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智救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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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五行院永無甯日矣!” 杜剛道:“梁丘院主早料到金塔寺有此一着,業已約請武林同道在山外攔截,五行院穩若金湯,于堂主請勿憂慮,事不宜遲,攻破金塔寺擒住天象賊秃再說。

    ” 于冰道:“好,咱們去吧!” □□□ 天象活佛率衆退入金塔寺,系囚樓燒得隻剩下一個骨架,寺僧奮勇汲水撲澆,免其蔓延鄰近房舍殿堂,仍自餘燼未熄,濃煙騰霄,焦臭襲鼻。

     禁制内各處發現十七具屍體,不言而知乃五行院及白揚堡匪徒。

     天象活佛道:“韓少俠與鄂倫返寺了麼?” “未曾!” 忽見一番僧奔來禀道:“韓少俠返寺!” 鄂倫禅師與韓仲屏已自聯袂如飛而至。

     韓仲屏發現系囚樓被焚不由臉色微變道:“于冰老賊必接踵來犯,掌門人速傳谕撞鐘,不疾不徐,使于冰摸不清掌門人心意,拖延一時片刻也好。

    ” 天象活佛雖不解韓仲屏此舉為何,但依然傳命擊鐘三短一長。

     韓仲屏道:“鄂倫禅師此樓是系囚之所,晚輩因而未布設奇門,難道系囚中有五行院淵源甚深武林高手麼?可曾發現有人逃出樓來?” 一個番僧答稱未見有人侵入,亦無人逃出。

     “豈有此理?”韓仲屏搖首道:“晚輩斷定死者十七人外還有人活着潛入此樓救人後縱火,再由原路逃出,唉,百密一疏,掌門人請速随晚輩查明逃人去迹。

    ” 鄂倫禅師忽跨前一步,忙道:“五行院匪徒已侵入本寺第一重禁制内!” 韓仲屏面色一變,急道:“老禅師速同在下趕往第一重禁制,想不到于冰舉動這樣快。

    ” 鄂倫禅師偕同韓仲屏急急走去。

     天象活佛不由自主地亦随着兩人身後。

     金塔寺占地廣衾,由上望下俯瞰,二十九重奇門禁制可顯明發現卻是一極大的同心圓,宛如投石於水,波浪衍展越來越大。

     隻見一個面目悍鸷陰冷漢子右手握刀,左掌緊扣,現身在第一重奇門禁制内。

     他神智似漸恢複,别面回顧,隻覺雲迷霧繞,目光所及僅三丈遠近,并無人喝阻,略一思忖,忽騰身疾射,欲待翻越進入第二道奇門内。

     但聞一聲冷哼,那人隻覺撞實一塊巨石,被震得望回沉落,足尖尚未點實地面,四道寒光匹練已向那面目森冷漢子卷來。

     五行院施毒殺手并非等閑之輩,震回之際業已發覺四條黃影分向撲來,不由厲喝道:“找死!” 話出力出,一式“回風舞柳”,寒-狂卷,嗆嗆兵刃撞擊聲中,四條黃影似為刀勢逼得倒翻飛了出去。

    施毒殺手左掌倏揚,大喝道:“你們逃得了麼?” 隻見四條黃影紛紛倒下,轉眼之間四人皮化肉爛,屍體漸消,化為一灘黃水。

     施毒殺手暗道:“厲害!厲害!”目中逼泛怨毒神光。

     他心内痛恨梁丘皇惡毒,但一思念片刻之後,自己亦将不免,不由自主地發呆,凝視着地面四灘黃水面色變化不定。

     蓦聞傳來一聲陰沉冷笑道:“賊徒,你也活不了!” 一粒珠狀暗器疾如脫杵之弩般射向五行院施毒殺手而至,迅快已極。

     施毒殺手隻覺避向後方都無法避開,不由自主鋼刀揮出意欲擊落暗器。

     哪知叮的一聲,暗器竟然沉勁異常,居然把刀撞開,爆散一烈焰,施毒殺手如油迎火般轟的一聲燃燒起來。

     不言而知那暗器乃韓仲屏所發出。

     天象活佛與鄂倫禅師并肩卓立在第二重禁制高處,目睹韓仲屏身形快逾閃電掠向第一重禁制,虛空揚掌發出珠狀暗器,身未落地倏又翻回原處。

     身法之奇,絕倫罕睹。

     施毒殺手如同火人一般,手舞足蹈,狂叫慘嗥。

     更令人驚奇的是那是那人身外雲霧變為紫黃黑色煙瘴如猛流灌注般投向烈火。

     天象活佛忍不住問道:“韓少俠這是何故?” 韓仲屏道:“我中原數千年禮義之邦,讀聖賢書行聖賢事,明禮義,重氣節,抛頭顱,灑熱血,如文天祥史可法先賢如此節操的鐵铮铮的漢子雖比比皆是,但這等兇邪為了一己之私,不明大義之輩,往往臨危變節,貪生怕死,所以他們奉命施毒,事前并不知道他們有去無回,故梁丘皇賜服神智受控藥物,而闖入貴寺前又服下解藥,直至進入奇門中才慚漸恢複神智……”說着略略一頓,接道:“晚輩恐他神智清醒,省悟受愚,逃出寺外,他必毒發而斃,但流毒蔓延恐無法遏阻,否則晚輩何必多此一舉。

    ” 天象活佛點點頭,道:“少俠為何知道此人來前已服過神智受控之藥?” 韓仲屏淡淡一笑道:“知師莫若徒,梁丘皇心性為人晚輩哪有不知之理,如非梁丘皇行事毒絕,晚輩安可做下叛師悖義之行?” 鄂倫禅師道:“少俠發出的暗器莫非借來用的-制奇毒的麼?” “奇毒既不可解,總有-制之法。

    ”韓仲屏道:“此物名喚霹靂雷火珠,威力強猛,老禅師你未瞧見此人身外紫黃煙瘴麼?它便是此人所灑放的奇毒,如雲如陽般為烈火吸焚得一幹二淨。

    ” 天象活佛隻覺霹靂雷火珠之名甚是陌生,暗道:“我怎麼不知霹靂雷火珠來曆,隻知九指雷神桓齊擅用烈火暗器。

    ”心中一動,正要詢問借自何人,忽見烈焰束焚之兇徒已倒地燒成一具枯灰,突由胸骨處奔起一道烏黑煙球,沖霄升空。

     韓仲屏面色一變,急道:“于冰老賊見此煙球,必遣人由另向侵入。

    ”身形疾轉如飛掠去。

     天象活佛鄂倫禅師愕然互望了一眼,雙雙追向韓仲屏之後。

     果然—— 另向一條身影如魅閃落第一重禁制,又點足騰身掠入第二重禁制内。

     第二重禁制煙雲郁勃,比第一重尤甚。

     那施毒殺手名喚蘇森林,雙目黑多白少,呆滞無光,像活死人般,面色冷淡如冰,顯得分外陰森駭人。

    突然,蘇森林眼珠緩緩轉動了起來,敢情服了解藥神智漸漸恢複,左掌緊扣,右手五指緊握着一柄寒光閃亮的鬼頭刀。

     蘇森林見第二重禁制内并無異狀,亦無人阻襲,鼻中冷哼一聲,身形斜飛竄起落向第三重禁制。

     就如此,竟被蘇森林深入第八重禁制中。

     殊不知此乃韓仲屏故意如此。

     蘇森林忽聞身外弓弦铮铮亂弦,情知有異,鬼頭刀疾舞揮出一片護身寒光,左掌猛揚灑飛無形奇毒。

    怎知仍然逃不掉萬弩插身之禍,蘇森林刀光護體,潑水難入,将襲來弩箭磕飛,叮的一聲,一顆霹靂雷火珠與刀身猛接,轟的烈焰爆射将蘇森林整個身軀吞沒。

     隻聽蘇森林怪叫一聲,形同瘋狂手舞腳蹈,那弩箭仍然繼續不斷射來,轉眼蘇森林變做一具火刺猬般倒地嗥叫不絕。

     蓦地,弓弦寂滅無聲,蘇森林屍體上一道旗花沖霄騰起。

     隐藏在煙雲内弓箭手為奇毒所侵,個個橫屍在地,漸漸形銷骨化。

     寺外一株參天古幹橫柯上于冰與楊擎宇并肩而立,目睹旗花,于冰不由呵呵大笑道:“蘇森林已然深入第八第九禁制内,我等還有四人遞次進襲,天象賊秃無險可屏,不消一個對時,金塔寺必變成一座死寺了!”接着又命第三名施毒殺手依照指定方向潛襲金塔寺而去。

     白揚堡主楊擎宇忽目露疑容道:“倘或此計真個奏效,金塔寺衆死盡絕滅,但我等無法入内察視究竟,萬一讓天象賊秃等逃逸,豈非心計白費,徒費無功?” 于冰略一沉吟,苦笑道:“六種不解奇毒彌漫全寺,由外入内,雖縱火焚毀也難燒得幹幹淨淨,隻吸入分毫便自毒發無救,如果天象賊秃若能逃出無恙,這真是天意了。

    ” 楊擎宇道:“天象賊秃逃出,而我等又未發現則将如何?” 于冰呆得一呆道:“我等在此金塔寺外布下天羅地網,有人逃出沒有不發覺之理,聞得梁丘院生曾謂無論什麼奇毒,在空氣中不能停留一個對時被風吹散無存,倘需進入寺内查視究竟,非一個對時後擇順風方向進入。

    ” 梁丘皇說過這話沒有,隻有于冰心中明白。

     此言本是胡谄,鐵臂書生竟信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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