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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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陰司秀才于冰削發為僧後,心戀故主,托其好友繼續追蹤韓仲屏,輾轉萬裡,追蹤至白水湖,發現韓仲屏和搜魂閻羅匡散已成了忘年之交,探出搜魂閻羅匡散再出的隐秘,并猜匡散身罹之毒系院主獨門配制,因是唆使匡散劫持院主妻兒為質,以便換取解藥。

     當然,臆測不足為憑,故而設下以毒制毒之策,韓仲屏叛離五行院後,曲意結交苗疆少主郗南鴻,用毒之法得知不少,目前發現韓仲屏形蹤,窺聽得梁丘皇利用丐幫生擒天地二老,卻不料二老早就探悉連天榮喬裝但文奎,一切圖謀盡為所悉,韓仲屏居心叵測,詭謀毒害梁丘皇,請梁丘皇随時随地均要防備韓仲屏下毒。

     于冰之友因不知梁丘皇在何處,無人可信賴托其轉告梁丘皇,又因偷聽得韓仲屏言匡散現在何處,雖隐約不明,卻有方向可尋,意欲循着線索救出梁丘皇妻兒,免去梁丘皇後顧之憂,信原已寫好,無意發現翟羽堂主在酒樓上,是以命小二轉交翟堂主。

     最後勸梁丘皇暫不宜露面,謀定後動,使韓仲屏毒計無法得逞,隻要救出梁丘皇妻兒後方可有望事成。

    這封信扼要大意如此,共十數頁信箋,筆力雄渾遒勁,詞藻雅隽,又多暗語,隻有陰司秀才于冰知道,無異是于冰所寫,梁丘皇人雖狠毒,也心感于冰之忠。

     梁丘皇氣運周天後一躍而起,隻見九如庵主師徒三人仍行功如故,面色蒼白,而清萍、清慧雙眉緊皺,痛苦難禁,顯然較其師中毒較深。

     翟羽略一躊躇,道:“院主是如何中毒的?” 其實,梁丘皇也不明白是在何處中毒,觀看九如庵主師徒三人情形判斷,無疑是各人修為内功上而明中毒深淺。

     當下梁丘皇苦笑道:“不知!” 翟羽緊接着又問道:“院主痊愈了否?” 梁丘皇道:“本座把毒祛逼驅聚於空穴内,以本命三昧真火焚化,大約兩三日後可清除一盡。

    ” “吉人自有天相。

    ”翟羽道:“這封信是……” “于冰所書。

    ” 翟羽不禁一怔,道:“原來是于護法?他為何不與屬下見面?” “他有不能與你見面之苦。

    ” “屬下已易容改裝,于護法何以能認得屬下。

    ” 梁丘皇冷冷地望了翟羽一眼,心内也奇怪于冰友人何能識破翟羽行藏,道:“于冰遇事細心留神,機智又高,是以本座付之以重任,他與你共事日久,何以不能辨識?”說着迳向九如庵主面前走去,一掌緊按在九如庵主胸後命門要穴上。

     須臾,隻見九如庵主面色慘淡,睜開雙目道:“多謝院主相助,隻是毒性極強,貧尼已驅逼於空穴上。

    ”說着緩緩立起合掌稽首相謝。

     梁丘皇微微一笑道:“庵主請助令高足吧!老朽也是一樣。

    ” 不道九如庵主相勸二徒行功,翟羽隻見梁丘皇目中閃出憂惶之色,不時沉思出神,突然發現梁丘皇肩頭一物,不禁詫道:“院主肩頭是什麼?”伸手一指梁丘皇左肩。

     梁丘皇聞言心神一驚,側目望向左肩,隻見是細小刺狀之物,長僅寸許,色澤紫紅,卻又不是暗器,似樹上風送飄落粘插衣衫,小心翼翼兩指拈下,細心察視,判明是荊棘類屬,風送飄落,并非以暗器手法打下,卻又認不出何樹何本,從未見過。

     五行院主梁丘皇端視長久,面色沉肅,小心謹慎放在囊内,忽地展身一躍落在九如庵主師徒三人身後尋視。

     果然在九如庵主肩頭發現兩根,而清萍、清慧身上更多,居然有四五隻,令人驚異的是刺狀之物并非橫黏在衣上,卻是根根直刺入體。

     如此看來,這中毒的原因無疑出在這根色澤紫黑的荊棘木刺上。

     梁丘皇仔細的觀察,發現刺狀之物宛如一根繡花針,兩端尖銳,中間略粗,兩端刺尖有孔,内貯毒液,本生有藻膜封死,刺着人體,針尖觸及皮膚,人體熱力将薄膜融破,毒液溢射而出侵入毛孔随行血攻入内腑。

     這時清萍、清慧經其師相助才得将毒性逼入空穴内,但神态萎靡。

     九如庵主目睹梁丘皇在自己師徒三人身上取下針狀之物,駭然驚道:“蹊跷就在此物身上麼?” “不錯。

    ”梁丘皇道:“師太見多識廣,定知此物出處?” 九如庵主小心翼翼接過,凝視良久,搖首苦笑道:“不知,貧尼遍曆名山大川,采藥練丹,此物竟從來未曾見過。

    ” 翟羽道:“啟禀院主,屬下認為此物出自蠻荒瘴疠自古無人之區,諒除了郗南鴻外無人識得。

    ” 梁丘皇猛然心神一震,颔首笑道:“也隻有他能辨識了。

    ”倏地面色一變,目中怒光炯炯逼射,厲聲道:“又是這孽障!走!” 翟羽帶頭先行,施展上乘輕功,疾如奔馬。

     忽見翟羽倏地刹住前行之勢,前路正是一道峽谷,谷中古木參天,濃蔽不見天日。

     一株參天大樹樹皮被刮空五尺,隻見其上墨書四個大字:“妄入者死!” 翟羽神色驚疑,不知這四字究竟是否是指自己與梁丘皇等人。

     梁丘皇冷笑一聲道:“此孫膑殺龐涓之馬陵道故智爾,埋伏并不在這條路徑,使我等改道自搜羅網,老朽豈能受愚。

    ”言畢欲摸入林中。

     九如庵主忙道:“且慢,容貧尼師徒三人先入探道,看來貧尼逼不得已要施展道術了。

    ” 湘西獨多怪異術士,諸如趕屍驅狐,五行抑運,視由符水治病及排教玄異,均秘術自珍不在人前炫露,九如庵主僅習得皮毛而已。

     隻見九如庵主手掐法訣,率着兩徒慢慢走入林中。

     清萍、清慧均撤劍在手,緊随其師之後。

     林中愈深入愈黑,幾手伸手不見五指。

     九如庵主隻覺林中沉寂非常,不見有何異動,低聲道:“果如院主所料,此乃疑兵之計!” 忽聞嗤的一聲輕笑,宛如枭鳥穿林。

     九如庵主面色一變,正待施展邪法,忽覺喉頭一麻,目中疾眩,天暈地轉倒了下去。

     清萍、清慧見狀大驚失色,倏地突感喉頭飛麻,叫聲未出亦自倒地不起。

     也是地們師徒仗着邪法及武功在湘西斂财作惡,該有此報。

     梁丘皇與翟羽立在林外久久未見九如庵主師徒返回,情知有異,暗暗焦急。

     翟羽道:“庵主師徒三人諒已遭困,容屬下入林一探如何?” 梁丘皇本欲取出一色不解奇毒交與翟羽遇危時脫身,略一沉吟,立時打消了主意,颔首應允道:“速去速回,小心為是!” 翟羽應聲走入,一柄長劍幻起朵朵寒芒,護住周身。

     他練就夜眼,可虛室見物,深入七八十丈,竟是越來越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遠遠望去隻覺前路橫卧着三具軀體,不禁機伶伶打一寒顫,知道是什麼事了,九如庵主武功極高,與自己相比毫不遜色,分明慘受暗算身死,若對方尚潛藏在近處,自己更白白送死無疑,不由膽寒氣餒,一掄長劍,轉身疾掠出林。

     梁丘皇目睹翟羽神色,就知不妙,道:“九如庵主師徒遇襲身死了麼?” 翟羽道:“院主料事如神,九如庵主師徒慘罹暗算現陳屍林中,此非善地,院主不如速速離去為宜!” 梁丘皇面色沉肅,冷笑道:“你我還是探視九如庵主緻死之因,這等見不得人宵小之徒已然逃去了,不然你何以能安然無恙?” 翟羽不敢再語,低應了一聲是,忖道:“對方志在你梁丘院主,我翟羽是無關輕重之輩!”隻見梁丘皇已飄然進入林中,忙接踵随入。

     林中死寂,毫無異狀,梁丘皇有前轍之鑒,不慎讓那荊棘針刺毒物之害,将内功玄罡密運周身,緩緩走在九如庵主師徒三人軀體之前,沉聲道:“亮起火摺。

    ” 翟羽遲疑了一下,左手取出夜行火摺-開,拍的一聲,一道熊熊火焰升起。

     梁丘皇俯身察視三屍如何緻死,發現九如庵主師徒“喉結”穴上同現出五根荊棘,梅花形深入穴内,外露約莫半寸。

     同樣之物,毫無差異,梁丘皇駭然失色,伸指一一拔起,把在掌心端視了一眼,回面喝道:“走!” □□□ 成都兩城二柳巷一家八字門牆,石獅分列,門額石镌金髹“紫氣東來”四個大字,筆力蒼勁,兩扇黑漆大門緊閉着,巷内并無行人。

     紅日初升,寒氣卻異常逼人,春寒仍自料峭。

     突自巷端現出一錦衣少年,肩披鋼刀,玉面朱唇,目光沉凝,飄然走上這家八字門牆台階,伸手扣環。

    門内忽傳來一聲沉喝道:“何人敲門?”大門啟開,走出一個身着玄色長衫須長及腹老叟,望了少年一眼,道:“尊駕何事?” 那少年抱拳一笑道:“煩勞通禀雙燕堡老夫人,就說在下韓仲屏有事求見!” 老叟不禁面色微變,目注韓仲屏冷冷說道:“尊駕就是韓仲屏麼?為了何事?” 韓仲屏道:“老夫人自然明白,何勞見問?”他當然認出老叟是雙燕堡舊人錦豹子方浩雲,無奈他不能自露身份明言自己就是少堡主葉一葦。

     錦豹子方浩雲神色激怒,但沒有發作,冷笑道:“請候着,堡主夫人未必接見咧!” 韓仲屏微笑道:“在下有貴堡少堡主下落,諒老夫人不會不見!” 方浩雲聞言神色一喜,道:“請暫候,容老朽通禀!”說時三步并作兩步,奔入内廳,隻見堡主夫人端坐神案側首閉目虔念佛經,一個青衣侍婢侍立夫人身後。

     侍婢見方浩雲招手,走上前去悄聲道:“何事?” 方浩雲附耳密語數句。

     侍婢急急走回老夫人身旁,低聲道:“禀老夫人,外面有一自稱為韓仲屏的人求見,他說有公子的下落。

    ” 老夫人立時睜目,喜笑顔開道:“快請!快請!” 方浩雲聞言疾奔而出。

     須臾,方浩雲領着韓仲屏走來,尚未跨入廳門,隻聽老夫人道:“你們都避開,老身要與韓公子秘談。

    ” 方浩雲聞言面現驚詫之色,卻止步不前,含笑道:“尊駕請自入吧!” 韓仲屏謝了一聲,慢步跨入廳内,這時侍婢也退出廳外,望了韓仲屏一眼。

     老夫人一見韓仲屏,即道:“不必拘禮,同老身去内室叙話吧!” 一進内室栓好房門,韓仲屏即屈膝跪下,道:“孩兒久違膝下,請恕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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