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如山重任 江霧劫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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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昏迷過去,真個藝震當場,威懾群雄。

     江胥卒這方立被震住,僅趙林與江小平仍殊死硬拼。

     怪少年冷笑了笑。

     “究竟是武林敗類,不成大器,無事生非,興風作浪,你道武林中就無人敢向你們伸手了麼?” 說時緩緩凝視在江胥卒臉上,又轉臉注視趙、江兩人拼搏形勢。

     到底江小平藝高一籌,雖被趙林淩厲的“太極幻形”劍招留住,他卻以過人的禀賦,冷靜的頭腦,看出對方破綻之處,長笑一聲,變守為攻。

     九招中竟有四招克制趙林之“太極幻形”法,趙林嚴密的劍網居然被蕩開了一處缺口,江小平立即穿出。

     趙林劍勢一收,躍向怪少年身後,滿面汗流如雨,顯然他與江小平這種強敵拼搏,極為吃力。

     這時,江胥卒目中怒光四射,厲聲道:“江某此來一再說明是為了索還我幫下弟兄慘死血債的……” 面目森冷少年聞言,大喝一聲道:“住口!”止仕了江胥卒再說下去。

    接着,又厲叱道:“你幫下弟子俱是你自己親手斷送,一再無故尋仇,挑動是非,我豈可容忍下去,故此屢屢懲戒,不料你非但不知改過從善,反倒變本加厲,還唆使同黨來此尋仇,今日我不殺你,江湖永難安甯!” 江小平見面目森冷少年出言羞辱其父,心中大憤,身形驟出,口中喝道:“你有多大藝業,當着這許多武林高人之前,竟敢大言不慚,狂言無忌。

    ” “你是誰?” 面目森冷少年不屑地望了望江小平一眼,冷冷地問道。

     江小平怒極切齒道:“少爺乃三元幫少幫主江小平,出身峨嵋!” “我道是誰,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

    ” 江小平聞言怒極,目中射出兩道寒光,蓄勢凝掌欲發。

     豹掌董金榮見狀走了過來,道;“少幫主,暫請退下。

    ” 說着目注少年,沉聲道:“武林之中是非最難理論,今日一會,非見個高下分明不可,何必學那潑婦罵街,于閣下也有失體面,我勸你還是退下。

    ” “真個非要動手不可麼?”怪少年說時左手已迅如電光石火伸向豹掌董金榮迎面抓去,去勢甚疾。

     董金榮沒料到對方說打就打,而且出手快疾,因有摧山掌前車之鑒,不禁心中一震,又且距離過近,不容他有伸手擋拒之機,隻得連連閃開對方來掌。

     誰知他用盡渾身解數,竟避他不開。

    董金榮面上不禁變色,當下把心一橫,不進來掌,亦欲兩敗俱傷。

     隻見場中兩條人影一接即分,董金榮慘叫出聲,身形倒飛出去,摔在三丈開外,面色灰白如紙。

     怪少年身形疾晃,飛落江小平身前,冷冷一笑道:“如何,你還要動手?” 江小平面色一變,斜躍三尺,襟底一撩,掣出一長不及兩尺、通體秋水湛碧,寒氣逼人的小劍。

     江小平健腕一震,萬點銀星脫手而出,幻起滿天劍氣,森森侵膚若割,向怪少年攻去,厲聲道: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道這怪少年是誰,正是少俠嶽洋。

     短短五日三期,以他聰慧的資質,盡将軒轅十八解,彌勒神功十四式融彙貫通,與前判若兩人。

     他與智狐走來之際,已想好應付之策,他不想展露絕學,以免峨嵋栖雲禅師及金頂上人早為之備,再要剪除他,難免平白地添了許多周折. 所以他連傷摧山掌、董金榮兩人,隻展用制龍二十手及彌勒神功震字訣極微部分,再好的眼力也看不出。

     此刻,一見江小平漫天劍影襲來,隻朗笑一聲,步法奇奧至極地走了開來,攻來劍勢悉數撒向一旁。

     江小平這套劍學是栖雲禅師畢生心血所創“七巧誅魂” 劍法,一招一式都是精奇曠絕,劍勢一出,對方不死即傷。

     但是,劍勢僅一分之差就被嶽洋閃開,非但江小平驚駭莫名,就是這般江湖能手也莫不震驚萬狀。

     江小平咬牙切齒,暗道:“今日我如不勝你,有何顔面返見師長?” 手中劍法益發加疾,但見劍風如潮,森森劍浪,無孔不入。

     他沾了一柄寶刃之利,使嶽洋不敢輕碰其鋒,隻聽嶽洋輕喝一聲、右掌烏骨精扇迅疾無比攻去,點、截、戳,無一不是罕見絕招,攻向對方。

     摺扇招勢驚人,漫空盡是刺耳銳嘯的呼呼風聲。

     突然,三元幫幫主江胥卒驚呼一聲,三才閣主亦面色大變。

     原來嶽洋扇招倏地斜往上挑,竟視來劍于無睹,猛然脫勢一沉,展開扇頁,迅疾平拍而下。

     這一招着實奇詭莫測,任誰都不曾料到,叭的一聲,不偏不斜的擊在江小平執劍手背上。

    江小中驟為所擊,如受千刀萬割,疼痛至極,五指不由一松,一抹青光落了下去。

     嶽洋左手一抄,那柄利刃已撈在手中,摺扇一合,飛點了江小平九處穴道,任由他在那兒。

     這不過是電光石火間事,三才閣主有心出手援救,已是過遲。

     嶽洋面上泛起一抹冰冷笑容,目注江小平道:“峨嵋自甘墜落,與江湖盜寇打成一氣,愧列名門正派。

    我之所以不取汝命,就是借你之口回報金頂秃驢,倒行逆施必将引火燒身,自今而後,約束門下不得胡作妄為,我日後若發現峨嵋門下與黑道人物狼狽為奸,必定親上金頂理論!” 江小平這時行血逆攻,遍體針刺蟻行,已是禁受不住,哪有答話之力? 江胥卒見狀,心痛如割,目吐怨毒光芒,無奈心懼嶽洋。

     _三才閣主突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怨怒,良久才行定住。

     他目注嶽洋,道:“老朽一生狂傲自負,今日閣下猶有過之。

    閣下雖絕藝驚人,但諒非老朽之敵,出此大言,難道不嫌過早麼?乳臭未幹!” 嶽洋微微一笑道:“在下本性仁厚,最不願在口齒之間傷人尊嚴,但今日形勢之下,逼得在下不得不爾。

    閣下倘如往昔般淡泊世情,足資武林尊仰。

    ” 聽此三才面露喜容。

     “但如今閣下是非不分,同惡相濟,豈能不使在下鄙夷閣主原是欺名盜世之輩……” 說着頓了頓,又微笑道:“閣下自稱功力勝得過在下,諒非虛詞,但不二定須武功印證,隻要閣主能解開這位少幫主被封穴道,在下甘拜下風!” 三才閣主面色青紫互現,也不知是羞愧抑或是憤怒,聽到嶽洋要他解開江小平穴道,不禁心神一震,他想: “他既敢自誇,諒點穴手法另有獨到之處、自己一生精研武功,各家各派獨門手法無一不了如指掌,他那手法總不緻起出範疇之外,諒也沒什麼難解之處。

    ” 他雖是這麼想着,但患得患失之心共起,萬一解不開呢?…… 三才閣主不敢再往下想去,張口欲言又止。

     嶽洋似看穿了他的心意,兩道銳利目光逼注在三才面上。

     “在下所說如何,諒尊駕也解不開在下獨門手法。

    ” 這時,江小平早已萎頓倒地,面現極為痛苦之色。

     三才閣主為他激動,舉步一邁,趨至江小平身前,伸指點去。

     哪知他點滿了江小平周身穴道,非但不能解開,更使江小平痛苦倍增,慘叫出聲,痛得滿地翻滾。

     三才閣主木立如僵,黯然長歎道:“人無自知之明,必遇挫折無疑。

    老朽有生之年,永難忘懷今日!” 說完,伸手挾起江小平;向峨嵋門下喝道:“返山!”望也不望嶽洋一眼,急帶着門下飛奔江邊而去。

     江胥卒也急急轉身,隻覺前面人影一花,怪少年已現身前,不由大驚。

     怪少年冷冷說道:“江幫主,你要跑我也不留作,但你卻要留下一點點記号,藉以傳布江湖,從此解散三元幫。

    ” 說時目光又轉注在黑旗會會主身上,道:“你也是一樣!” 這無異如兩把利刃刺入二位胸膛,面色刹時變得難堪已極。

     他們兩人俱是江湖枭雄,無論在任何緊急生死關頭,都能鎮靜自制,但今日處境卻不大相伺。

     嶽洋朗聲大笑不止。

     這笑聲,震蕩四外雲空,聲遍原野。

     笑聲入得二位幫主的耳中,如受雷擊,面色更加慘變。

     嶽洋心中代他們難過,無奈雙肩重任使他不得不爾。

     江胥卒突拾面厲喝道:“休要賣狂,接招!”說時與黑旗會主互相打了一個眼色,示意聯手,不盛則逃。

     嶽洋冷笑一聲,身形疾動,左手之中短劍一揮。

     青虹閃落處,隻聽江胥卒大叫一聲,一條右臂已被齊肩削落。

     黑旗會主尚未看清嶽洋是怎麼出劍,不覺心神大震,倏覺眼前青電一閃,暗道不妙,身形急往左躍。

     但是哪裡還來得及。

     無獨有偶地與江胥卒一般,地面上多了一條右臂。

     兩人刹時成了一雙血人般,鮮血噴了滿地,面如死人。

     “兩位即不願自動留下記号,在下隻有強取了。

    兩位請走吧,恕不恭送。

    他日青山不改,後會有期!” 最後兩句話理該他們兩人說出,他存心羞辱兩人,但願兩人有羞愧之心從今以後,改惡從善。

     嶽洋目送兩人離去,心中嗟歎一聲道:“今日之事,我做得有點過分麼?砍去他們雙臂,讓他們……” 場中對方僅餘下衛飛龍與鄭西亥兩人還未離去。

     此情此景之下,衛飛龍平日雖說陰險狠毒,殺人不眨眼,這時也不由怵目驚心起來。

    嶽洋冷冷望了衛飛龍一眼,向康風兵道:“老爺子,煩勞你帶衛飛龍去見衛姑娘,另一人可遣之速離。

    ” 鄭西亥聞言無法再呆下去了,說道: “教主,屬下在對江江岸相候于你,萬望珍重。

    ”轉身往淺灘上疾奔而去。

     康風兵面沉如冰:“衛教主,請随老朽來!” “有勞了!” 一前一後,兩人快步如飛,迳向孤洲另端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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