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如山重任 江霧劫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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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明,合則兩利,分則兩敗,廣成二寶萬不能落在賤婢手中。

    ” 口中雖是這麼說,心中卻是怨毒已極,暗定出一個推舟落石之計。

     衛飛龍亦是個心計多端,毒如蠍蛇之人,早已發現江胥卒說話時目光閃爍,不禁猛然一挑,對他頓生戒心,佯做苦笑: “此刻廣成二寶對小弟已屬份外之想,小弟憂心如焚者乃愛女衛英香不知陷于何種處境耳!” 豹掌董金榮忙道:“吉人自有天相,令媛必定安然無恙……” 黑旗會主突然出聲道:“萬一賀姓賤婢已啟開空閘取出二寶,九天霹靂火珠乃前古至寶,我等豈不成了登門送死麼?” 在座諸人聞言不禁一怔;面色大變,紛紛亂作一團。

     蓦地,艙外傳進宏亮禀報聲: “少幫主到!” 江胥卒不禁精神一振,隻見艙外人影連閃陸續走入六人,老少不一,為首一人是身長卓立,面相英俊的少年。

     其中二人長發披肩,銀須飄拂及脅,鹞目鷹鼻。

     艙中坐着五名峨嵋高手,見了此人俱皆站起。

     三元幫少幫主江小平對江胥卒道:“孩兒己請得峨嵋三才閣主駕到。

    ” 江胥卒早已立了起來,趨前一步執手寒暄彼此,說道: “年前,在下曾拜谒峨嵋掌門,金頂上人盛道閣主才智無雙,胸懷兵甲,實為峨嵋之秀,遁隐後山不出,在下無限心儀。

    如今屈辱閣主慨然出山相助,在下甚感榮幸至極,武林亦是甚幸。

    ” 三才閣主隻冷冷道了一聲: “不敢!” 江小平遂與其父介紹了同來幾人。

     鐵翅神燕命廚下重整宴席,一時珍馐交陳,杯盤交錯。

     席間,三才閣主道:“江幫主,賀性婢子兩三日來,均未作突圍之舉麼?” 江胥卒點點頭。

     三才閣主面色突轉凝重道:“她天險可恃,如此作為,頗足令人費解。

    ” 摧山掌道:“或許她急欲啟開寶匣,兩日來俱在參悟開匣之法也未可知。

    連日大霧漫天,天助于她,加上康老賊詭計多端,他暗我明,使我等,一籌莫展,又無法尋覓孤洲方向,為此進退兩難。

    ” 三才閣主沉聲道:“廣成二寶你确信為賀姓賤婢所得麼?” 摧山掌忙道:“傳聞有據,怎會是虛!師兄,你莫非另有所聞麼?” 三才閣主冷笑一聲道:“眼見猶恐是假,耳聞豈可當真。

    ”說時神色已轉平和,接道:“然則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留着賤婢早晚終為禍害,事貴神速,不如這就去踩一踩孤洲所在方向。

    ” 江胥卒倏地立起,道: “在下領路!” 衆人相繼立起,魚貫出艙而去,步上江岸。

     江胥卒向三才閣主道:“在下已找到一個村民,他曾與孤洲上捕魚之人多次交往,亦曾去過孤洲兩次,隻是連日大霧,水道紛歧,竟不易測出方位,易于迷失。

    此村民竟也無法辨認出來。

    ” 三才閣主道:“相煩幫主命人去找他來,帶着總有用處。

    ” 江胥卒命手下帶來一個中年村民,匆匆問了數句,便命村民帶路。

     濃霧猶若飛絮飄煙,迷人眼目,可見不及一丈方圓。

     衆人随村民到達一處江岸,村民道:“由此登舟直往東南,不及三裡就有一片接天蘆葦,蘆葦中可尋出水道,但為大霧所遮,小人亦是無可奈何!” 三才閣主冷冰冰地答道:“這不妨事!” 又向江胥卒道:“方才見到江幫主巨舟旁系有三條小船,可命人牽來此處,我等今天要用用!” 江胥卒命手下循着江邊疾行而去。

     不會兒,三條小舟牽來,衆人分乘而上,橹槳咿呀,緩緩離岸。

     不到一個時辰,小舟駛入蘆葦叢中。

    三才閣主忽伸手入懷,不知取出何物,彈指疾射而出。

     隻聽“波波”數聲爆音,紅光頓現,沿着葦葉燃燒起來。

    烈焰曼展,竟逼開三數丈寬闊的濃霧。

     江胥卒等人大為驚奇。

     隻聽三才閣主笑道:“兄弟此次途次襄陽途際,即知大霧漫江,便合藥制彈。

    須知沼澤之間水氣甚重,易生霧瘴,此彈用本身三味真火打出,藥為純陽之精,能克制純陰,故能逼開雲霧,但不傷人。

    ” 說罷,便命加速行駛。

     三才閣主連用數彈,村民己可約略分辨水道所在,即指示舟行方向。

     舟行半途,突聞霧中騰起頻頻嘯聲,此應彼和。

     江小平驚問道:“他們發現我等侵上了孤洲麼?” 三才閣主道:“那還用問。

    ” 衆人心神一振,忙各自蓄勢凝神,全力戒備。

     舟行緩慢,不覺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因船底觸灘,不時沙沙作響。

     村民道:“此處就是!” 三才閣主大袖一揮,嗖地穿空飛出,捷逾飛鳥般落在淺灘上,一連發出九彈。

     群匪亦相率疾掠飛出,落足灘上,隻見火光連閃,震開濃霧不及一尺,複又合攏将火湮滅。

     三才閣主不禁面目一變,道:“此中大有能人,洲上已布有奇門生克。

    各位請小心緊随老朽,找出生門位置,全力攻入!” 衆人沿着環洲淺灘走去,身形逐漸隐入濃霧中…… 生門之外,木石為阻,陣内康風兵等率高手靜伏着。

     突然陣外起了陣陣步履之聲,此起彼落,為數不少。

     康風兵霜眉一挑,低聲道:“他們來了。

    果不出常大俠所料,速派人前去,請常大俠即刻趕來!” 一人領命如飛而去.康風兵等人屏息相等常大俠的到來。

     這時三才閣主等人已仁立陣外,三才閣主倏又取出一顆龍眼大明珠,霎那間,光華大盛,滾滾濃霧立被追開五丈方圓,一草一木均洞悉無遺。

     蓦地,陣内一股猛厲無俦潛力直推而出,徑向三才閣主執珠右手撞去。

     三才閣主冷哼了聲,左袖疾揮迎向那撞來的潛功。

     一旁的峨嵋外家名宿摧山掌亦雙掌平胸一翻,一式奮力推出。

     兩人合擊之力何等驚人,呼嘯如雷,天馬奔空,淩厲之極。

     哪知陣内湧出之潛力一發即收,消斂于無形。

    三才閣主與摧山掌合擊之力,頓時打空。

     兩人隻覺力道竟被卸去大半,而且附近木石紋絲不動。

    摧山掌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三才閣主面沉如冰,兩道銳利的目光逼視陣内,久久不語。

     陡然,陣内發出一陣震天狂笑,令人心魂欲飛。

     這笑聲足足有一盞熱茶時分不止,餘音仍自不絕。

     三才閣主冷笑道:“這先天八陣圖尚未擺全,你認為能擋得住老朽麼?” 陣内一陣宏亮語聲答道:“閣下眼力過人,才華超絕,看出兄弟所設先天八陣圖不全,但閣下全力侵入,亦力損之大半,兄弟與閣下無怨無仇,為何師出無名?” “老朽為着生擒賀姓賤婢而來,閣下隻要獻出賤婢,保證決不動你洲上的一草一木,一禽一獸。

    ” “賀姑娘與閣下何仇?” 三才閣主不禁一怔,沉聲應道:“廣成二寶是否在賤婢手中?” “你說廣成二寶落在賀姑娘手上,是聽自人言,抑或目擊。

    ” 三才閣主猛然呆住,無以為答。

     陣内又發出一聲冷笑道:“廣成二寶誰人不知為羅泰擄去,私自獻與江胥卒,江胥卒存心私吞,将羅泰三人暗害,轉又嫁禍于賀姑娘,意欲淆混天下英雄耳目,閣下如此才智,反為江胥卒所患,兄弟不勝替閣下惋惜一個好好的才華!” 江胥卒立時激怒得面紅耳赤,厲聲喝道:“滿口胡言!” 你是何人,何不出陣相見,這怎似英雄行徑?” “江胥卒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不過是借刀殺人,以遂他日梗阻,歹毒陰狠,端的無恥已極!” 短短數句,極盡尖酸刻薄之能事。

     江胥卒氣得瞠目結舌,怒血奔濤,但卻無可奈何。

     三才閣主心中一動,忖道:“莫非江胥卒真有此事?”心内一片疑雲。

     江小平遞與迎春泉一個眼色,迎春泉掌中劍舞起一片森森劍網,龍蛇矢矯,沖入陣中。

     隻聽迎春泉一聲大叫,滿身浴血退出陣外,生似一個血人。

     陣内适才語聲又道:“兄弟素有好生之德,不為已甚,放貴屬一條生路,倘仍執迷不悟,兄弟也無能為力了。

    ” 江小平飛躍過來抓住迎春泉,低聲問道:“賢弟,你怎樣了?” 隻見迎春泉滿身劍傷,千瘡百孔中流出鮮血,負傷甚重。

     迎春泉慘笑一聲,道:“非是小弟功力不敵,但剛一攻入陣中,隻覺無數兵刃從四面八方疾攻而來,卻又不能瞧見,是以遭了暗算,但小弟有生之日,不報此大仇,誓不在江湖為人。

    ” 江小平勸慰了兩句,扶他坐下,取出本門靈藥與他服下。

     三才閣主面色如罩濃霜,更顯得陰冷可怕,他悶聲不語,領着四名峨嵋高手,在陣外來回走着,藉着他手中的紅色珠光,來尋找入陣路徑。

     要知三才閣主武功才智無一不是上立之選,人最自負,外冷内僻,非但少與外界交往,就是本山同門亦不喜交往,獨居後山,築石成陣,杜同門騷擾。

     此次堂門金頂上人以令符召來,曉喻維護本門威望,他不敢不遵,況且他亦早有展露才華之念,不料初次出山,就遇上強敵常柏呈。

     好名争勝之念,人皆有之,武林中人尤烈,三才閣主更甚。

    此刻,他正默察陣勢,凝思破陣之法。

     突然,王才閣主停住身形,寒冷如冰的面上泛出一絲笑容,左手向江胥卒、江小平等人一招。

     江胥卒等人一躍而前,三才閣主以内功傳音之法道:“諸位分作五路,一沖入這兩塊大石之後,立即各按五行方位,猛攻撲入,若逢對方人物,一律格殺勿論!” 說時,伸手指向兩塊鮮苔滋生,高可兩丈的巨石。

     這兩塊巨石片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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