛岩,由鑽天岩危塹取徑越入。

     蓦地,一聲春雷大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大爺已等候你多時了。

    ”聲落,幾條人影掠出。

     為首是一面目陰冷彪形大漢,手持日月雙輪,後随四僧皆手橫一枝閃光晶亮的沉重镔鐵禅杖。

     嶽洋冷冷笑道:“看來你是武當第三代俗家弟子,尚不配與我對手,你們的師父在哪裡?” 手執雙輪大漢聞言目現殺機,獰笑道:“看大爺手中雙輪,你當知道大爺威名……” 言猶未了,嶽洋右足一滑,手出如風,十指逞向日月輪抓去。

     去勢如電,大漢心中一震,指風已至雙輪邊沿,忙兩臂-挪一掄,日月雙輪立即似風車一般旋轉,輪刃寒光如雪,向右磕出,響起一片令人心悸神搖的銳響。

    哪知嶽洋雙臂竟似長了眼睛一般,靈活如蛇,自動轉折,指影如附骨之蛆般貼輪抓去。

     大漢猛感雙臂巨震,日月雙輪已被嶽洋奪去,一聲驚叫尚未出口,嶽樣迅捷無比将輪掉轉劈下。

     月輪刃口鋒利,恰好在咽喉切入,大漢一顆元陽魁首離腔沖起五六尺高,噴出一股鮮血來。

     這不過是轉瞬間事。

    接着,嶽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大漢格斃。

    四僧見狀,不由驚得退了一步,面色大變。

     嶽洋望着四僧冷冷說道:“你等是何寺僧人?出家人怎不以清修參禅為悟,反助纣為虐,招惹武林是非。

    ” 一僧肅然答道:“施主出手如此毒辣,視人命如草芥,已入魔道,祛魔衛道乃我佛宗旨,出家人理所應為,何謂助纣為虐?”禅杖一掄,四僧似猛虎般攻上,立時杖影漫天,攻勢迅勁。

     嶽洋冷笑一聲,晃身穿進漫天杖影中,身形一塌,右手長劍疾出,紅光暴現,四僧一驚,隻聽數聲金鐵交擊之響傳出,四柄禅杖開齊斷為兩截。

     四僧陡感手中一輕,不由猛驚,撤身念頭猶未升起,胸前各各中了嶽洋一指,昏迷倒地不起。

     嶽洋此時已成了其師蘇雨山當年化身,論功力雖不如其師精湛,然出手迅速,絕不容對方有可乘之機,卻毫無遜色。

     三女心底欽佩至極。

    嶽洋收劍還鞘之際,隻見崖間小徑五條身形電閃掠來,轉眼即至。

     一個白眉銀須,身量高大之老僧當先而至,身後随着司馬麗方紅峰浪子夫婦及一對鋼拐老僧老妪。

     老僧目光一望大漢死屍及昏倒四僧,疾然擡首,面色一寒,沉聲道:“好孽障,好狠辣,老袖雖是方外之人,也容你們不得。

    ” 嶽洋道:“在下也難容助纣為虐,不知清修之輩。

    ” 老僧聞言,激怒得面目發赤,須眉無風自動,沉聲道:“我佛慈悲,恕老衲要開殺戒了。

    ”單掌緩緩擡起。

     司馬麗方一閃而出,朗聲道:“師伯請暫息怒,徒侄還與他有話說。

    ” 說時目注嶽洋道:“峨嵋大乘禅師名望,尊駕該有耳聞,尊駕欲與在下師伯為敵,無異以卵擊石。

    依在下相勸,四位不如束手歸降,還可全命!”說時打一眼色。

     嶽洋冷笑道:“這倒未必。

    貴師伯如若是得道高僧,豈能阻攔在下為父母複仇。

    看來不過與王聲平同為一丘之貉,有何聲名威望可言?再說在下又未向峨嵋生事,閣下五人現身相阻,豈非無事生非?” 大乘撣師一怔,道:“你與武當何人有仇啊?” “現任掌門,俗名王聲平!” 大乘立泛一片為難之色,煞費躊躇。

    半晌才沉聲道:“老衲自不能阻你複仇雪恨,但你應向王聲平一人清償血債,為何興師動衆,荼毒武當?” 嶽洋聽得一怔,道:“在下隻是四人,何言興師動衆?” 大乘禅師不禁語塞,心下着實為難。

    但一眼瞥見地面橫着峨嵋四僧軀體,兩道霜眉又複一皺道:“老衲今日不問你私怨之事,隻問你為何出手傷及峨嵋四僧?” “攔路相阻,多管閑事,相逼在下不得不出手懲戒。

    ” 嶽洋侃侃答道:“在下自認未有不當之舉,于心無愧。

    ” 大乘禅師大喝道:“怎說是多管閑事,就憑你心狠手辣,看在武林同道份上,也不能置身事外。

    ” 嶽洋冷笑道:“此處又非峨嵋,豈能無多管閑事之機? 大師乃方外高人,何可輕動無名,這等疾言厲色,豈不有失身份?若大師不問在下私怨,就請及早抽身,在下身負血海深仇,心急如焚,不能為大師有所耽誤。

    ” 原來,嶽洋已聽出司馬麗方話中用意,暗示大乘禅師系一極棘手人物。

    當然司馬麗方心中了然嶽洋是什麼人? 故司馬麗方示以眼色,暗示隻須擊敗大乘禅師,即可化險為夷。

     嶽洋聰慧已極,察言辨色就知用意,此時見大乘禅師并無退去模樣,反不如出言相激動手,使他無顔而退。

     果然,大乘上被激怒,沉喝道:“你可是要逼老地動手麼?諒你也接不了老衲的三招掌法。

    ” 嶽洋冷冷一笑道:“莫說三掌,就說三十掌又怎麼樣呢?” “那就接老衲一掌試試?” 手執鋼拐的一雙老臾老岖,突疾射躍出,老者道:“禅師,這一陣且讓老朽夫婦一試身手如何?” 大師點點頭。

     嶽洋目光一示贊束蘭、梅兒 賀束蘭、梅兒身形一動,即落在老臾老姐身前,冷冰冰地不聲不語,橫劍相傳。

     這時司馬麗方門在紅蜂浪子身後,向嶽洋作一手式,示意嶽洋命二女先發制人,除掉這一雙老叟老妪。

     嶽洋會意,道:“二位兄長,除惡務盡,下手越快越好!” 話才落音,賀束蘭、梅兒已搶攻而上,短劍一展,點點銀星,湧襲對方胸腹大穴,奇詭已極. 老叟老妪猝不及防,立被逼得手忙腳亂,手中鋼拐擋拒無章,被逼得招式尚未遞出一半,即改式換招。

     二女的劍勢錯綜複雜,使對方摸不清攻來部位,尤其二女搶占先機後,劍招更見狠辣,身法快如飄風,劍引身走,身随劍遊,将老叟老妪逼得團團亂轉。

     大乘禅師隻着得霜眉頻皺,他已瞧出二女劃招博雜詭異,并有正邪兩家之長。

     嶽洋雙目一揚,道:“大師,你這般挨延時刻,莫非在等待救援麼?你若示懼,請即離開武當。

    ” 大乘禅師聞言,激怒得銀須飛動,喝道:“好狂妄,老衲要開殺戒了!” 雙掌疾拂而出,掌力排山倒海,飛沙走石,威勢駭人。

     嶽洋早已蓄力相待,見對方雙掌排出,立展彌勒神功,卸壓兩訣,并推而出。

     掌力一接,轟地一聲大震,宛如山崩地裂,回山皆應。

     嶽洋被震得兩臂酸麻斜出兩步。

     大乘禅師身形搖撼不止,腳下沉陷三寸,不禁大驚,暗道:“如非老衲施展金剛不動身法,定必當場落敗不可!” 顯然大乘禅師十年修為,功力深厚,嶽洋究竟火候不夠。

     但嶽洋身法快得出奇,大乘禅師身形猶未定住,雙掌又出,展出彌勒神功“陰極陽生”、“六合化物”兩式。

     大乘禅師不禁心神大震。

     大乘禅師暗道:“不好,此人武功已臻化境,今日若不落敗己屬萬幸。

    ”兩掌疾搶而出,如山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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