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箕豆相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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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中含蘊奇絕,招中套招,式式連環,風卷雲湧,勁風如山……。

     □□□ 在年少豐逃去之前,葉一葦悄語道:“姑娘,西域武學蹊徑别走,金環三僧此來與厲白晤面,志在對付姑娘,他們身蘊奇學,不見着姑娘他們決不會施展,但最好不要碰面,亦不要與三僧力敵,隻宜智取。

    ” 狄雲鳳嫣然一笑,凝眸含情,隻點頭不作答。

     蘋兒道:“公子,你太小觑了我家小姐了。

    ” 葉一葦俊面一紅,道:“在下怎敢,姑娘若出手三僧必死無疑,但在下認為多造殺孽上幹天和,最好生擒活捉,廢了武功放他一條生路。

    ” 狄雲鳳道:“賤妾謹遵公子之命。

    ” 突見年少豐與祝同彭淩仙三人先後穿空遁去,葉一葦忙道:“在下去去就來。

    ”身形一閃追去。

     年少豐與祝同彭淩仙三人逃出四五裡外,見無人身後追蹤方始身法放緩了下來。

     祝同道:“屬下耽心金環三佛不敵苗疆毒龍。

    ” 年少豐長籲了一口氣,搖首答道:“西域武學怪異,金環三佛必可自保無虞,唉,在下以不曾與鳳郡主晤面為憾。

    ” 彭淩仙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妒意,卻不形於顔色,狐媚一笑道:“少俠此刻打算何去何從?” 年少豐略一沉吟,道:“在下要去找一位巧匠打造一隻鐵臂。

    ” 祝同道:“少俠不棄金環三佛?” “他們要殺害鳳郡主,談何容易,說不定要賠上一條性命,依在下看來,厲白必兇多吉少,在下不得不為自己打算。

    ” 行走間,不覺走近一處茅舍,孤零零地,門前一株老柳系着一頭水牛,樹旁放着竹笠鐵鋤,茅屋上炊煙縷縷升空,肉香送鼻,令人食指大動。

     祝同道:“腹中饑腸辘辘,不如吃飽了再走。

    ” 年少豐颔首道:“也好!” 祝同當先入得茅屋,隻見一個老農正端着一盤紅燒雞放在桌上,竈下鍋内飯香撲鼻,逐朗聲笑道:“在下等趕路錯過了飯店,老丈可否分少許菜飯飽食一餐如何?”說着取出一錠白銀。

     這時年少豐彭淩仙已雙雙趨入。

     老農忙笑道:“出外人錯過了宿頭飯鋪那是常事,如不賺棄粗茶淡飯,貴客登門招待尚恐不周,哪有接受錢财之理。

    ” 祝同不允,連說那有白吃白喝之理。

     老農方予收下,農家不虞米酒新蔬,又加添了一尾鮮魚。

     三人入席後堅邀老農共餐,老農推說老伴及兒媳田間未回,告辭出屋而去。

     老農出得門外手中竟多出一紙卷,自是年少豐懷内鴿訊,面泛一絲愉悅笑容。

     年少豐等三人酒醉飯飽,已是夕陽歸山,暮霭斷垂之際,隻聽屋外一陣人語笑吟之聲傳來,見一白發老妪及一雙少年夫妻入内,均是農家裝束,樸厚憨誠。

     白發老妪道謝三人給予銀兩,并謂天色又晚,若不賺茅屋地狹人稠,歇過一宿明晨再走。

     年少豐答稱尚須趕路,委實抱歉,酒好菜好,多謝貴居停,訪問老農為何尚未回來。

     老妪笑道:“田間尚待事了,片刻即回。

    ” 年少豐不打算多作逗留,惟恐為人發現,立即告辭上路,三人疾展身法如飛奔去。

     屋角一株老樹後忽轉出翩翩不群的葉一葦及老農。

     老農并非原來老農,葉一葦低聲鄭重相囑老農良久,轉身一閃而杳……。

     這時,金環三佛正與唐嬷嬷七女展開一場激烈拚搏。

     雙方均是一身武功登峰造極,唐嬷嬷雙掌震開了漫天拳影,招招都是如同斧劈刀砍,虎虎生風。

     七星劍陣玄奧已極,劍劍都是刺向金環三佛要害重穴,圈子愈縮愈小,隻見流芒驚天,如同灑下一片光幕。

     金環三佛三支镔鐵禅杖猶若猛龍翻江,威勢駭人,敢情金環三佛已動了真怒,仗勢愈攻愈狂。

     忽地,三佛口中同時發出一聲怪嘯,身如陀螺般輪轉,手中镔鐵禅杖亦随着疾轉的身形漩劈,劃起一片洶猛的杖風。

     隐在林中的狄雲鳳和蘋兒見狀情知有異,雖不知金環三佛變的什麼花樣,卻知三佛必出殺手,暗道:“不好!” 隻見三佛臂頸間廿七支奪命金環離地,迅若奔電,漩向四外,風助環勢,卻無定向,說時遲那時快,廿七隻金環突炸裂得碎片,流螢芒雨打向唐嬷嬷七女而去。

     唐嬷嬷七女猝不及料,得驚覺有異時已避之不及,紛紛倒地。

     狄雲鳳蘋兒二女大驚失色,嬌叱出聲,疾撲出林。

     金環三佛疾轉的身形依然,同聲狂笑,禅杖神龍擺尾般掃下。

     倘讓那禅杖擊實,定成血泥肉醬。

     杖勢如山,唐嬷嬷及七女轉眼就要在杖下亡身。

     蓦地一條身影宛若箭射,比狄雲鳳蘋兒二女更快,迎向三佛而去。

     隻聽金環三佛各各喉中發出一聲悶哼,身形猛的倒翻騰起疾飄開去。

     來人不言而知正是葉一葦,不待金環三佛飄落站實,雙肩一晃如影随形而至。

     住雲禅師暴喝聲,禅杖環腰狂劈而出。

     葉一葦朗笑出口,左臂迅如電光石火抓住杖環,順勢一帶。

     住雲禅師身不由主地望前一沖,卻不料葉一葦右掌按實前胸,一股暗勁如山,髒腑立碎,口中噴出一股血雨。

     葉一葦迅快無比将住雲禅師軀體推向住月住行二僧,兩手戟指點向二僧“血海”要害重穴。

     快如閃電,而且迅雷萬鈞不及掩耳,住月住行二僧雖眼明手快,撥開住雲禅師撞來的軀體,卻躲不了葉一葦奇奧手法,雙雙眼中一黑,仰面橫屍倒地。

     這時,狄雲鳳蘋兒二女已掠至唐嬷嬷及七女身前,發現氣息已絕,不禁星眸中淚珠似斷線般流下。

     烏雲飛黎環二人受狄雲鳳之命四外巡視,是否還有他人在,此刻雙雙掠回,見狀不禁目瞪口呆。

     葉一葦一躍而回,也不避男女之賺,伸手一一探懷察視心脈是否已絕,察覺尚有生機,忙點了穴道,護住心脈。

     蘋兒凄然流淚道:“死都死了,無可救治,速就地掩埋。

    ” “沒有死!”葉一葦搖首道:“還有可治!” 狄雲鳳玉靥綻展笑容,詫道:“真的麼?” 葉一葦道:“烏黎二兄請速覓一僻靜住處,她們非要三天三晚才可蘇醒複元!” 狄雲鳳忙道:“你們兩人速去速回。

    ” 這時葉一葦在懷中取出一隻藥瓶倒出八粒丹藥一一喂服口中,并在每人身上點了幾處穴道,催發生機,使藥性由津液而下。

     狄雲鳳蘋兒默默不語,凝視着葉一葦救治情形。

     葉一葦點完了唐嬷嬷及七女穴道後,長身而立,如釋重負籲了一口氣,道:“兩位姐姐好險!金環三僧心存毒念,孤注一擲,他那金環乃脆鋼寒鐵合鑄,鋒利無比,如遇強敵以力猛撞,必然炸裂,内貯牛毛毒芒,循血玫入無救,三僧以極巧妙手法,使金環漩飛互撞炸裂,且毒芒未破橫練鐵布衫,所幸在下及時趕到,不然萬無幸理!” 二女聽葉一葦稱她們姐姐,芳心不禁泛起一種甜暢感覺,玉靥霞生。

     蘋兒歎道:“既然喚了姐姐,為何又自稱在下?” 葉一葦自知說溜了口,不禁俊面通紅,他與狄雲鳳縱然私訂終身,但為了行走江湖方便,避免因嫉成仇,早約定仍以普通朋友之交相稱。

     他乃聰明絕頂之人,微笑道:“蘋姑娘既然愛在下如此稱呼,何妨等得夜半無人私語時!” 蘋兒嬌啐了聲,嗔道:“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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